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蘇曉檣穿著睡衣,在大床上翻來覆去烙燒餅。
今天晚上在走廊上的那波交鋒,她算是把直球結結實實地打出去了,以路明非那傢伙現在的腦子,肯定知道自己是什麼意思。
一想到路明非當時那副被逼到牆角的吃癟模樣,蘇曉檣的心情就出奇的不錯,嘴角都忍不住上揚。
可笑著笑著,她突然坐了起來,抓起懷裡的抱枕一頓揉捏。
「不對啊,我為什麼要心情不錯?那傢伙都明目張胆地說自己想湊一桌麻將了,他這是擺明了想腳踏幾條船啊!」
蘇曉檣咬了咬紅唇,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念頭:
假如……是說假如哈,只是假如,不是真的。
自己真的贏不了那個開賓利的俄羅斯金髮美少女,那退一步,兩人平分?
「哎呀蘇曉檣你想什麼呢!」她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頰,「不可以,絕對不可以,我堂堂小天女,怎麼可能跟別人分享男朋友?」
蘇曉檣心裡像是有隻貓在撓,越想越精神。
她摸出手機,看著通訊錄里路明非的名字,咬咬牙撥了過去。
另一邊,地下的戰術訓練室,空氣中迴蕩著橡木劍激烈碰撞的破空聲和悶響。
路明非正全神貫注地招架著零如同暴風驟雨般的進攻,認真起來的零非常強,讓路明非不得不同樣提起精神來。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不合時宜地瘋狂震動起來。
「這誰啊大半夜的……」路明非一個滑步拉開距離,單手握劍,另一隻手摸出手機按下接聽鍵。
今天的路明非非常膨脹,雖然零不錯,但是他想挑戰一下自己的極限。
他決定嘗試一下能不能一邊打電話,一邊和零這種級別的怪物對抗。
「餵?」路明非氣喘吁吁地接起電話。
「路明非?」電話那頭傳來蘇曉檣疑惑的聲音,「你在幹嘛呢,喘成這樣?」
「呼……在運動呢,鍛鍊身體……」
路明非側身避開零的一記突刺,反手一劍格擋回去。
「幾點了還運動?」蘇曉檣皺了皺眉,「你自己?」
「我這個運動自己不行啊……」路明非腳下發力,硬扛了零一記勢大力沉的劈砍,「這玩意兒得有人陪著才行,自己一個人沒法弄啊。」
就在這時,零為了卸去路明非反擊的力道,身體急速後撤。
因為發力過猛,她白皙的喉嚨里不可抑制地溢出了一聲略帶沙啞的喘息。
這聲音通過手機麥克風,無比清晰地傳到了蘇曉檣的耳朵里。
小天女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剎那掀起了十二級風暴。
我滴個乖乖啊,大半夜的,孤男寡女,氣喘吁吁,還說什麼「自己不行」、「得有人陪著」……你們這到底是在做正經運動嗎。
蘇曉檣的臉紅到了脖子根,腦海中已經不受控制地放映起了某些少兒不宜的高清畫面。但
很快,她用力搖了搖頭。
「想什麼呢想什麼呢,那個叫零的俄羅斯女孩看起來都沒成年吧,路明非就算再怎麼變化,也不至於這麼禽獸吧?」
蘇曉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咋啦?大半夜打電話有急事?」路明非一邊抵擋著零的劍鋒,一邊隨口問道。
蘇曉檣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通知下屬。
「還是那件事,周末出來看個電影放鬆一下吧,本小姐請客。」
路明非心裡咯噔一下,但他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下來。
「行啊,看電影沒問題。不過先說好,看個普通的就行了,不用搞什麼包場VIP之類的,我受不了那個腐敗的味兒。」
蘇曉檣心裡一喜,原本還有點緊張的情緒一下放鬆了:「算你識相,那就這麼說定了。」
「OK。」
掛斷電話,路明非隨手把手機扔到旁邊的墊子上。
剛準備繼續揮劍,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混血種的聽力都很變態,零連他身上沾了西柚和玫瑰味的香水都能聞出來,剛才電話里蘇曉檣的聲音那麼大,她絕對聽得一清二楚。
地下室里的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路明非看著站在對面、面無表情的零,腦門上冒出了一層白毛汗。
他現在有一其荒誕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偷吃的丈夫,正大光明地當著正牌老婆的面,接了外面小女生的約會電話。
「不對不對不對,什麼偷吃什么正牌。」
不過冷靜下來一想,路明非發現自己確實對蘇曉檣這個傲嬌的小天女有那麼點意思。
畢竟人家長得漂亮身材好,家裡有礦還主動打直球,哪個正常高中男生能頂得住?
當然了,他對零也有意思。
哎呀,這好難選啊。
【檢測到宿主在多位優質異性之間遊刃有餘,情感端水大師的潛質已經初現端倪。】
【宇智波一族的繁衍不僅需要數量,更需要質量。小孩子才做選擇,復仇者當然是全都要。請宿主繼續發揚這種海王精神,為重振家族榮光添磚加瓦。】
【發放獎勵:獲得被動忍術,厚臉皮之術。】
【技能介紹:你的臉皮變得更厚了。】
「......我臉皮不厚。」
路明非決定採取最高戰略,繼續裝糊塗。
零收起橡木劍,看著路明非微微僵硬的表情,淡淡地問:「怎麼了?你看起來有點緊張。」
「啊?有嗎?沒有沒有,」路明非乾笑兩聲,極力掩飾著心虛。
「就是剛才一個同學打電話,說周末的時候大家一起聚一下,看個電影放鬆放鬆。」
他故意把大家兩個字咬得很重,試圖把兩人單獨約會偷換概念成班級團建。
零靜靜地看著他,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一切。
但她並沒有追問,只是平靜地哦了一聲,然後點了點頭:「好的。」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好的,讓路明非懸著的心落回了肚子裡。
但他隨之又生出一種古怪的感覺。
零這反應也太大度了吧?
這簡直就像是一個賢惠的大房太太,在對即將出門鬼混的老公說:「你出去玩吧,記得回家就行。」
「我特麼……」路明非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大爺的,我最近是不是言情小說看多了,這腦子裡都在腦補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見路明非在一旁捶腦袋,零沒有理會他的發癲,而是將橡木劍放回武器架上。
「你的劍術進步非常快,基礎很紮實,而且剛才好幾次反擊的角度都很刁鑽,完全是奔著殺人去的。你有一位很厲害的劍術老師嗎?」
路明非一愣,心說我哪有什麼劍術老師啊。
我這一身劍術全是在那個要命的月讀空間裡,被宇智波佐助那個面癱一刀一刀捅出來的。
我要是不還手,早就被捅成篩子了。
但這種實話顯然不能說。
路明非眼珠一轉,非常絲滑地把鍋甩了出去。
「啊對,我以前在市少年宮報了個基礎劍道班,是劉正心教練給我打的底子。劉教練那可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劍法出神入化。」
「市少年宮,劉正心。」零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大隱隱於市。看來有時間的話,我可以去拜訪一下這位劉教練,看看能不能學到些什麼。」
路明非的嘴角瘋狂抽搐。
他回想起零之前在地下靶場端著巴雷特狂轟的場面,再看看她剛才實戰中那兇殘的十字固和絞殺……
路明非在心裡默默地在胸前畫了個十字,為那位滿嘴跑火車、只想忽悠富二代辦卡的奸商劉教練默哀了三秒鐘。
劉教練,對不住了,如果有那麼一天,希望你在天上飛起來的時候姿勢能優美一點。
另外,想到劉教練那邊的冤大頭趙孟華,路明非不禁也搖了搖頭。
趙孟華最近還天天在班裡吹噓自己的劍道天賦,要是零真的跑去劍道館踢館……
恐怕趙孟華不僅人會被零一腳踹飛,連帶著他那點可憐的劍道魂,也要被這位俄羅斯少女一刀劈得稀碎了。
「那什麼,時間不早了,咱們今晚就練到這兒?」路明非趕緊轉移話題。
「嗯。」零拿起毛巾擦了擦汗,「餓不餓,我回去給你做點夜宵。」
「好呀,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