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瀾暗自打量了那女子一番。
根骨上佳,靈根資質達到了上品之列。
而且明顯已經開了竅,擁有了初步感悟天地靈氣的敏銳靈覺。
這樣的人放在真正的修仙界,也是不可多得的修行天才。
可偏偏獨自一人流落在這樣一片靈氣枯竭的凡俗之地,只能以凡間劍法打磨自己的天賦。
這種人若是生在靈氣充沛的洞天玄域,恐怕早已經被那些頂尖宗門搶破了門檻。
「初入紅塵,隨隨便便遇到的一位女子,竟然就有這麼高的劍道天賦……」
墨瀾低聲自語,眼底的驚訝漸漸化為一絲微妙的光芒,「只怕假以時日,此女能自行從武之大道中摸索出一條仙路出來。」
「就算沒有人指點,也終有一日能憑自己的天資破開這凡俗的桎梏。」
「看來這凡俗世界,也沒有我想像中那麼沒落不堪啊。」
墨瀾暗自點了點頭,並沒有驚動那位雪中練劍的凡塵女子。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女子清冷的背影,收回目光,轉身化為一道黑色流光,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漫天風雪之中。 她走後,山谷中的風聲依舊呼嘯。
那個叫做南宮明月的黑衣女子仍在雪中練劍,一劍又一劍,一如既往。
而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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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山腳下那家高檔酒店的某個房間裡,卻剛好風停雨歇,海棠春睡。
酒店房間內光線曖昧,窗簾半掩,空氣中殘留著難以言說的溫存氣息。
浴室門打開,水汽尚在瀰漫,蕭遙公主抱著安寧從裡面走出來。
安寧渾身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裡,臉上潮紅未褪,香汗淋漓。
蕭遙將她輕輕放在床中央,又扯過被子蓋好她的腿,然後自己也躺了下來,順手將她摟進懷裡。
安寧哼哼唧唧地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枕在他胸口。
兩人就這樣依偎在一起,說起了床頭情話,甜蜜而愜意。
溫存了好一會兒,安寧才慢吞吞地從他懷裡撐起身子,長發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頭。
她伸了個懶腰,「對了,今天吹了好久的山風,皮膚都有點幹了。」 「我去洗個臉,敷片面膜。」
說著,她就要掀開被子下床。
蕭遙伸手把她整個人重新摟回懷中,神秘笑道,「我覺得,以後你不用再敷面膜了。」
安寧一愣,仰起臉看他,眼底帶著幾分困惑,「不敷面膜?那我以後皮膚變差了怎麼辦?」
蕭遙笑了笑,自信搖頭,「放心,有我在,變不了的。」
安寧沒聽出他話里的弦外之音,只當他在哄人,便無奈道,「可是人總會變老的啊,老了皮膚自然也會跟著變差啊。」
蕭遙神秘地勾了勾嘴角,「那我送你一件禮物,幫你把這些煩惱統統消除。」
說著,他轉身在床頭柜上放著的外套里翻了翻,找來一隻巴掌大的檀木盒子。
那盒子暗沉溫潤,邊緣雕著精巧的雲紋,一眼便知不是尋常物件。
安寧好奇地湊過去,眨了眨美眸,「這是什麼呀?」
「打開看看,」蕭遙將盒子遞進她手心,眼裡滿是寵溺的笑意。
安寧將信將疑地掀開盒蓋。 盒內鋪著一層柔軟的錦緞,正中央躺著一枚通體瑩白的丹藥,約莫拇指大小,沒有一絲雜質。
丹藥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暈,像一顆被月光浸透的珍珠,又像一滴凝固了時光的朝露。
安寧不自覺屏住了呼吸,輕聲問道,「這是你煉製的一種新的古方丹藥嗎?」
「好漂亮啊。」
蕭遙歪著頭看著她,促狹笑道,「要不,吃下去試試?」
「啊?什麼東西都不告訴我,就直接讓我吃呀?」安寧嘴上嘟囔著,手卻已經好奇地探了進去。
藥丸安靜地躺在手心,觸感涼潤。
安寧遲疑了不過半秒,便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快得不可思議。
一股清甜溫潤的暖流滑入喉嚨,像是被化開的雪水,又像是最細膩的蜜糖。
安寧還沒來得及回味,一股熱流便從腹中升起,輕盈地瀰漫開來。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忽然變輕了,像是有什麼沉甸甸的東西被從身體裡卸去。 而更明顯的是皮膚的變化。
她的肌膚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而外地提拉了一遍。
每一寸都繃緊、收束,變得格外緊緻細膩。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皮膚上傳來的細膩光滑觸感讓她自己都吃了一驚。
「你給我吃的是什麼啊?」安寧睜大了美眸,一臉迷茫地看著蕭遙。
「駐顏丹,」蕭遙慵懶地靠在床頭,雲淡風輕地笑了笑。
「啊?駐顏丹?」安寧愣了一瞬,隨即聲音拔高了幾分,激動問道,「是我理解的那個駐顏丹嗎?」
「是那個神話傳說中能讓人青春永駐,永恆不老的駐顏丹?」
蕭遙伸手揉了揉她嬰兒般光滑的臉蛋,笑著點頭,「差不多吧。」
「我是根據師尊留下的上古藥方煉製的,雖然達不到神話傳說里那種永恆不老的程度,但也差不多有個三成藥力。」
「藥效能極大程度上固定住你體內的新陳代謝,延緩細胞的衰老,讓你的皮膚越來越好,實現青春常在的凍齡效果。」
「所以,你以後真不用再敷面膜了。」 蕭遙說得簡單隨意。
但他心裡清楚,這枚丹藥真正的價值,遠超安寧的想像。
他不會告訴安寧,這是真正修仙界級別的駐顏丹。
雖然不是傳說中吃下去就能讓人立刻青春永駐的神藥,卻也足以讓服用者容顏長久地停駐在最美好的年華。
常人的十年、二十年光陰,落在服了駐顏丹的人身上,可能連一兩個月時光都抵不上。
更重要的是,如果服用者踏上了修行之路,未來修為越深,駐顏丹的效果便會被進一步激發強化。
到那時,她就真的和青春永駐沒什麼分別了。
但這些事還太遠。
現在說出來,只會讓她震驚,甚至害怕。
所以他故意說了一個簡化版的功效,為的是讓安寧好接受一些。
可即便只是簡化版的功效,也足以讓安寧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愣愣地坐在床上,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蕭遙,你還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