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頓酒店的套房裡,熱水嘩啦啦沖刷著地面。
高曄裹著浴袍,光著腳踩在地毯上,端著半杯紅酒,慢悠悠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黃浦江的夜景,遊輪拖著霓虹燈光,在江面緩緩滑行。
換作平時,她早就睡美容覺了。
但今晚,高大嫂腦子裡全是在泳池邊看到的那一幕。
那個畫面一直在眼前轉悠,揮都揮不去。
高曄低頭抿了一口紅酒,耳根發紅。
哎!自己是真沒見過世面啊。
雖然在圈內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但沒名氣啊!
誰能想到,原來大家吃的都這麼好啊!
林辰身架子骨肉勻稱,帶著純粹的爆發力。
更離譜的是超出常理的輪廓與體量,簡直是在挑戰常識。
人嘛,遇見新鮮事物,難免都有點好奇心。
食色性也,高大嫂自認也不是什麼貞潔烈女。
可惜下午人多眼雜,旁邊還有兩個年輕姑娘,她就算心裡有點想法,也沒法當場表現出來。
高曄把紅酒喝完,仰頭倒在大床上。
狂飆馬上就要開機了。
聽說林辰不僅是資方,還要以執行導演的身份,全程跟組學習。
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在劇組裡,至少得呆上小半年。
劇組夫妻這種事,在圈子裡,簡直不要太普遍。
天高皇帝遠,拍戲壓力又大,男女演員因戲生情或者各取所需,太正常了。
只要保密工作到位,大家心照不宣,誰也礙不著誰。
高曄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輕笑。
「林大老闆,日子還長著呢。」
與此同時,隔壁套房裡,畫風卻完全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衛生間裡,水龍頭被擰到了最大。
冷水嘩啦啦的往洗手池裡灌。
田希薇扎著丸子頭,兩手撐在台盆邊緣,呼吸急促。
小姑娘的臉頰發紅,連脖頸都透著粉紅。
她咬著嘴唇,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田希薇啊田希薇,你在胡思亂想什麼東西!」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但根本沒用。
只要一閉上眼,腦海里就自動播放下午的畫面。
老闆的人魚線,腹肌,還有那治癒一切的笑容。
最致命的還是短褲輪廓。
小姑娘長這麼大,何曾見識過這種場面?
她才是一個青春的在校生啊!
田希薇一咬牙,把整張臉,直接扎進盛滿冷水的洗手池裡。
咕嚕咕嚕。
水面上冒出一串串氣泡。
冰涼的自來水刺激著皮膚,強行壓制著體內的燥熱。
憋了半分鐘,她抬起頭,帶起水花。
「咳咳,呼!」
她抓過毛巾,胡亂擦了一把臉,大口喘息。
「冷靜,必須冷靜!」
田希薇對著鏡子給自己下達指令。
「你是個專業演員,那是你老闆,那是給你發工資的衣食父母!」
「你這是墮落,你這是思春!」
「下賤,簡直下賤啊!」
小姑娘氣呼呼的數落著自己,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快步跑回臥室。
她一頭栽倒在床上,抓過手機,熟練的打開抖音。
必須看點正能量的東西洗洗腦子!
對,看退伍老兵重聚,看少先隊員升國旗,洗滌心靈!
她在搜索框裡,手忙腳亂的輸入感動華夏十大人物。
屏幕上剛跳出一段鄉村教師堅守大山的紀錄片,田希薇長舒了一口氣。
這下總算能壓住邪火了吧?
然而大數據的算法,往往充滿了惡意。
由於她平時經常刷各種健身,系統很快根據喜好,進行了協同推薦。
手指下意識往上一滑。
下一條視頻,直接跳出一個外國猛男,在沙灘拉引體向上的健身視頻。
配樂還是節奏感極強的電音。
視頻里的男模,穿著短褲正在展示背闊肌。
這本該是一條平平無奇的健身教學。
但田希薇的目光,卻不自覺的順著男模的身材往下瞟。
僅僅看了一眼,她的嘴就撇了起來。
「切,就這?」
田希薇下意識吐槽出聲。
「這肌肉塊頭看著挺大,輪廓也太一般了吧,比老闆差遠了。」
話剛說完,她整個人僵住了。
啪的一聲。
田希薇把手機反扣在被子上,雙手捂住了發燙的臉頰。
完了完了!沒救了!
自己怎麼會拿短視頻里的男模,跟老闆去對比那個地方啊!
思維一旦脫韁,根本拉不回來。
腦海中,老闆的臉,老闆的腹肌,老闆的濕發交替浮現。
各種離譜的念頭,開始向外發散。
在恆溫泳池裡,老闆攬著她的腰教她憋氣。
在保姆車的后座上,窗簾拉的嚴嚴實實,老闆把她逼在角落裡。
甚至在拍攝現場的某個無光暗巷裡,兩人躲在門後。
「啊啊啊啊,瘋了瘋了!」
田希薇抓起抱枕蒙在臉上,在大床上開始打滾。
兩條小腿在空氣中使勁蹬踏,把被單扯的亂七八糟。
這誰頂的住啊!
自己以後還怎麼直視老闆那張臉?
以後視線萬一不小心往下瞟,被老闆抓包了怎麼辦?
那豈不是要當場社會性死亡!
「不行,明天我得戴墨鏡!」
田希薇從被窩裡探出腦袋,頭髮散亂,嘴裡念念有詞。
而在樓層的另一側套房中,環境卻格外幽靜。
李一彤臉上敷著面膜,盤腿坐在沙發上。
茶几上點著香薰蠟燭,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她手裡捧著一本雜誌,神情悠閒。
比起高曄的蠢蠢欲動和小田的抓狂思春,李一彤的心態要平穩的多。
下午在更衣室門口的那一幕,她確實看的很清楚。
甚至比其他人看的還要細緻。
林辰的資本確實驚人,放到社交平台上,都能讓無數女粉尖叫。
但李一彤的取向比較小眾。
在圈內這個大染缸里,她是個極少數的隱藏款雙插頭。
對於肌肉發達的年輕男性,她抱著的是一種審美品鑑的態度。
好看,頂配,確實難得一見。
但也僅此而已。
相比之下,李一彤更喜歡田希薇這種涉世未深的年輕小姑娘。
下午在水池裡,小田被林辰嚇的臉紅耳赤,連連後退的模樣,在她眼裡可愛極了。
那雙杏眼,還有被水花打濕的髮絲,無一不戳在李一彤的審美點上。
李一彤翻過一頁雜誌,嘴角噙著笑意。
今晚的小田,恐怕覺都睡不著了吧?
那丫頭的心思全寫在臉上了,單純的根本藏不住事。
不過。
李一彤端起旁邊的茶,輕輕吹了吹熱氣。
如果把這兩個人放在一起呢?
一個陽剛硬朗的年輕大老闆。
一個單純容易害羞的小師妹。
怎麼樣?有感覺嗎?
要是三個人湊在一起發生點什麼,也不是不行啊!
夜色深沉,黃浦江畔的大平層里一片死寂。
房間裡沒有開大燈,只有角落處亮著一盞地燈。
林辰赤著雙足,身穿一套寬鬆的居士服,盤膝端坐在客廳正中央的蒲團上。
室內沒有開空調,窗戶開著一條縫隙,晚風徐徐吹入。
他閉著雙眼,雙手結定印,置于丹田前方。
體內的築基真氣粘稠沉重,順著四肢百骸的經脈緩緩流淌。
每運轉一個小周天,體內的靈力便精純一分。
修仙者的世界枯燥且漫長。
自從跨過築基門檻,凡俗的肉身雜質已被洗髓伐毛,排了個乾淨。
如今的他即便數月不食人間煙火,僅憑吞吐天地靈氣,也能維持生機。
然而就在靈氣運轉到第十二個周天時。
「阿嚏!」
一個響亮的噴嚏,打破了客廳里的寧靜。
林辰身軀微微一震,周身環繞的氣流消失。
他睜開雙眼,抬手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鼻尖。
「什麼鬼,老子都他媽築基了,還能受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