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媽接通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就傳來大姑唐雅的哭聲。
「姐？你咋了？你先別哭，你說話。」
電話那頭唐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話。
唐媽聽了兩句，又擔心又生氣。
「你光哭有啥用？出啥事了你倒是說啊。」
唐爸用口型問：「怎麼了？」
唐媽擺擺手，示意他先別出聲。
唐雅那邊依舊哭，隱約能聽見她罵了一句什麼王八蛋。
唐媽跟唐小悠對視一眼，直接道：「行了，你在家等著，我現在過去。」
唐雅哽咽著說了句好，電話就掛斷了。
唐媽拿起外套，「小悠，跟我走。」
唐爸下意識也要跟上，唐媽回頭看他一眼，「你在家守著電腦。」
唐爸點頭，「有事隨時給我打。」
唐小悠一邊穿鞋一邊問：「媽，大姑咋了？」
唐媽臉色不好，「估計不是什么小事。」
「你大姑那個人，平時就算天塌下來也要先罵兩句，很少哭成這樣。」
唐小悠對大姑唐雅印象一直很好。
唐雅這個人能幹，脾氣也好，起早貪黑做生意，一點點把日子過起來，家裡所有的家當可以說是她一個人賺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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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大姑父林英和表哥林哲那對父子，實在讓人一言難盡。
唐小悠跟著唐媽打車過去。
到了以後，唐雅來開門，她眼睛紅得厲害，但已經沒哭了。
唐媽進門扶住她胳膊，「到底怎麼回事？」
唐雅沒立刻說話，把門關上，帶著她們進了客廳。
唐媽坐到她旁邊，急得不行。
「說吧，別憋著。」
唐雅閉了閉眼，深呼吸才說出。
「林英外面有人了。」
唐小悠眼睛瞬間瞪圓，這麼大的瓜。
唐媽的臉黑了。
但她沒有立刻跳起來罵人，只是盯著唐雅看，「你確定？」
唐雅冷笑了一聲，「我又不是傻子。」
唐媽的火氣噌噌往上冒，她早就看林英不順眼了。
那男人平時吃唐雅的，住唐雅的，還端著自己體制內那點架子，仿佛唐雅做生意賺錢就是渾身銅臭。
可熱心腸歸熱心腸，唐媽又不傻。
這種事不是她能替唐雅拍板的。
她如果一張嘴就勸離，萬一唐雅回頭後悔，那就是她多事。
「那你怎麼想？」
唐媽心裡已經想好了。
要是唐雅說想讓她去把林英勸回來，她今天肯定轉身就走，再也不管這破事。
唐雅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我要讓這個王八蛋給我滾出去！馬上離婚。」
唐媽眼睛一亮，直接拍手，「好！」
唐小悠也跟著鼓掌。
唐媽憋著的火終於有了出口，「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配不上你。」
唐雅眼眶又紅了，但這回不是傷心，是氣的。
「我這麼多年，房子是我買的，裝修是我裝的，林哲所有的大頭也是我出的，他林英除了用那點工資加點油，他還幹了什麼？」
唐媽擺了擺手，「先別罵痛快了，你咋發現的，跟我說說。」
唐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前兩天說出差，昨天晚上回來。」
「我本來沒多想，結果今天收拾衣服的時候，發現他箱子裡多了一條新內褲。」
「那條不是我買的，他自己更不可能買這種花里胡哨的。」
「還有，他帶出去的襯衣和褲子全是洗過的，疊得整整齊齊。」
唐媽立刻聽懂了，「有人給他洗了？」
唐雅咬牙，「對。」
「他以前出差住酒店，衣服從來都是帶回來洗。」
唐雅越說越氣。
「我今天想翻他手機，結果他手機換密碼了。」
「以前就是林哲生日，多少年沒動過。」
唐媽臉色嚴肅下來。
「姐，那也就是說，你現在沒有任何證據啊。」
唐雅一愣，隨即更氣，「這些還不算證據？」
唐媽嘆了口氣，「不夠。」
「內褲、洗過的衣服、換密碼，這些只能說明他可疑。」
「你真要離婚，真要談財產，這些拿到明面上沒多大用。」
唐雅嘴唇抿緊。
唐媽繼續道：「就算他同意跟你離婚，那你這房子家產都得分他。」
唐雅瞬間火氣上冒，抬手抓起桌上的杯子摔在地上。
「這個家一分一毫都不是他賺的，想拿走門都沒有。」
唐媽趕緊拉住她。
「摔杯子沒用，容易傷腳。」
「這樣，我們幫你想辦法找他出軌的證據。」
「你在家查查他電腦發票什麼的，看看工作上有沒有什麼問題。」
「現在就算是出軌去打官司，也沒辦法讓男方淨身出戶，除非他自願。」
唐雅聽懂了。
要麼拿到足夠證據讓林英心虛，要麼抓到他更嚴重的把柄。
唐雅擦了一把臉，「我懂。」
唐媽拍了拍她的手，「你懂就行，別衝動，別跟他先鬧。」
唐雅咬牙，「我忍。」
唐媽陪唐雅又坐了一會兒，把能想到的細節都問了一遍。
一般他都去哪裡，單位上下班時間等等。
唐雅還說，他最近特別愛照鏡子，連白頭髮都偷偷染了。
唐小悠聽得直皺眉。
中年男人突然孔雀開屏，多半不是為了社會主義事業。
唐媽拿手機記了幾條，最後站起來，「行，你先穩住。」
進了電梯，唐小悠終於忍不住了，「媽，這也太氣人了。」
唐媽冷哼，「林英那人，早晚有這一天。」
唐小悠八卦之魂還沒滅，「那我們現在幹啥？」
唐媽已經掏出手機翻通訊錄。
「找你二哥。」
唐小悠一愣，「哪個二哥？」
「江湖人稱二哥，說白了就是中介。」
「以前幫人排隊，幫人盯號，順便看看親人在不在某地的那種。」
這介紹聽起來很委婉，但她聽懂了。
唐小悠小聲道。
「媽，這容易留人口舌吧？」
唐媽斜她一眼，「所以我才說先問問。」
唐小悠眼珠子轉了一圈，突然湊過去，「不然我們自己跟蹤吧。」
唐媽看她這表情，腦子裡警鈴瞬間響了，她幾乎秒懂。
「你想都不要想。」
唐小悠眨巴眼，「我還沒說呢。」
唐媽冷笑，「你尾巴一翹我就知道你要放什麼屁。」
唐小悠不服，「我這是合理利用現有資源。」
唐媽壓低聲音，「易容丹萬一讓你變成嬰兒怎麼辦？」
唐小悠一下卡住。
唐媽繼續輸出，「萬一變成一米九大漢怎麼辦？你衣服當場爆了怎麼辦？萬一變成七八十歲老太太，追林英追一半你先閃了腰怎麼辦？」
唐小悠越聽越覺得畫面豐富。
但她又越聽越心動。
隨機改變外貌、年齡、性別。
這不就是天然跟蹤神器嗎？
別人哪怕看見她，也絕對認不出來。
唐小悠搓了搓手，「可是媽，你不覺得這剛好能用上嗎？」
「不覺得。」
唐媽回答得十分乾脆。
唐小悠跟在她身邊繼續磨，「我們又不是去幹壞事，是幫大姑抓渣男。」
唐媽面無表情，「抓渣男不是讓你拿自己做實驗。」
「那也不能放著神器不用吧。」
唐小悠越想越興奮，「而且易容丹效果二十四小時呢，足夠了。」
唐媽按電梯下樓鍵，「足夠你變成小學生被保安攔住。」
唐小悠：「……」
這話真有點道理。
但她真的太好奇了。
從系統獎勵發下來開始，她就像心裡有隻貓在撓。
她特別想知道，吃下去以後到底會變成什麼樣。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甚至會不會變成混血美女。
唐小悠越想越按不住。
她抱住唐媽胳膊，聲音直接軟下來，「媽——」
唐媽被她這一聲叫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少來。」
唐小悠開始撒嬌，「你就不好奇嗎？咱們一起，怎麼樣？」
唐媽：「不好奇。」
唐小悠盯著她，「你騙人。」
唐媽眼神飄了一下。
說完全不好奇，那確實是假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