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咽了口唾沫:「……嗯?」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
蘇墨瘋狂點頭,點得跟搗蒜似的:「你問你問你問,只要你別靠這麼近,問什麼都行!」
黑眼鏡沒退開,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帶著點危險的味道:「昨天晚上,我倒了四個小時的霉,是不是你乾的?」
蘇墨被他問的心虛,但嘴上不能慫,挺起胸膛:「什麼叫『倒霉』?不要說得這麼難聽好不好?我那是救你!」
黑眼鏡挑了挑眉,沒說話。
「要不是我及時給你好運,你早就被蛇咬了!你現在還能站在這兒質問我?你早就躺在那兒了!」
黑眼鏡盯著他看了好幾秒,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看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
他慢慢抬起手,伸向蘇墨的臉。
蘇墨的心跳又飆了上去,眼睛不自覺地閉上了。
完了完了完了,他要幹嘛?該不會真的要……
結果預想中的拳頭沒落下,反倒是一隻溫熱的大手落在了他的頭頂,輕輕揉了揉他本來就亂得跟鳥窩似的頭髮,力道輕得跟摸小貓似的。
蘇墨猛地睜開眼,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黑眼鏡。
黑眼鏡被他這副見了鬼的樣子逗得 「噗嗤」 一聲笑了出來,
挑著眉說:「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難道以為我要打你啊?」
蘇墨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黑眼鏡靠在旁邊的石壁上,吊兒郎當地晃著腿:「我說小朋友,你把我黑眼鏡想成什麼人了?且不說我真打了你,回頭花爺能把我拆了扔去餵野雞脖子,就說你那本事,我要是真動手,指不定誰揍誰呢。」
「我黑眼鏡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恩將仇報這種事,我可干不出來。」
「這不打我??」
「不打不打。」 黑眼鏡擺了擺手,笑得一臉無奈,「我還指望你以後罩著我呢,哪敢打我的小財神爺啊。」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跟我秋後算帳呢。」
「算帳肯定是要算的。」 黑眼鏡話鋒一轉,又露出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蘇墨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剛想跑,就被黑眼鏡一把抓住了胳膊。
「別跑啊,又不吃你。」 黑眼鏡把他拉回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用塑膠袋包著的牛肉乾,遞到他手裡,「喏,賠罪的。這可是我藏了好幾天的私貨,本來想留著當救命糧的,現在給你了,咱倆就算扯平了,怎麼樣?」
蘇墨看著手裡那塊油滋滋的牛肉乾,眼睛瞬間亮了。
這一路過來,除了上次吃的竹鼠肉和烤魚,就沒吃過什么正經肉了,壓縮餅乾早就吃膩了,這塊牛肉乾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這還差不多。走,回去看看無斜他們怎麼樣了,我估計他們現在正倒霉呢。」
兩人一前一後從角落裡走出來,回到大部隊那邊。
謝宇辰正站在石柱旁邊,看到兩人回來了,目光先在蘇墨身上掃了一圈,確認他完好無損,才看向黑眼鏡,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
黑眼鏡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笑嘻嘻地說:「沒事沒事,就隨便聊聊,增進一下感情。」
謝宇辰沒信,但也沒多問。
蘇墨回到篝火邊,發現無斜已經換了個地方蹲著了。
他躲到了一塊大石頭後面,把自己縮成一團,只露出半個腦袋,眼睛警惕地掃著周圍,像只受驚的土撥鼠。
胖子蹲在他旁邊,兩個人背靠背,互相支撐著,看著又慘又好笑。
蘇墨走過去,蹲在無斜旁邊,小聲問:「怎麼樣?還好嗎?」
無斜抬頭看了他一眼,臉上還帶著一道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去的灰:「還行,已經習慣了,就是剛才喝了口水,嗆了三次,差點沒把我嗆死。」
蘇墨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行了,別蹲這兒看熱鬧了。」謝宇辰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收拾東西,準備走了。」
蘇墨抬頭,發現周圍的人已經開始整理了。
阿寧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腦袋撞到了旁邊垂下來的一根鐘乳石。
「咚」的一聲,聽著就疼。
阿寧摸了摸額頭,面無表情地繼續往前走。
蘇墨:「……」
不愧是我寧姐!吾輩楷模!
胖子第一個不樂意了,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屁股哼哼:「三爺,不是我說,您這也太壓榨勞動力了吧?我們仨剛從鬼門關爬回來,身上還帶著傷呢,怎麼也得再歇半個鐘頭吧?」
「歇什麼歇!」 無三醒瞪了他一眼,「你那皮糙肉厚的,摔兩下跟撓痒痒似的,裝什麼裝?趕緊起來,不然等會兒野雞脖子來了,我可不管你。」
胖子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揉屁股一邊嘟囔:「什麼人啊這是,資本家都沒你會剝削。」
蘇墨也跟著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轉頭看向無斜,伸手把他拉了起來:「你還行嗎?要是實在走不動,我讓黑眼鏡背你。」
黑眼鏡在一旁聽到這話不樂意了:「幹嘛讓我背啊,背你還行,無斜太重了」
無斜拍了拍身上的土,搖了搖頭:「沒事,還能走。就是……」
他頓了頓,下意識地往四周看了看,眼神裡帶著點擔憂,「就是不知道小哥怎麼樣了。」
提到張麒麟,蘇墨也反應過來了。
對啊,從剛才見到無斜他們到現在,一直沒看到小哥的影子!
「對啊!張麒麟呢?他怎麼沒跟你們在一起?你們怎麼分開的?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無斜嘆了口氣,「我們跟你分開之後,本來想跟著你留下的腳印找你,結果走了沒多遠,就碰到一個泥人。」
「泥人?」 蘇墨眨了眨眼,一臉困惑
他正琢磨著呢,旁邊忽然擠過來一個人。
蘇墨被擠得往旁邊踉蹌了一步,差點踩到水坑裡,幸好黑眼鏡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哎哎哎你幹嘛呢!」蘇墨穩住身體,抬頭一看,是無三醒。這老狐狸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隊伍後面走到前面來了,正笑眯眯地看著無斜
「無斜啊,那個泥人,是什麼樣子的?你給我說說唄。」
無斜抬頭,沒好氣地瞪了無三醒一眼,「你推他幹嘛,差點推到了」
無三醒也不氣餒,輕輕拍了拍無斜的肩膀,語氣那叫一個慈祥:「剛剛是我不對,我道歉,乖侄子,跟三叔說說唄,三叔又不是外人,你跟我還藏著掖著?」
這時候胖子也趕緊從旁邊走過來護著無斜不被自己的三叔坑到:「哎哎哎,三爺你這是幹嘛啊!」
(前兩天有個寶子留言忽然就提醒到我了,好像白瑪也是個遺憾哈....但是我想了半天想不到怎麼合理化復活啊...難搞...後來我想了想要不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