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被他抱得緊緊的,有點喘不過氣,他拍了拍無斜的背,笑著說:「我能出什麼事啊?我運氣這麼好。倒是你們,怎麼搞成這樣了?胖子怎麼了?阿寧怎麼受傷了?」
無斜鬆開他,擦了擦眼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後我們遇到了好多事,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行了行了,先別聊了。」 謝宇辰輕咳了一聲,打斷了兩人旁若無人的聊天,伸手把蘇墨拉到自己身後一點,「這裡太危險了」
他話音剛落,剛才被謝宇辰踹飛撞在鐘乳石上的那條野雞脖子,突然動了動。
它晃了晃腦袋,從地上爬了起來,抬起頭,發出了一種奇怪的聲音。
謝宇辰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不好!它在叫救兵!」
蘇墨本來就因為被自己養的好好的(自認為)無斜他們受傷了感到生氣,現在這隻野雞脖子又一點眼力勁兒也沒有還想動手,火氣也上來了。
他直接邁開步子,朝那條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野雞脖子走了過去。
野雞脖子的豎瞳死死盯著蘇墨,身體微微弓了起來,做出了攻擊的姿態。
然後它就朝著蘇墨咬過來了。
速度快得驚人,蛇身在半空中拉成了一條直線,毒牙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冷光,直奔蘇墨的臉上。
【叮!強制扣款被動觸發!】
【檢測到目標「野雞脖子」對宿主存在明顯敵意,正在核算氣運值……】
【扣除目標氣運值30點,觸發中級厄運debuff!】
就在野雞脖子快要咬到蘇墨的時候,溶洞上面的一個出水口又有各種東西從那裡噴了出來,剛好有個大石頭砸在野雞脖子的頭上,
謝宇辰立刻抓住機會,一棍子打了上去,直接把它給打死了,又走到蘇墨身邊,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確認他真的一點傷都沒有,才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下次別這麼衝動了」
「先別說這個了,快把他們帶去治療」
無斜已經有點站不穩了,剛才跟野雞脖子對峙那麼久,精神高度緊張,現在一放鬆下來,腿都在打顫。
蘇墨趕緊跑過去,從另一邊扶住無斜的胳膊:「你沒事吧?能不能走?」
「能……能走。」無斜點了點頭,但聲音都在發飄,顯然是在硬撐,「就是腿有點軟,歇會兒就好了。」
謝宇辰走過來,二話不說把無斜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這地方血腥味太重了,萬一再來幾條,麻煩就大了。」
無斜回頭想找胖子,結果發現原本躺在地上的胖子不知道去哪裡了,當場臉色就變了:「胖子呢」
謝宇辰讓他放心,胖子已經被拉走了,很安全
蘇墨則是趕緊去扶阿寧,阿寧倒是沒拒絕,撐著蘇墨的肩膀站了起來,雖然臉色慘白,但眼神還算清醒,咬著牙一聲不吭。
幾個人沿著水道往回走,蘇墨扶著阿寧,走得磕磕絆絆的,阿寧雖然沒喊疼,但從她越來越重的呼吸和越來越白的臉色能看出來,她傷得不輕。
「阿寧姐,你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蘇墨小聲安慰她,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馬上」是多遠。
阿寧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走了大概五六分鐘,前面出現了一片相對乾燥的空地,地上鋪著防水布,幾個手電筒架在石頭縫裡,把周圍照得亮堂堂的。
無三醒蹲在防水布旁邊,正在指揮幾個夥計整理醫藥箱,對著胖子治療。
「三叔!」 無斜一看到無三醒,眼睛瞬間就紅了,沖了過去。
聽到動靜無三醒轉過頭來,目光看到無斜,臉色瞬間就變了。
「你個小兔崽子!誰讓你跟來的!」 無三醒指著無斜的鼻子就罵,「我不是讓你回去嗎?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你該來的嗎?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他越說越氣,抬起腿就朝著無斜的屁股踢過去。
無斜剛跑到無三醒面前,還沒來得及說話,腿一軟,「噗通」 一聲,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無三醒:「……」他的腿還抬在半空中
「你幹嘛!」 蘇墨衝過去,一把推開無三醒,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無斜扶起來,摟在懷裡,抬頭瞪著無三醒,眼睛都紅了,「你踢他幹嘛!你知不知道他為了找你吃了多少苦!」
無三醒被他推得往後退了一步,看著蘇墨那副要吃人的樣子,又看了看自己那隻還抬在半空中的腿,一臉的無辜。
「我…… 我沒踢到他啊。」 無三醒委屈巴巴地說
就在兩人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旁邊傳來 「噗通」 一聲。
眾人轉頭一看,阿寧也倒在了地上。
「怎、怎麼辦啊?」 蘇墨慌慌張張地抬頭看向謝宇辰和黑眼鏡
黑眼鏡蹲下來,伸手拍了拍蘇墨的肩膀,笑得一臉不靠譜:「放心放心,死不了,你看胖子那肚子,比水牛還壯,睡一覺就好了,無斜就是虛,阿寧也就是流了點血,死不了,最多就是少塊肉,缺個胳膊斷個腿啥的,不影響吃飯。」
蘇墨:「……」 他更慌了。
謝宇辰瞪了黑眼鏡一眼,把他扒拉到一邊,蹲下來柔聲安慰蘇墨:「別聽他胡說,我們帶了齊全的藥品和急救設備,不會有事的。先讓三爺看看他們的情況。」
無三醒已經蹲下來給三個人做檢查了。
他先翻了翻胖子的眼皮,又摸了摸他的脈搏,然後掀開無斜的衣服看了看,最後檢查了阿寧的傷口。
越看,他的臉色越沉。
「怎麼樣啊三爺?」 黑眼鏡湊過去問。
無三醒沒說話,伸手從背包里掏出一把小刀,用火機燒了燒刀尖,然後輕輕劃開了無斜胳膊上的一個小紅點。
蘇墨湊過去一看,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那小紅點下面,居然有個白白胖胖的小東西在蠕動,跟之前無斜肚子上的那個卵一模一樣,只不過這次已經不是卵了,是個成型的小崽子,正扭來扭去地想往肉里鑽。
「我靠!」 蘇墨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這不是上次那個寄生卵嗎?怎麼又來一次?無斜這也太倒霉了吧!這都二進宮了!他是不是跟這玩意兒有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