鬧騰了一陣,三人沿著石階往主教山小堂走。
何悅筠走在後面,臉上的熱度還沒退。
朱慕禎則挽著蘇牧的手,心情好得像是剛從賭場搬走了一座金庫。
實際上她剛剛卻是拿自己的家族當嫁妝押了出去。
走到小堂外的長椅旁,何悅筠停了下來。
她從手包里取出一副塔羅牌。
牌面邊緣已經有些磨損,原本完整的牌組缺了那張愚人。
那張牌現在在蘇牧口袋裡。
朱慕禎瞥了一眼。
「你還帶著?」
「當然。」
「少一張牌也能算?」 「能。」
何悅筠把牌放到長椅上,認真洗牌。
「今天的事太亂了,我想給蘇牧算一下。
朱慕禎坐在蘇牧另一邊。
「算什麼?」
「姻緣。」
「你確定?」
「我為什麼不確定?」
「萬一算出來他命里女人很多呢?」
何悅筠的手指停了下。
蘇牧坐在兩人中間,看著何悅筠把牌洗了三遍。
她洗牌的時候很專注,嘴唇抿著,指尖在牌面上來回掠過。 剛才在碼頭喊話時,她還像個被閨蜜拖著一起發瘋的普通女孩。
此刻坐在教堂外,她又恢復了塔羅牌信徒的認真。
何悅筠把牌攤開。
「你自己抽。」
蘇牧伸手,隨意從中間取出一張。
牌面翻開。
戀人,正位。
何悅筠的眼睛立刻亮了。
「戀人正位,代表感情順利,關係穩定,也代表兩個人會在命運安排下走到一起。」
朱慕禎撐著下巴。
「聽起來還不錯。」
「當然不錯。」 何悅筠拿起那張牌,認真看了兩眼。
「這說明蘇牧這輩子的姻緣會很順,身邊肯定有個傾國傾城的絕世好老婆。」
她說到老婆兩個字時,語調比前面輕了不少。
朱慕禎掃了她一眼。
何悅筠沒說話,哼哼著心情不錯的把戀人牌放回長椅。
「這肯定是一段被上天祝福的關……」
「等等。」
朱慕禎伸手把她的話截住。
「就一張牌,怎麼分?」
何悅筠疑惑地看向她。
「分什麼?」
「老婆名額啊。」 「啊?那繼續抽?」
何悅筠重新洗牌,抽出第二張。
女祭司。
她的聲音停了一下。
女祭司代表神秘,智慧,直覺。
朱慕禎看了看蘇牧。
「這張像我。」
何悅筠還沒說話,蘇牧已經伸手拿起旁邊第三張牌。
皇后。
何悅筠的手指碰到牌面,神情漸漸認真起來。
皇后代表豐盛,權力,照顧。
朱慕禎伸手把牌擺到女祭司旁邊。 「這張好像也不錯。」
何悅筠沒有理她,看著蘇牧還在拿第四張牌。
星幣九,正位。
獨立,富有,享受生活。
何悅筠看向蘇牧。
蘇牧雙手搭在長椅背上,表情像是在看一場和自己有關又和自己無關的節目。
何悅筠咬了下嘴唇。
「繼續。」
蘇牧又重新抽出一張牌。
力量,正位。
下一張。
命運之輪,正位。 再下一張。
世界,正位。
每一張牌都帶著清晰的女性象徵或關係指向。
女祭司的神秘。
皇后的氣場。
星幣九的財富。
力量牌代表馴服與控制。
命運之輪代表意外相遇。
世界則像是一段已經完成閉環的關係。
何悅筠的動作越來越慢。
長椅上很快鋪滿了塔羅牌。
蘇牧再次拿起一張。 聖杯皇后。
何悅筠看見牌面,手裡的剩餘牌組輕輕晃了一下。
「情感豐富,溫柔,善於照顧人。」
朱慕禎從旁邊伸出手。
「給我看看。」
何悅筠把牌往自己這邊收了收。
蘇牧卻已經拿起下一張。
寶劍皇后。
獨立,清醒,經歷過很多事的女性。
何悅筠看著滿長椅的牌,眼睛裡的光一點點消失。
她本來只是想算算蘇牧的姻緣。
抽出戀人的時候,她還覺得自己的直覺果然沒有錯。 結果牌越翻越多,已經開始朝另一個方向狂奔。
每一張牌都在告訴她,蘇牧的身邊不會只有一個女人。
而且那些女人各有各的氣場,各有各的位置。
她握著牌組,指尖開始發涼。
「你別抽了。」
蘇牧已經翻開了第九張。
女皇。
朱慕禎在旁邊笑出了聲。
「你這牌組是不是只印了女性牌面?」
何悅筠瞪了她一眼。
「塔羅牌有男牌。」
然後何悅筠掃了一眼長椅,牌面已經鋪了半張長椅。 戀人,女祭司,皇后,星幣九,力量,命運之輪,世界,聖杯皇后,寶劍皇后,女皇。
朱慕禎靠到蘇牧肩上。
「繼續啊。」
「你還想看?」
「當然。」
「你不怕?」
「我怕什麼?」
「萬一翻出更多女人呢?」
朱慕禎抬眼看蘇牧。
「那就認識更多。」
何悅筠聽見這句話,終於忍不住了。
「你們兩個能不能稍微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朱慕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沒事,慢慢適應。」
「我適應什麼?」
「適應以後家裡人多。」
「誰要跟你適應?」
「你剛才都喊要養我男人了。」
「那是被你逼的!」
「喊出來的話就算數。」
何悅筠閉了閉眼。
她想把手裡剩下的牌全部丟進海里。
朱慕禎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身體靠在蘇牧肩上,整個人抖個不停。
「要不再往下翻翻?」 「看看咱們男人到底還藏了多少個。」
何悅筠咬著牙看向蘇牧。
「你這姻緣線也太多了吧?」
她看著蘇牧,喉嚨動了動。
「你這後宮,以後是打算去太平洋買個島建國嗎?」
蘇牧沒有回答。
朱慕禎卻笑得更開心了。
「這個主意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