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他一個。」 無三醒的聲音很沉,點了點胖子脖子上的一個小紅點,「胖子和阿寧身上也有,而且比無斜的嚴重多了。無斜的還在皮膚下面,他們兩個的已經快鑽進血管里了,再晚幾個小時,神仙都救不了。」
「那怎麼辦啊?」 蘇墨急得團團轉,「趕緊拿刀挑出來啊!」
「沒那麼簡單。」 無三醒搖了搖頭,「這玩意兒跟血管纏在一起了,稍微碰錯一點,要麼大出血,要麼把它弄破,毒液流進血管里,當場就沒救了,而且這東西特別滑,一不留神就會往更深的地方鑽。」
蘇墨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看著石頭上三個昏迷不醒的人,心裡糾結得不行。
他有團隊花唄,能給他們開 120 秒的好運 buff,只要在這 120 秒里把寄生體取出來,肯定能成功。
可是無三醒和諸葛拖把那群人都是剛認識的,他信不過。
蘇墨咬了咬嘴唇,偷偷拉了拉謝宇辰的袖子。
「怎麼了?」 謝宇辰低下頭,湊到他耳邊小聲問,溫熱的氣息掃過蘇墨的耳朵,弄得他有點癢。
「你跟我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蘇墨拽著謝宇辰的袖子,把他拉到了溶洞的一個角落裡。
黑眼鏡一看這架勢,立刻屁顛屁顛地跟了過來,擠在兩人中間,一臉好奇:「什麼悄悄話啊?還背著我?」
蘇墨看著他這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猶豫了一下。
蘇墨深吸一口氣,低著頭用腳在地上胡亂畫著圈,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我…… 我有辦法幫他們把寄生體取出來。」
謝宇辰和黑眼鏡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等著他繼續說。
「就是…… 我能讓他們120 秒之內,他們做什麼都特別順,取寄生體肯定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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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已經做好了被追問,結果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預想中的質問。
「然後呢?」黑眼鏡的語氣依舊嬉皮笑臉
蘇墨愣了一下,不知道黑眼鏡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
「然後需要我們做什麼麼?」
蘇墨抬起頭,正好對上謝宇辰和黑眼鏡帶著笑意的目光。
黑眼鏡伸手把蘇墨的頭髮揉亂,一隻手撐在蘇墨的肩膀上:「我們又不是傻子,早就看出來你不對勁了。」
「我之前不是說了麼,原來你沒聽出來啊」
「那你們怎麼不問我?」 蘇墨還是一臉懵。
「你不想說,我們就不問。」 謝宇辰輕聲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沒關係的,你現在願意告訴我們,說明你信任我們,我們很高興。」
蘇墨的心立馬就放下來,原來他藏了這麼久的秘密,人家早就知道了,還一直替他瞞著,心裡感動得不行。
「行了,別煽情了。」 黑眼鏡拍了拍蘇墨的肩膀,「說說吧,需要我們做什麼?」
「因為只能持續120秒,所以要在120秒全部完成,不然等後面償還霉運的時候更加危險」
「沒問題。」 謝宇辰點了點頭,「我去跟三爺說。」
「等等!」 蘇墨拉住他,「別告訴無三醒和諸葛拖把他們真相,就說…… 就說我們有特殊的辦法,能提高成功率就行,我信不過他們。」
「放心吧,我知道怎麼說。」 謝宇辰揉了揉他的頭髮,轉身往無三醒那邊走去。
黑眼鏡湊到蘇墨身邊,擠眉弄眼地說:「可以啊小朋友,藏得夠深的。以後黑爺我就跟你混了,你可得罩著我啊。」
「沒問題。」 蘇墨拍了拍胸脯,得意地說,「以後誰欺負你,我就讓他倒霉!」
「那太好了!」 黑眼鏡眼睛一亮,「等出去了,你先幫我把謝宇辰的茶換成辣椒水,我早就想這麼幹了!」
蘇墨:「……」
他覺得黑眼鏡可能活不到出去了。
等蘇墨和黑眼鏡回去,不知道謝宇辰和無三醒說了什麼,無三醒答應讓黑眼鏡來給他們三個人挑,蘇墨開啟團隊花唄的時侯捏了捏黑眼鏡的肩膀,黑眼鏡也立刻動手開始挑無斜他們身上的蛇崽子。
等一切結束後,無三醒蹲下來檢查了一下三個人的傷口,確認寄生體已經被清理乾淨了,抬頭看向黑眼鏡,眼神裡帶著一絲敬佩:「黑爺,手藝可以啊。」
黑眼鏡擺了擺手,謙虛得一點都不謙虛:「一般一般,全國第三。」
蘇墨沒心情聽他吹牛,蹲在無斜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臉。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無斜第一個動了動手指,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看著頭頂的鐘乳石,腦子還沒轉過來:「我…… 我在哪?蘇墨呢?」
「我在這兒呢!」 蘇墨趕緊湊過去,一臉關切地問,「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無斜看著蘇墨,剛想說話,忽然喉嚨一癢,「咳咳咳」 地劇烈咳嗽起來,咳得眼淚都出來了,臉憋得通紅。
「哎哎哎你慢點!」 蘇墨趕緊給他拍背,「怎麼還嗆著了?」
無斜咳了好半天才緩過來,剛想開口說 「我沒事」,結果一抬頭,「咚」 的一聲,腦袋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頭頂的鐘乳石上。
「哎喲!」 無斜捂著腦袋,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都快出來了。
蘇墨:「……」
無斜捂著腦袋,一臉懵地看著蘇墨:「我…… 我剛才是不是撞頭了?」
蘇墨看著他,臉上露出了極其悲痛的表情,沉重地點了點頭。
無斜眨了眨眼,消化了兩秒,然後撐著地面想坐起來。
他剛撐起半個身子,屁股底下墊的防水布忽然滑了一下。
「噗通——」
無斜整個人又摔了回去,後腦勺磕在石頭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嘶——」無斜捂著後腦勺,疼得齜牙咧嘴。
感覺到自己的狀態不太對勁,他緩緩轉頭,看向蘇墨。
蘇墨蹲在原地,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悲痛,
沖他微微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節哀。
無斜脫力一般又重新躺了回去,不想面對現實。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他喃喃自語,「老天爺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蘇墨只能拍了拍無斜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沒事的,上次你不也挺過來了嗎?這次肯定也沒問題的。」
話音剛落,頭頂又滴下來一滴水,正好滴在他的眼睛上。
「啊!眼睛!進水了!」無斜捂著眼睛原地扭曲,眼淚嘩嘩地流。
蘇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