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事已至此,先上課吧。」
路明非走到門口,發現賓利果然在路邊等他,司機站在邊上,向他微微躬身。
「路少。」
「別別別,叫我路明非就得。」
「好的路少,請。」司機給路明非打開車門。
「......走吧。」
黑色賓利平穩行駛在通往郊區的空曠公路上,只能聽到輪胎摩擦地面的細微聲響。
空下來之後,他開始猛猛吐槽。
大爺的,你這系統是不是腦幹缺失?
我都被人按在牆角追著打了,管那叫遊刃有餘?
還扯什麼開枝散葉的繁衍戰略,怎麼不說把那個大長腿女醫生也一併算進來?
【檢測到宿主方案具備可行性。宇智波一族的復興需要大量優質基因。本系統沒有意見,佐助請加油。】
路明非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沒上來。
得得得,我謝謝你八輩祖宗。
車輛駛入別墅區後停下,路明非熟練地打開門禁,乘坐隱藏電梯降至地下三層。
電梯門開啟,冷白色的螢光燈照亮了整個開闊的地下空間。
四周是防爆混凝土牆壁,空氣過濾系統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地面鋪設著大面積的高密度黑色減震墊。
零站在場地中央,她換下了白天的裙裝,穿著黑色的緊身運動背心和戰術長褲,金色的長髮盤成髮髻。
路明非走上前打招呼:「晚上好呀零老師,今天我們學什麼呢?」
她突然往前湊了湊,鼻翼微微抽動。
「咋了?」路明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校服,「挺乾淨啊。」
零轉身走向牆邊的武器架:「你的身上有很濃的香水味,前調是西柚,中調有玫瑰的成分。」
雖然不合時宜,但是路明非不得不承認零的嗅覺確實牛逼。
蘇曉檣在走廊湊過來的時候離得很近,這俄羅斯大妞的嗅覺完全超出了正常人類的範疇。
「那什麼,剛才放學的時候……」
「沒什麼,我聞錯了。」零打斷了他的話,從武器架上抽出兩把沉重的橡木練習劍。
「原本計劃今天帶你進行室內戰術清空訓練,我臨時改變主意了,今天練習劍術。」
路明非伸手接住零拋過來的木劍:「沒問題,我自己在這揮一千下基礎素振。」
「不,」零提著木劍走向場地中央,「實戰。」
實戰?
說到這路明非多少有點膨脹了。
射擊和劍術,路明非認為自己這兩項挺牛逼的,零雖然很厲害,但是你不能是全能吧。
路明非掂量了一下手裡分量十足的橡木劍,看著零纖細的手臂說。
「這不太好吧,實戰收不住手傷到你怎麼辦。」
「我也學過幾年。」零雙手握住劍柄,擺出標準的八相構起手式。「來吧。不要留手,把我當做真正的敵人。」
「真的?」
「當然。」
「好。」
路明非擺出在純白空間裡挨了無數次揍練出的迎擊姿態:「零老師,來吧。」
沒有試探,零率先發難。
她腳下發力,身體拉出一道殘影,橡木劍直劈路明非面門,路明非橫劍格擋。
兩把木劍重重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路明非手臂肌肉一震,這股力量根本不該屬於一個嬌小的十七歲女孩。
零借著反震的力道滑步側身,木劍順著路明非的劍身極速削向他的手指。
路明非迅速撤步,手腕翻轉,橡木劍自下而上斜撩零的下顎。
兩人戰作一團,木劍在半空中不斷碰撞,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迴蕩。
一次猛烈的對斬後,兩把木劍卡在一起。
距離拉近到極點,長兵器失去發揮空間。
零果斷鬆開劍柄,身體前傾,左手並指如刀直插路明非咽喉。
路明非立刻棄劍,抬起右臂硬擋下這一擊。
零借著衝力躍起,雙腿凌空絞向路明非的脖頸。
路明非下盤生根,硬扛住零的絞殺,雙手扣住零的大腿。
零腰部發力,身體極速旋轉,使出一記兇狠的十字固。
路明非重心不穩,兩人同時倒向地面。
落地的瞬間,路明非放棄防守,強行擰轉身體,用挨了不知道多少次打換來的技巧破解了關節鎖,反向將零重重壓在黑色的減震墊上。
他雙手按住零的手腕,將她的雙臂釘在頭頂兩側。雙腿壓住她的下半身,徹底封鎖了她所有的發力點。
打鬥戛然而止,地下室里只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零的緊身背心被汗水浸濕,勾勒出稍微有一點點起伏的身體線條,幾縷金髮貼在白皙的臉頰上。
兩人的距離不到十厘米,路明非能清晰地感覺到零肌膚傳遞過來的溫度,溫熱的鼻息直接打在他的下巴上
路明非他看著零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慌亂,只有絕對的冷靜。
「你輸了。」
「你反應變快了。」
路明非鬆開手,從墊子上彈起來,順便伸手把零拉起。
兩人走到休息區的長椅上坐下,路明非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一大口,試圖澆滅體內躁動的血液。
他不得不承認,這女孩不僅槍械牛逼,還是個實打實的近戰怪物。
零拿起一條干毛巾擦拭脖子上的汗水,隨口問道:「你真的覺得,學生會是你進入學院後最大的敵人?」
「噗。」路明非一口水噴了出來。
「啥?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我連學生會有幾個人都不知道?」
零轉身拿過一台黑色的筆記本電腦,手指在觸摸板上快速滑動幾下,將屏幕轉向路明非。
「守夜人論壇,卡塞爾學院內部的專屬交流網絡。」
路明非湊過腦袋看了一眼。除了挑釁學生會之外,還有一個要干凱撒的。
《震驚!未入學S級新生狂放厥詞:要在自由一日把凱撒斬於馬下,宣告新神登基!》
發帖人:新聞部部長,芬格爾。
路明非撓了撓頭:「我是這麼說的麼?這小子咋胡說八道呢。」
帖子內容圖文並茂,配了一張他的照片。
芬格爾找的角度很好,照片中確實有種老子天下第一的裝逼感。
正文詳細描述了路明非接受專訪的過程,通篇都是他傲視群雄的狂言。
文中寫道,路明非認為學生會全體成員皆為土雞瓦狗。
雖然沒有正式入學,但是認為自己已經是獅心會的一份子。
他入學的第一課,就是在全校矚目的自由一日上,將學生會主席凱撒踩在腳下,讓全學院知道誰才是最強的混血種。
「芬格爾這王八蛋說自己是自律的撰稿人,他就是這麼自律的?這孫子有一句實話沒有啊。」
路明非滾動滑鼠滑輪,評論區也是熱鬧的一比。
「區區一個連龍都沒見過的預科生,敢挑釁凱撒主席?」
看到這路明非有點不服氣了,沒見過龍?我和師兄砍龍能告訴你?
「建議自由一日開始後,全體學生會成員集火這個叫路明非的!」
人多欺負人少是吧?
「老子要把他的腦袋塞進下水道里,讓他知道囂張的代價。」
這就有點不是人話了。
大量頭頂學生會徽章的帳號實名約架,滿屏都是宣戰的宣言。
一開始路明非還想反駁一下,後來沖他的人太多,有點頂不住了。
「芬格爾是學院裡出了名的情報販子,這個帖子的熱度已經很高,刪帖毫無意義。恭喜你,你還沒參加入學考試,就已經成了半個學院的公敵。」
路明非癱在長椅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我能申請退學嗎?我一個人怎麼打他們一整個學生會?」
零移動觸摸板,頁面繼續向下滾動。
「你看著我沒用,現在輿論已經不僅限於你個人了。也有人說你代表了獅心會,代表了楚子航的意願。」
「什麼?」路明非皺起眉頭,「還有師兄的事?」
「嗯,你看看。」
路明非又看了看嗎,果然找到了不少類似的言論。
「路明非不是跟獅心會的楚子航走得很近嗎?這小子絕對是楚子航授意的。」
「打爆路明非!你輸了,就是楚子航輸了!」
「......「
路明非可以容忍別人罵他衰仔,可以容忍芬格爾為了幾個錢把他放在火上烤,可以把那些針對他個人的威脅當成笑話看。
但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因為他的原因,去侮辱、攻擊楚子航。
那個在暴雨夜裡開著保時捷來接他、為了不讓他捲入危險獨自直面神明的師兄,把他當真正的朋友,他絕不能讓楚子航因為自己背上罵名,成為全學院的笑柄。
路明非走到武器架前,重新握住那把沉重的橡木劍。
他轉頭看向零,一貫散漫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手指骨節凸起。
「休息結束了,繼續吧,零老師。」
「為了守護師兄的名譽,我要變得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