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那星湖集團，還缺個什麼職位？」
蘇牧沒回答，捏著何悅筠的手腕，拇指在那截細白皮膚上摩挲了兩下，順手把問題丟了回去。
何悅筠準備了一肚子的追問，被這句話堵在了嗓子眼裡。
她試著把手往回抽，抽了兩次沒成功，乾脆翻了個白眼。
「我怎麼知道你缺什麼職位，總不能讓禎禎去收銀吧？」
朱慕禎聽到這話，非但沒有被輕視的惱火，反倒順著杆子往上爬。
她摟住蘇牧的胳膊，下巴在他肩膀上蹭了兩下。
一身紅裙笑得比港島八點檔里的狐狸精還不講道理。
「只要是老公安排的，我去端茶倒水也行啊。」
「每天早上給老公泡茶，中午陪老公吃飯，晚上還能給老公暖床。」
說到最後一句，她故意湊到蘇牧耳邊，尾音繞了半圈。
何悅筠聽得牙根發癢。 正常人找工作，關心的是職位，薪資，發展空間和五險一金。
朱慕禎找工作，只關心辦公地點離蘇牧的臥室有幾步。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何悅筠伸手推了一下朱慕禎的額頭。
「整個朱家都快被你打包送出去了，結果人家讓你端茶倒水，你還挺開心？」
「那要看給誰端呀。」
朱慕禎抱得更緊，整個人舒舒服服靠在蘇牧身上。
「給別人端茶叫伺候，給老公端茶叫生活情趣，能一樣嗎？」
何悅筠張了張嘴，最後端起杯子灌了一口咖啡。
她後悔了。
就不該問這個問題。
職位沒問出來，狗糧倒是吃了兩大勺，還是朱慕禎按著她腦袋往嘴裡塞的。 蘇牧看著何大小姐那副憋屈樣，手上稍微一帶，又把她拉近了點。
「既然你們這麼閨蜜情深，要不乾脆一起打包入職星湖集團？」
何悅筠的杯子停在唇邊。
「我？」
「對，就你。」
蘇牧從她的真絲睡衣掃到那雙還沒來得及換掉的拖鞋。
「朱慕禎帶著整個朱家入職，你作為陪嫁丫鬟，跟過去不是合情合理？」
「誰是陪嫁丫鬟！」
何悅筠差點把咖啡杯拍在茶几上。
顧及到杯子是朱家的，她最後收了力，只讓杯底磕出一聲輕響。
「我好歹也是何家大小姐，想工作還需要跑去你的公司排隊面試？」
「我又不缺工作。」 「確實。」
蘇牧點了點頭，表情認真得挑不出毛病。
「你塔羅牌算得挺准，不如我在星湖大廈一樓給你支個攤，專門給集團員工算姻緣。」
「收費我都替你想好了，一次八百八十八，提成三七分。」
何悅筠眯起眼睛。
「我七你三？」
「想什麼呢？」
蘇牧拍了拍她的手背。
「場地是我的，員工是我的，客流也是我的。」
「你坐那兒洗牌就行，給你三成已經屬於集團特殊人才補貼了。」
朱慕禎沒忍住，趴在蘇牧肩膀上笑出了聲。
何悅筠的胸口起伏了兩下。 這人還能再不要臉一點嗎？
讓何家大小姐跑去公司大堂擺攤算命就算了，居然還要抽走七成。
資本家聽完都得連夜坐船過來拜師。
「行啊。」
何悅筠把手裡的杯子放下，反手捏住蘇牧的手指。
「我第一卦就算星湖集團老闆什麼時候破產，第二卦算他什麼時候被公司里的女人榨成人干。」
「前一卦不准，後一卦值得研究。」
朱慕禎抬起臉，眼睛彎著。
「何大師，要不現在開一卦？」
「滾啊你們。」
何悅筠抄起沙發上的抱枕砸了過去。
朱慕禎早有準備，腦袋往蘇牧懷裡一埋，把他當成了人形防彈衣。 抱枕落在蘇牧胸口，又被他單手接住，順勢墊到了腰後。
何悅筠看著配合熟練的兩個人，突然覺得自己坐在這裡有點多餘。
可剛才聽到要去魔都時，堵在心口的那團東西已經散了。
何悅筠嘴上不肯承認，心裡卻明白，魔都才是蘇牧真正的地盤。
到了那裡，她會見到誰，又會站在什麼位置，全都還是未知數。
偏偏蘇牧這個混蛋半個字都不肯提前透露。
她偷偷朝旁邊看了一眼，剛好對上蘇牧的視線。
蘇牧鬆開她的手腕，在朱慕禎挺翹的鼻尖上颳了一下。
「你們的位置，等回了魔都自然就知道了。」
「現在問也沒用。」
朱慕禎皺了皺鼻子，抱著他的胳膊沒松。
「老公，你這樣吊人胃口會遭報應的哦。」 「什麼報應？」
「今晚睡覺的時候，兩邊被子都不給你。」
何悅筠聽得耳朵發熱，抓起咖啡杯重新擋住了臉。
她發現朱慕禎自從跳過一次海，整個人就徹底放飛了。
蘇牧從沙發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朱慕禎弄亂的衣服下擺，沒再繼續職位這個話題。
何悅筠卻被吊得抓心撓肝。
「喂，你就透露一點。」
「總不能真讓她去端茶吧？」
蘇牧側頭看她。
「何大師，商業機密打聽得這麼積極，是準備把攤位擺到董事長辦公室門口？」
「你才擺攤。」
何悅筠抬腿想踢他，拖鞋飛出去半米，腳沒碰到人尷尬的暴露在了空氣里。 她趕緊縮回腳，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蘇牧也沒揭穿，走到窗邊，手指在膝側敲了幾下。
香港這一趟，雖然時間不長收穫卻也不少。
朱氏遠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新葡京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權。
賽馬會的頂級會員資格。
普樂道十七號的住宅。
兩匹純血馬王，還有一架灣流700。
零零碎碎加起來，普通人從山頂跳十次樓都數不清有多少個零。
對了，還有那家連債務帶殼子一起吃下來的星輝影業。
加上版權庫和剩餘資產，總盤子十億出頭。
不過這東西蘇牧沒準備自己管。 影視公司這種東西交給他，最後大概率會變成大型女演員面試中心。
想到顧星月得知自己突然成了十億影視公司老闆時的表情，蘇牧就覺得這筆錢花得挺值。
別人送禮物，送包，送車，送珠寶。
他送公司。
主要是每天一個億實在花不完，再不努力消費，銀行卡都快有自己的想法了。
至於司幽兒，安排起來更簡單。
十五年養出來的古典禮儀，扔給韓舒窈的外宣部當禮儀老師正好。
還有蘇父那邊。
借據已經燒了，那筆爛帳徹底清掉。
等回到魔都，把消息告訴小蘇蘇，正好給她吃顆定心丸。
這份消息落到她手裡，比送她一棟樓都管用。
這些人都有了禮物。 可還有一個人，蘇牧腦海里剛浮起那道溫婉身影。
口袋裡的手機便震了兩下。
他拿出來掃了一眼。
發消息的是小狐娘葉知秋。
屏幕上先彈出一張照片，下面還跟著一條六秒語音。
「老闆，樣衣打版出來了，要不要給個五星好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