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提取了十幾名死者的基本信息,這些人身份不同,死亡年齡不同,死亡地點不同。
但有一點相同,那就是全部是死於醫院。
其中既有死於市級三甲醫院,也有下面縣級醫院,並且都是醫院救不活,陽數已盡之人。
看完這些信息,就連念念都能知道,問題是出在哪裡。
可以徹底排除城隍廟內部泄密的可能。
若是城隍這邊泄露生死簿信息,邪修大可在全城任意地點截走亡魂,根本不會死死鎖定醫院這單一場景。
王磊叼著煙,眉頭微蹙,快速梳理線索,片刻後沉聲開口:「從現有的這些信息來看,照我判斷,應該是有醫院內部人員,將病患信息賣給了外人。」
「我們誰也不知道,邪修下一個目標是哪家醫院,單靠我們幾個,這麼多醫院,是蹲守不過來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也不知道,邪修會不會在已經驚動城隍廟陰神的情況下,繼續在本市作案。」
吳姜思索片刻後抬頭問道:「那王哥,你看我們應該先從哪裡入手?」
王磊目光銳利,條理清晰地說道:「眼下最直接的辦法,排查那十幾名死者離世時的現場痕跡。我們要先確定,當初暗中勾走魂魄的,到底是人還是邪祟。」
「若是人為作案,醫院現在各處皆有監控,我們調取受害者死亡時段的錄像,大概率能查出蛛絲馬跡。」
「如果監控里什麼都看不出來,那前去勾魂的,應該就是鬼物一類的了。」
就在這時,一旁閒來無事、隨手翻看著卷宗的陳清顏,忽然輕聲開口打斷了二人。
「吳姜弟弟,王磊,你們有沒有發現,這些人還有一個共同點?」
吳姜和王磊都是一愣,齊齊轉頭看向她,連忙追問:「什麼共同點?」
陳清顏玉指輕點卷宗上的生卒年月,眼神篤定:「我剛剛推算過所有人的生辰,這十幾人,要麼是陰年陰月陰日所生,要麼是陽年陽月陽日所生。」
吳姜和王磊都愣愣的,這個就觸碰到他們的知識盲區了。
現代人不是專門研究命理玄學的,誰懂那些天干地支什麼的。
吳姜連忙問道:「清顏姐姐,你繼續說說看,還看出什麼了嗎?」
陳清顏點點頭,揚了揚手中的卷宗:「從這些卷宗上來看,七位男性死者,全部為陽年陽月陽日出生,命格純陽;八位女性死者,盡數是陰年陰月陰日出生,命格純陰。」
「從這裡可以看出,邪修截取亡魂是有規律的。」
「道法講究九為數之極,我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想施展什麼邪法,大概率是還沒有集齊這些魂魄。」
聽到這番關鍵分析,王磊瞬間精神大振:「如果是這樣,那就方便多了!」
他當即看向吳姜,王大隊長重新上線。
「吳姜,你立刻再跑一趟城隍廟,以辦案為由,調閱本市近期壽元將盡、時日無多的人口名錄,專門篩選純陰、純陽命格之人。」
「剩下的人兵分兩路,同步推進排查。」
王磊看向乖巧坐在一旁的念念。
「念念,這次就需要你的幫忙了!」
小丫頭聽說這裡面還有自己的事,立馬興奮的站了起來。
「大叔,你說,讓念念做什麼?」
王磊對念念的態度非常滿意,自己手下的兵,就得有這樣的氣勢。
「念念,你和我還有你老黑叔叔一起,我們去醫院調取監控,你就負責施展幻術迷惑安保人員,好方便我來查監控。」
念念重重點頭,興奮的大聲喊道:「保證完成任務!」
王磊隨即轉頭看向陳清顏與王朴:「清顏小姐、王朴,你們二人組隊,負責排查另一家醫院。」
說完,他沉吟了一下,看著王朴問道:「王朴,監控錄像你應該會看吧?」
王朴當即翻了個白眼,哥們雖然死的比你早,但也不是個古代人。
「哥,我死的時候,村里已經通網了!」
王磊一聽,當即下令:「好,那大家就開始行動吧!記住,天亮之前,全員在這裡集合。」
吳姜站在原地,滿臉無奈。
他是真的一秒都不想再去那狗眼看人低的州城隍廟,更不想見那個傲慢敷衍的常主簿。
但是沒辦法,唯有生死簿能精準篩選命格信息,他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再跑一趟。
無奈嘆息一聲,吳姜身形一動,再度奔赴州城隍廟。
見他去而復返,廟門前的兩名守衛雖然好奇,但也沒有多問,其中一名守衛徑直進去通報。
又是十幾分鐘,出來的依舊是那位常主簿。
死老頭一如既往的眼高於頂,目中無人的姿態,讓吳姜恨不得捶他一頓。
常主簿慢悠悠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耐:「不知這位吳統領,過來還有什麼事?卷宗不是都給你們了嗎?」
吳姜壓了壓自己的脾氣,耐著性子拱手道:「常主簿,我們從卷宗里發現了一些疑點,需要調閱本州生死簿核對信息,還望行個方便。」
常主簿眼珠微微一轉,故作隨意地問道:「哦?不知道吳統領發現了什麼疑點?」
吳姜沒有隱瞞,把陳清顏的發現,如實向常主簿說了。
聽完這番話,常主簿眼底精光一閃,心中瞬間有了盤算,面上卻不動聲色。
過了片刻,他才拿捏著腔調說道:「恐怕是讓吳統領失望了,生死簿乃本州城隍廟根本,除了城隍爺和判官大人,誰都無權調閱。」
「更何況,剛才吳統領所說的那些,我們城隍廟早已查明了,並且已經安排陰差行動了,就等著邪修自投羅網。」
「所以這一次,只能讓吳統領白跑一趟了。」
吳姜聞言,差點氣炸了肺。
這死老頭是什麼意思?這是想搶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