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徐凱是被伊蓮娜的牛角硌醒的。
徐凱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徐凱收拾了一下……
洗臉，刷牙，換了一身乾淨衣服。
鴨舌帽沒戴，口罩也沒戴……今天是去看房，不是去賣卡牌。
徐凱把手機、鑰匙、卡包揣進兜里，走到門口。
水元素還趴在床上，銀白色的頭髮鋪了半個枕頭。
伊蓮娜坐在床邊，手放在膝蓋上，看著他。
「我去看看房子，你們先進本命卡牌等一會。」徐凱說。
伊蓮娜點了一下頭。
「我也要去！」水元素抬起頭來。
「不行！」
「好吧……」水元素嘟了嘟嘴。
徐凱出門，下樓，走出小區。
站在路邊掏出手機，叫了一輛網約車。
車來了，白色，很乾淨。
徐凱拉開車門坐進去，車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網約車啟動，前進。
徐凱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的街道。
商鋪，銀杏樹，等紅燈的行人。
一個穿著外賣服的人騎著電動車從車邊超過去，后座上的保溫箱用繩子綁了好幾道。
自己是不是也應該買一輛車……出門總是打車也不方便。
有一輛車的話就會方便很多……
徐凱把這個念頭收起來，先看房。
手機響了一下。
銷售發來一條消息：
徐先生，我在小區門口等您，穿著白色襯衫。
徐凱回了一個「好。」
車在門口停下。
徐凱下車，抬頭看了一眼……大門是石材貼面的，小區門口有保安亭，保安穿著深藍色的制服。
鐵藝的欄杆後面能看見小區裡面的綠化，修剪得很整齊。
銷售站在門口。
白色襯衫，黑色長褲，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看見徐凱從網約車裡出來，她的目光在他身後的車門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到他臉上。
嘴角翹起來，很標準的那種笑。
「徐先生是吧？這邊請。」
漂亮銷售轉身往小區里走，步子不快不慢。
徐凱跟上去。
小區裡面的路很寬，兩邊種著桂花樹，樹幹有一人合抱粗了。
但不是花期，樹上只有綠油油的葉子。
「這套房子是房東去年裝修好的，住了不到半年就出國了，所以家具家電都很新。」
銷售一邊走一邊說，
「房東說大部分家具都不帶走，留給下家。您要是看中了，基本上可以拎包入住。」
徐凱點了一下頭。
……
「徐先生……是做什麼工作的？」銷售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卡師。」徐凱說。
銷售的步子停了一下，然後重新邁開步子，嘴角的笑從標準的變成了真的。
「好厲害……我有個表弟，上個月也覺醒了，不過本命卡牌不是很好……」
漂亮銷售說著自己笑了一下，然後收起笑容，大概覺得在客戶面前說太多家裡的事不太好。
別墅到了。
棕紅色的門，門把手上掛著一個牌子，寫著「歡迎回家」。
和客服頭像里的一模一樣。
銷售掏出鑰匙，打開門，側身讓到一邊。
「您隨便看，有什麼問題隨時問我。」
徐凱走進去。
客廳很大，比他在照片裡看到的還要大。
落地窗從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陽光照進來，照在米白色的地磚上，反出一層溫溫的光。
窗外就是那棵桂花樹，樹幹比小區門口那幾棵粗得多，樹皮上有一道一道縱向的裂紋。
廚房是開放式的，操作台很大，能同時站好幾個人。
台面是大理石的，灰白色，摸上去很涼。
水元素大概會喜歡這個台面——她做菜的時候喜歡把東西一字排開，切好的菜，調好的醬汁，醃好的肉，每一樣都要放在固定的位置。
操作台太小了她會皺眉，但不會說，只是把東西挪來挪去，直到找到能放下的地方。
徐凱上樓。
銷售跟在他後面，高跟鞋踩在樓梯上，聲音很輕。
五間臥室，徐凱一間一間看過去。主臥最大，窗戶對著院子，能看見那棵桂花樹的樹冠。
床夠睡三四個人，但睡6個人有點擠。
書房在走廊盡頭，窗戶正對著桂花樹。
徐凱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
樹冠很密，陽光從葉子縫隙里漏下來，在草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黃色。
伊蓮娜大概會坐在樹底下……
樓下的院子不大，但夠用。
桂花樹占據了院子的一角，樹蔭底下有一小片草地，草長得不太好，稀稀拉拉的。
「這棵桂花樹有些年頭了。」
銷售站在他旁邊，「
上一任房東說，他買這套房子就是因為這棵樹……開花的季節滿院子都是桂花香。」
徐凱點了一下頭。
回到客廳，他又看了一遍落地窗，看了一遍米白色的地磚，看了一遍開放式廚房的大理石台面。
桂花樹的影子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磚上，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就這裡吧。」徐凱說。
銷售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從文件夾里抽出合同，一條一條指給他看。
徐凱掃了一遍，簽了字。
鑰匙交接的時候，銷售的手在他手心裡碰了一下。
她把鑰匙放在他掌心裡，然後把手收回去。
動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故意的，又像是什麼都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