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看無三醒笑的跟個老狐狸一樣,聲音還夾起來了,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轉身走到謝宇辰身邊,畢竟狐狸還是年輕的好看!
不知道走了多久,蘇墨已經累得不行了,整個人軟趴趴地掛在黑眼鏡身上,跟個沒骨頭的章魚似的,胳膊勒著黑眼鏡的脖子
「小朋友,你這也太虛了吧?」黑眼鏡一隻手扶著他的胳膊,另一隻手攬著他的腰,生怕他一不小心就出溜到地上去了,「這才走多遠啊,就不行了?」
蘇墨累得並不想理人
「我走了一天也沒像你這樣啊。」黑眼鏡的語氣那叫一個欠揍,「你看看人家無斜,被蛇寄生了兩次,又是霉運的,人家不也走著呢嗎?」
話音剛落,後面就傳來 「哎喲」 一聲。
不用看都知道是無斜。
緊接著又是 「咚」 的一聲,伴隨著胖子的哀嚎:「我靠!什麼玩意兒砸我了!」
然後是 「刺啦」 一聲布料撕裂的聲音,阿寧的衣服被石頭勾住了。」
「天真你看著點路啊!」胖子急得直嚷嚷。
「我看著呢!」無斜委屈巴巴地喊,話音剛落,他右腳又踩到了一個水坑,「啪嘰」一聲,水花濺了一褲腿。
無斜:「……」
胖子:「……」
蘇墨默默為無斜點了三根蠟燭。
謝宇辰走在旁邊,看著蘇墨掛在黑眼鏡身上的樣子,眉頭微微皺了皺,伸手拍了拍黑眼鏡的肩膀:「把他給我,你去前面探探路。」
「別啊花爺,」 黑眼鏡往旁邊躲了躲,笑得一臉欠揍,「小朋友跟我親著呢,是不是啊蘇墨?」
蘇墨本來累得要死,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從黑眼鏡背上抬起頭,伸手就往謝宇辰那邊撲:「謝總!我要你背!黑眼鏡身上全是煙味,難聞死了!」
黑眼鏡:「……」
他看著蘇墨像個樹袋熊似的掛到謝宇辰身上,氣得牙痒痒:「好你個小白眼狼!剛才是誰背著你走了半個鐘頭的?現在嫌我難聞了?」
「就是難聞,」
又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前面的路終於到頭了。
諸葛拖把那群人立刻就炸了鍋。
「沒路了?!」
「怎麼會沒路呢?是不是走錯了?」
「三爺!這怎麼辦啊?我們不會被困死在這兒吧?」
無三醒走到最前面,舉起手電筒在石壁上照了照,又蹲下來看了看地面,皺著眉頭琢磨了好一會兒,「入口應該在腳下,這下面是空的。」
「上面是一層岩土層,得挖開。」無斜指了指地面,「估計得挖個一兩米深。」
「挖就挖唄。」胖子擼起袖子,轉頭找工具,「拿工兵鏟來!」
無三醒擺了擺手,制止了他:「別急。這地方的地質結構不穩定,用鏟子硬挖容易塌方,得用水把土層軟化,一點點清。」
「用水?」胖子的眉頭皺了起來,「咱們帶的水本來就不多,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上哪兒找水去?」
無三醒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有點微妙。
蘇墨看到那個表情,心裡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無三醒清了清嗓子,用一種非常平靜、非常理所當然的語氣開口了:「不用那麼麻煩。咱們不是有現成的嗎?」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然後,蘇墨看到諸葛拖把那群人齊刷刷地露出了「我懂了」的表情。
蘇墨沒懂。
他眨了眨眼,看向黑眼鏡。
黑眼鏡正低著頭,肩膀在抖。
他又看向謝宇辰。
謝宇辰面無表情地把臉轉了過去,假裝在研究旁邊的石壁。
「三爺,您是說……」諸葛拖把搓了搓手,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猥瑣,「用那個?」
「嗯。」無三醒點了點頭,「資源要合理利用嘛,反正都是現成的,不花錢不費力,多好。」
蘇墨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崩塌了。
他轉頭看向謝宇辰,眼神里寫滿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謝宇辰接收到他的求救信號,沉默了兩秒,開口了:「三爺說得有道理。」
蘇墨:「???」
他又看向阿寧
阿寧正靠在石壁上喝水,發現蘇墨看向他的目光,放下水壺
「沒事。」阿寧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我習慣了。」
蘇墨:「????」
習慣了?
這玩意兒還能習慣的???
阿寧你之前到底加入了一個什麼樣的團隊啊!!!
黑眼鏡拍了拍他的後背,笑得那叫一個欠揍:「小朋友,看開點,倒斗嘛,什麼噁心事遇不到?這才哪到哪。」
「你閉嘴。」蘇墨有氣無力地說,「我不想跟你說話。」
黑眼鏡也不惱,笑呵呵地把他架得更穩了點。
諸葛拖把帶著他的人開始忙活起來。
蘇墨趕緊背過身去捂住自己的鼻子,悶悶地說:「我不看我不聞我不看我不聞。」
但他能聽到聲音。
解皮帶的聲音。
「好了好了,開始了開始了。」
「你們幾個站那邊,站成一排,別擠在一起。」
「都對準了,別浪費啊,這可是好東西。」
「哎呀,你尿胖爺我腳上了,注意點!」
蘇墨感覺自己的耳朵也在被污染。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崩潰的時候,一雙手忽然從後面伸過來,輕輕覆在了他的耳朵上。
那雙手很暖和,指腹有點粗糙,帶著薄薄的繭。
蘇墨愣了一下,抬起頭,發現是無斜。
無斜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兩隻手捂著他的耳朵,沖他笑了笑,用口型說:「別聽了。」
蘇墨看著無斜那張雖然灰撲撲但依然溫和的臉,心裡的那股噁心勁兒忽然消了一大半。
旁邊的胖子看到這一幕,嘖嘖了兩聲,小聲嘀咕:「天真你什麼時候這麼會照顧人了?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對我?」
無斜瞪了他一眼:「你皮糙肉厚的,需要人照顧?」
胖子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不說話了。
蘇墨雖然被捂著耳朵,但還是聽到了最後那一聲「好了好了,搞定了」。
轉頭往那邊看了一眼。
地上濕了一大片,顏色比周圍的土層深了不少,看著就……
蘇墨又把臉轉回去了。
不行,不能看,看了會做噩夢。
但一直有股若有若無的味道,蘇墨覺得自己可能要窒息了。
他乾脆把整張臉抵著黑眼鏡的後背,悶悶地說:「黑眼鏡,你身上味道還挺有用的。」
黑眼鏡被他說得一愣:「啥?」
「就是……」蘇墨吸了吸鼻子,「有菸草味,還挺好聞的。」
黑眼鏡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小朋友,你這是把我當空氣清新劑用了?」
「嗯。」蘇墨毫不猶豫地承認了,「你比那邊好聞多了。」
黑眼鏡:「……行吧,你高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