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瀾的煞氣在這一刻再也沒能壓住。
她身後瞬間蒸騰起一道巨大的黑虎虛影。
那凶獸通體漆黑，惟有一雙赤目燃著凶光，仰頭髮出一道無聲的咆哮。
滔天的凌厲氣勢鋪天蓋地地壓下來，連周圍的光線仿佛都暗了幾分。
城頭之上那些符文仿佛感應到了這股凶威，金光流轉的速度都加快了少許。
「我現在就殺入紅塵凡域，找出那個無恥敗類，替靈兒扒了他的皮！」墨瀾一字一句道，渾身殺氣騰騰。
紫霄抬起手，輕輕按住了墨瀾的肩頭，沉聲道，「該去，是該去。」
「不過，我們要低調行事，不可擾亂紅塵安寧，以免引起兩域結界壁壘動盪。」
她按住墨瀾的那隻手看似輕柔，卻蘊含著不可抗拒的力量。
墨瀾深呼吸了幾次，勉強壓下了身後那道瘋狂咆哮的虎影，點了點頭。
隨後，她壓下怒意，皺眉道，「靈兒，還有什麼，一併說了。」
白靈咽了咽唾沫，像是在組織措辭，半晌才委屈巴巴道，「那個叫齊雲的外鄉人，他，他天賦極為妖孽。」 「他……他竟然還獲得了太玄劍葫的劍意傳承。」
墨瀾冷笑一聲，「哼，那又如何？」
「不就是得了些劍意傳承，莫非還能逃得過一死不成？」
紫霄也點頭道，「不管他天賦如何，欺負了我家靈兒，縱是萬年難遇的劍道聖體，也必須要死。」
話雖說得決絕，可兩人都已隱隱意識到，這個叫齊雲的外鄉人來歷絕不簡單。
能當著白靈的面奪走諸多靈藥，大半靈湖水。
又能闖進她的血脈幻境反過來欺辱她的靈魂道身。
這些事疊加在一起，恐怕不是一句實力不俗就能解釋的。
白靈看了看兩位姐姐的神色，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補了一句，「他，他還得了十萬八千劍。」
「什麼？」二女齊聲驚呼。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解無聊，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實用 】
墨瀾以為自己聽錯了，瞪大了眼睛看著白靈。
她那原本玉容瀰漫的冷冽殺意，在這一瞬竟生生卡在了臉上，露出了一絲罕見的茫然。 她那雙凌厲的眸子睜得圓圓的，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驚愕回道，「十萬八千劍？靈兒，你確定不是在說笑？」
「一個紅塵凡域的外鄉人，怎麼可能獲得十萬八千道劍意傳承？」
紫霄也定住了，那張一貫溫潤雍容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匪夷所思的震撼之色。
她愣了好幾息，才皺眉道，「靈兒，此事關係重大，你當真沒有看錯？」
「真的，千真萬確！」白靈急急地辯解道，「他借著那股滔天劍意，直接一躍跳了兩境，從金丹初期跨到了金丹後期，距離金丹巔峰也不遠了！」
「我是親眼看著他煉化那十萬八千劍意的！」
二女對視一眼。
即便是冷酷如墨瀾，臉上的冷意也被壓下了幾分，浮現出一絲凝重，「世間竟有如此氣運逆天之人……」
紫霄卻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感嘆，「氣運逆天是一回事，可他能承受住十萬八千道劍意的灌注，還能藉此突破境界，這說明他的根基極為紮實，天資更是世所罕見。」
「依我看，他恐怕不只是氣運使然，應該本身就是一位萬古難遇的劍道聖體，天生與劍相通。」
她頓了頓，語氣中不免流露出一絲惋惜，「這樣一個劍道聖體，按說該好好培養，當成十年後抵禦邪魔的主力才是。」
「可惜了……」 可惜什麼，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墨瀾接過話頭，冷冷道，「可惜，天賦再高，德行低劣，對人間而言也不過是禍害。」
「萬年難遇的劍道聖體又如何？」
「這種敗類，必殺不可。」
她說得很乾脆，沒有一絲猶豫。
紫霄神色也冷漠地點了點頭。
她雖然骨子裡性情溫柔，可此刻卻也明白妹妹說的沒錯。
一個品行敗壞的人，天賦越高，將來帶來的災禍便越大。
即便他真是劍道奇才，能對十年後的人間大劫有所助益，也絕不能讓這樣的人逍遙於世。
罪，就是罪，無可寬恕。
白靈聽完，卻沒有接話，而是抿了抿嘴，神情古怪地看了紫霄一眼，仿佛還有什麼話堵在嘴邊。
紫霄察覺到了，溫和地追問，「怎麼了靈兒？」 「還有什麼，一併說了便是。」
白靈低下頭，兩隻前爪不安地撥著腳下的碎石，仿佛那幾顆碎石頭忽然間有了天大的趣味。
好半晌，她才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小聲說道，「那個人……還拔出了太玄斬魔劍。」
「什麼？！」
這一次，墨瀾徹底失態了。
那張清冷凌厲的絕世容顏瞬間花容失色，變成了深深的驚駭與茫然。
她張了張嘴，被震撼的好半天都沒能合攏。
紫霄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她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般，神色凝固，整個人在風中凌亂彷徨。
她的目光穿過鏡面，直直落在白靈臉上，瞳孔卻有些微微失焦，不知是想到了什麼。
白靈見兩位姐姐這副反應，又怯生生地加了一句：「他……他真的拔出了太玄斬魔劍。」
「只是不知為何，那把劍在他手裡毫無動靜，看起來和平凡的鐵劍沒什麼兩樣。」 墨瀾緩緩轉動脖頸，扭頭看向紫霄腰間掛著的那柄月白色配劍，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那個動作緩慢得像是在承受什麼無形的重壓。
她艱難地重複問道，「靈兒，你確定……你真的看清楚了？」
「那人真的拔出了太玄斬魔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