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被她這個直白的發問逗笑了,聳了聳肩,無奈道,「咋了,我不是人,還能是什麼?」
「你該不會是什麼神仙下凡吧,」安寧眼中異彩連連,仿佛在閃耀著無數顆小星星,「連駐顏丹這種只存在於小說電視裡的東西你都能煉出來,這哪裡是人力能做到的?」
「蕭遙,你還有多少本事,是我連想都不敢想的?」
她語氣里全是真誠的崇拜。
其實,她說蕭遙是神仙,是在誇他能力超凡,並沒有往修仙者那個方向深想。
蕭遙自然也看出這一點,所以絲毫不慌,淡淡笑道,「神通廣大不敢當,但是作為你的男朋友,我的隱藏本事確實多到數不勝數,有些超乎你的想像。」
「太厲害了,真的太厲害了……」安寧忍不住喃喃自語,好一會兒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隨即,她的注意力便又被身體上正在發生的變化給吸引了。
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一股輕盈舒適的感覺正從身體深處向外滲透,浸潤著每一寸肌膚。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皮膚光滑細膩得幾乎要抓不住,宛如初生的嬰兒一般柔嫩。
她忍不住抬眼看向床頭柜上的化妝鏡。
鏡子裡的自己,氣色紅潤得像是剛喝了一整碗補血養顏的湯藥。 那種由內而外透出的光澤,是任何護膚品都做不到的。
她覺得自己像是變回了十六七歲時的模樣。
那個青蔥年少、滿臉膠原蛋白的自己。
這一刻,安寧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她太清楚自己藏在心底的那個隱秘的擔憂了。
跟在蕭遙身邊,她總忍不住想。
他那麼優秀,那麼年輕,如果有一天自己老了、丑了,該怎麼辦呢?
歲月是女人最大的敵人,這話她以前只當玩笑。
可真正愛上一個人之後,她才明白那是一種多深的恐懼。
而現在,這顆駐顏丹就像一束光,直接將這個心魔撕碎了。
她仔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像是重新活過了一遍,變得更美,更年輕,更鮮活。 隨即,安寧猛地抬眼看向蕭遙,激動得滿臉通紅,眼裡盛滿了亮晶晶的光芒。
下一刻,她直接撲了過去,一把摟住蕭遙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嗒吧嗒連親了好幾口,親得蕭遙又驚又笑,連連討饒,「好了好了,別激動,別激動……」
「還有個禮物呢。」
「啊?還有?!」安寧從他懷裡抬起頭來,露出滿滿的驚喜與期待。
「當然,」蕭遙笑著捏了一下她的鼻尖,然後隨手從外套里一翻,摸出一隻小酒瓶。
那是一隻青瓷瓶,約莫半斤裝的容量。
瓶身圓潤無飾,沒有標籤。
可瓶口一拔開,便有一股清冽的香氣飄散出來。
事實上,蕭遙翻外套只是一個障眼法。
他真正的動作是從太玄劍葫的空間中將這瓶酒取了出來。
這一點,安寧自然看不出來。
安寧眨了眨眼,看著那隻青瓷瓶,有些發呆地問道,「這是……酒?」 「對啊,我釀的,」蕭遙唇角一揚,帶了幾分得意,隨手晃了晃瓶身,「古方藥酒,藥力很強的。」
「喝下去能增強內力,加快修行速度,對你有大好處。」
「你竟然還會釀酒?」安寧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上下打量他,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你怎麼什麼都會啊?」
「這叫技多不壓身,」蕭遙聳肩一笑,理直氣壯。
安寧愣愣地看著那隻溫潤的瓷瓶,忽然覺得自己的男朋友就像一個挖不完的寶藏,每揭一層都有驚喜。
她對他的了解,恐怕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蕭遙沒再接話,隨手把酒瓶放到茶几上,目光掃過桌腳那半瓶礦泉水。
他彎腰拿起來,擰開蓋,將水倒掉,捏著那個空瓶蓋走到安寧面前,神情專注得像在做某件極要緊的事。
他輕輕拔開青瓷瓶的瓶塞,手腕微微傾斜,往瓶蓋里倒了淺淺的一層。
安寧的目光落在那層薄薄的蘋果綠液體上,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不是吧,你讓我嘗酒,就只肯給我喝這麼點?」
「藥效很猛的,第一次喝肯定得注意分量,」蕭遙迎上她的目光,一臉玩味地笑道,「萬一你撐不住,醉倒了怎麼辦?」
安寧撇了撇嘴,低頭瞧了瞧那瓶蓋里薄薄的一層酒液,半信半疑地嘀咕,「能有那麼強嗎?」 「我好歹也練過武,體質可比一般女孩好多了。」
「那你也得先試試看,」蕭遙笑著把瓶蓋遞到她面前。
安寧伸手接過來,聞了聞。
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花果香氣鑽入鼻腔,甜絲絲的,又帶著草木的清冽。
她不再多問,索性一仰頭,將那一小口酒液倒入嘴中。
入口先是酸酸甜甜,像是最好的果釀,一絲辛辣的影子都找不到。
她剛想評價一句,「好喝。」
結果下一瞬,一股溫熱的暖流猛地從胃裡炸開,順著經絡向四肢百骸奔涌而去。
那股熱量並不灼人,反而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從裡到外把她的經脈梳理按揉了一遍,舒服得讓她差點嬌哼出聲。
從一條涓涓細流,漲成了一道更加寬闊的小溪。
安寧放下瓶蓋,美眸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震動與驚艷,「不是,這也太厲害了吧!」 她低頭感受著身體裡明顯充沛了許多的內力,又猛地抬頭看向蕭遙,眼裡滿是星光,「蕭遙,你到底怎麼做到的?怎麼連釀個酒都這麼厲害?」
「那我以後豈不是喝喝酒就能增長功力了?」
「說對了,」蕭遙自豪地一揚下巴,「這酒我存量很大,可以供你天天喝。」
「天天都能喝?」安寧眼睛唰地亮起來,聲音都跟著雀躍了幾分,「那我豈不是很快就能變成武道高手了?」
「那得看你自己練不練,」蕭遙笑著把她拉到身邊坐下,低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叮囑道,「酒只是輔助,真正能走多遠,還是要靠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