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姜臉色陰沉,冷聲說道:「常主簿是什麼意思?我奉秦廣王殿下親令,專程前來徹查此案,你這是要刻意阻撓辦案?」
常主簿臉上掛著虛偽笑意,語氣卻毫不退讓:「哎呦,吳統領說的這是哪裡話,秦廣王殿下的法旨,吾等自然不敢違抗,只是生死簿乃一州神道之重器,確實不方便給外人觀看。」
「再者,此案發生在我州轄區,本就是我們的分內之事。我們自然會全力捉拿邪修、了結此案,無需吳統領費心。」
「所以,吳統領還是請回吧!」
吳姜氣得指尖發涼,指著常主簿,連說兩聲你字,最終咬牙冷聲道:「行,那就這樣,咱們走著瞧!希望你們州城隍廟的諸位大神,不要後悔!」
說完,吳姜憤然甩袖離去。
常主簿切了一聲,絲毫沒有當回事,不過一個小小的鬼差統領,竟然敢拿著雞毛當令箭,當我們州城隍廟是嚇大的啊?
吳姜沒有選擇回酒店,而是打開通往地府的陰陽通道,找黑白無常兩位老大告狀去了。
另一邊,王磊、念念、黑風三鬼,來到了市第一人民醫院。
十五位受害者之中,這裡就有兩起魂魄丟失事件。
王磊生前死後,都沒少來醫院,對醫院環境自然無比熟悉。
他帶著念念和黑風,沒多久,就找到了醫院的監控值班室。
深夜的監控室格外鬆懈,兩名值班保安慵懶至極,一個癱在椅子上低頭刷手機,另一個則端著泡麵,吃得津津有味。
「念念,交給你了!」王磊拍了拍念念的小腦袋。
念念立刻往前踏出一步,小臉認真,重重點頭:「嗯,大叔,交給我吧!」
說完,她小手一翻,掏出了自己的迷你哭喪棒。
王磊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開口叫住念念。
「丫頭,讓他們還跟現在一樣,維持現狀,別讓他們察覺到異常就行了,你可不許隨意發揮啊!」
聽到這話,念念有些小失望,但很快又重振了精神,不讓就不讓,反正以後還有機會。
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他們過來都沒有穿鬼差制服。
只見小丫頭穿著一身可愛的小裙子,一手叉腰,一手舉著哭喪棒,奶聲奶氣大喊一聲:「巴啦啦能量,烏卡拉卡!」
清脆喊聲落下,哭喪棒輕輕朝前一點,一縷無形無質的幻境之力,彌散在了整個監控室之中。
後面的王磊和黑風,看著前面的小丫頭,都是一臉的黑線。
王磊還好一點,黑風就完全看懵逼了。
這是術法咒語?怎麼聽著不像華夏風啊!
與此同時,另一處片區。
陳清顏和王朴,此時也悄然抵達第二家目標醫院。
這是一所老舊的二甲醫院,從外面看,外牆斑駁、設施陳舊,醫院應該開的很久了。
在王朴的帶領下,二人很快順利找到醫院的監控值班室。
這裡和市第一人民醫院一樣,監控室里同樣標配了兩個保安。
只是和那裡不同的是,這裡的兩個保安,正在用一個平板,在那看著一部暹羅那邊的恐怖片。
王朴鼻尖微動,眼睛瞬間一亮,身形倏然一閃,就出現在了兩個保安後面。
他微微仰頭,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極致享受、無比陶醉的神色。
「媳婦兒,太美味了,好精純的恐懼之氣,好久都沒碰到了,我現在無比懷念我的恐怖屋了!」
陳清顏用一種寵溺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小奶狗,輕聲說道:「那就讓你多吸兩口過過癮,不過別貪玩,盡興之後我們立刻辦正事!」
「老婆你真好!」
王朴喜笑顏開,繼續貪婪的吸收著兩個保安逸散出的恐懼之氣。
此刻,完全渾然不覺的兩名保安還在低聲閒聊。
年長一些的保安,對另外一個年輕些的保安說道:「小王,這就是你說的很恐怖的電影?我覺得也沒什麼吧,半點不嚇人!」
年輕保安點點頭,說道:「我也是聽朋友說的,哪知道一點都不恐怖!」
年長保安:「是啊,劇情也是相當無聊,看得我都有些發困了!」
年輕保安:「那劉哥......咱們換一部星爺的電影?說實話,再看下去,我也有點想打瞌睡了!」
年長保安:「嗯嗯,就換星爺的,笑一笑,瞌睡就飛走了。」
年輕保安:「沒錯,咱們都是敬業的保安,可不能在上班的時候睡覺。」
年輕保安一邊操作平板,一邊搓了搓胳膊,滿臉疑惑:「對了劉哥,你是不是把空調的溫度,調的太低了?怎麼這會我覺得有些冷呢?」
陳清顏看著自家的小奶狗,瘋狂吸取著的恐懼之氣,又看看兩個嘴硬的保安,差點笑岔了氣。
她沒忘了正事,適時抬手一揮,一道柔和的力道悄然籠罩二人。
兩個剛剛把電影切換成凌凌漆的保安,兩眼瞬間迷離,雙雙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另一邊,幽冥地府。
剛出陰陽通道,吳姜就氣沖沖的直奔勾魂司。
連守衛陰差都來不及通報,便大步闖入了無常殿的後院。
看看,看看,咱吳姜就是來勾魂司,也是想去哪就去哪,就和回了自己家一樣。
此時的後院裡,黑白無常、牛頭馬面的牌桌又支起來了。
見到吳姜怒氣沖沖的進來,白無常訝異的問道:「吳姜,你不是在陽間查案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吳姜氣呼呼的坐到黑白無常的旁邊,見旁邊的石桌上,擺著茶壺,絲毫不見外的給自己倒上,一連幹了三杯,這才說道:
「老大,那個州城隍太不給我們勾魂司面子了......」
吳姜把在晉市州城隍廟,那個常主簿那裡受的氣,一五一十的跟黑白無常說了。
黑白無常聽完也是大怒。
黑無常怒道:「好他個黃成,現在已經飄到這個地步了?我們的人是給他們擦屁股去的,他竟敢如此怠慢?」
白無常也是憤懣,連麻將都沒心思打了:「豈有此理!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現在我們就去秦廣王那裡參他一本。」
牛頭馬面連忙勸阻,牛頭說道:「兩位老弟,不至於不至於,你們勾魂司和他們州城隍廟又沒有直接從屬關係,就算告到秦廣王那裡,頂多也是呵斥那黃成幾句,對他造不成太大影響。」
馬面也跟著附和勸解:「是啊,秦廣王最多斥責他的不配合。而且,你們別忘了,他和都市王的關係,秦廣王就是生氣,也要給都市王幾分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