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黑子打完電話,看了看時間,葉清河跟桃子就出門了。
他今天約了民樂團進行第一次排練的。
約的是下午,他本來想的是上午去蒙科樓,下午去排練。
中央民族樂團,位於朝陽區小營路,在北四環外。
葉清河到達的時候,鍾祥帶著一個人就在門口等著葉清河,看到葉清河的車過來,立馬就笑著沖葉清河這邊走了過來。
車牌號在那天之後,就給團里打過招呼了,所以葉清河的車進來的時候根本沒有人攔,直接就進來了。
「盼星星盼月亮,可把葉教授你給盼來了,團里的很多人這兩天嘴上可全掛的是葉教授,說要一睹葉教授的風采呢!」
車門一打開,鍾祥就笑著迎了過來。
「鍾團這話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來了!」
葉清河笑著先跟鍾祥握了個手。
「我給葉教授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團里的首席指揮,管東方管指揮!」
跟葉清河握完後,鍾祥把身邊的人介紹給了葉清河。
」管指揮好,之後的排練還有演出要讓管指揮多費心了!」
「哪裡,哪裡,葉老師客氣了!」
管東方謙虛道。
等葉清河的輪椅落地,鍾祥就迫不及待地領著葉清河往團里走去。
「這個是我們的民族音樂廳,我們這裡比不得別的地方,辦公排練演出基本都在這個院子裡,平時沒有演出的時候,音樂廳也是排練的地方。」
鍾祥一邊走,一邊給葉清河介紹著團里的各個建築與設施。
等四人進到音樂廳里的時候,團里參與這次演出的人員都已經在音樂廳里坐著了。
有的人在台上樂器旁做著最後的準備,有的在台下坐著幾個人聊著天,有的則在角落裡閉目養神。
當然話題里,葉清河這個新冒出來,只是通過兩個視頻就一下子火遍全網,並且能被央音特聘,還能讓他們團里跟交響樂團配合演出的人,是話題的核心。
眾人對於這麼年輕就被上面這麼看重的葉清河,都很是好奇。
不過沒有人談葉清河背景的事情。
因為沒有人敢。
聽到門口葉清河幾人進來,整個音樂廳里的人,立馬把眼光都掃了過來。
坐在輪椅上,我見猶憐的葉清河是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太年輕了!!!
這是所有人看到葉清河的第一感覺。
儘管早就有心理準備,但是真當看到葉清河,還是忍不住在心裡感嘆。
這比視頻里看到的更年輕,氣質也更好!
這樣的人能火起來,也不奇怪。
幾個女團員,甚至光看著,就莫名地感覺到了心疼,想要好好呵護葉清河。
「大家都過來一下,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葉清河葉教授...」
拍拍手,鍾祥把所有人叫過來,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葉清河。
雖然這些資料之前大家都看過,但是在這個時候,還是要當眾介紹一下的。
「葉教授好!」
「葉教授好年輕!」
「葉教授氣質好好!」
「大家好,我是葉清河!這一個多月要多辛苦大家了,過會排練完,我請大家吃大餐,大家一定要賞臉!」
葉清河笑著跟眾人合什致意。
這樣的態度讓很多人對於葉清河的感觀更好了一些。
他們之前還擔心葉清河是一個年少輕狂、少年得志的有深厚背景的人,現在看來,其實個人教養與素質比那些苦練搶出頭的人要好得多。
是的,所有人都認為葉清河是某個大家族出來的。
「好了,大家歸位吧!我們先走一遍,配合一下,看看效果!」
鍾祥等大家跟葉清河握手握的差不多,拍手讓所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在所有人歸位的時候,鍾祥帶著葉清河來到了他的位置。
「葉教授,我們的第一首曲目是龍騰虎躍,這是曲譜。」
曲子是之前就定好的,但鍾祥還是把曲譜放到了葉清河面前。
因為這不是單一的嗩吶曲譜,裡面還有其他樂器的譜子。
這首曲子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算是嗩吶的獨奏,主角應該是鼓。
嗩吶與其他吹管樂算是配角。
先是樂隊齊奏長音,群鼓由慢到快果斷演奏,營造振奮氣氛。
然後是第一部份,熱烈歡騰,這裡有兩個對比主題,一是由吹管樂,比如笙管等奏出,節奏歡快、鏗鏘有力,一是由高音嗩吶主奏,旋律悠揚寬廣,極富歌唱性,隨後在鑼鼓伴奏下再次推向小高潮。
第二部分是鼓的華彩,是全曲的核心,由排鼓、大堂鼓等領奏。
鼓聲由慢到快,由弱到強,動用了平擊、悶擊、滾奏等豐富技巧,來模擬龍騰虎躍的歡騰場面。
第三部分是高潮再現,完整再現第一部分。
嗩吶在其中雖然不是主角,但作用至關重要。
「我明白!」
葉清河點點頭,翻看了一下譜子。
這首曲子是他定的,他對於這首曲子還是比較了解的。
選它就是因為這首曲子極具感染力,領奏與合奏交相輝映,鼓手飛舞的鼓槌極具觀賞性,能營造出氣勢壯闊的歡騰場面。
並且它的歷史地位極高,被譽為民族打擊樂發展的里程碑,也是20世紀最受樂迷歡迎的中樂作品之一。
說話間,所有樂手都歸位坐好,準備就緒。
管東方向所有人確定準備好後,目光平衡地掃視全團,尤其是葉清河與打擊樂聲部。
這個過程持續了幾秒,全場所有人鴉雀無聲。
這是讓所有樂手屏息凝神,統一呼吸節奏的靜場時刻。
然後就看到管東方,右手持棒,左手輔助,平衡地抬起雙臂,起了一個非常高的起手式。
這是給打擊樂手明確的、深呼吸的氣口。
在雙手抬到最高點後,管東方果斷、乾脆地向下擊拍,指揮棒尖端劃出清晰的軌跡。
這是葉清河第一次正式進行排練,也是第一次正式在現場看到交響樂的指揮。
雖然他在意識空間裡有意識地學習過很多遍,但是第一次還是有點緊張。
隨著管東方的指揮棒一次次的揮舞,很快就輪到了他的嗩吶聲加入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