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媽眼神飄得太明顯了，唐小悠一看就知道有戲。
她立刻趁熱打鐵，抱著唐媽胳膊晃了晃，「媽，你想想啊，咱們這不是為了自己玩，是為了大姑。」
唐媽板著臉，「你少給自己找藉口。」
唐小悠一臉正氣，「這是正義。」
唐媽好笑道。
「你這正義的眼神里，全是想試藥。」
唐小悠被說中心事，又湊過去，「咱們謹慎一點嘛，先準備衣服。」
「買小孩的，老人的，男人的，女人的，全套都買。」
「萬一我變矮了有小孩衣服，萬一你變成老奶奶有老人衣服，萬一咱倆變男的也不至於當場露餡。」
唐媽聽著聽著，表情越來越微妙。
尤其是林英那個王八蛋一想到可能正在外面孔雀開屏，唐媽心裡就火大。
「先說好，這事不能讓你爸知道。」
唐小悠眼睛瞬間亮了，「成交！」
唐媽立刻伸手點她額頭，「你小聲點。」
「你爸要是問起來，就說你大姑心情不好，我們陪她逛了一會兒街。」
唐小悠點頭「懂，善意的謊言。」
唐媽瞥她，「主要是怕你爸知道以後，拿三頁紙給我們分析風險。」
唐小悠想像了一下唐爸推眼鏡、列風險清單、最後得出不建議嘗試的樣子，頓時肅然起敬。
「確實不能說。」
兩人統一口徑後，直接打車去了最近的大商場。
先去了童裝區。
唐媽站在一排小裙子前，表情有點複雜，「萬一真變成小孩，這個碼夠不夠？」
唐小悠認真思考，「買大一點吧，變成小學生能穿，變成嬰兒就用衣服包著。」
唐媽聽得太陽穴突突跳，「你能不能別說嬰兒？」
唐小悠小聲嘀咕，「這是風險預案。」
唐媽最後挑了一套寬鬆的兒童運動服。
買完童裝，她們又去老人服裝區。
唐媽拿起一件花色樸素的外套，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唐小悠沒忍住，「媽，你穿這個還挺有廣場舞領隊的氣質。」
唐媽抬手就要拍她，「閉嘴。」
唐小悠麻溜退後一步。
老人衣服也買了一套，還有各種尺碼的運動鞋。
接著是男裝。
唐媽拿起一件大碼襯衫，又挑了條休閒長褲。
唐小悠認真建議，「買大點，萬一變成一米九壯漢呢。」
唐媽低頭看了一眼她，「你是不是還挺期待？」
唐小悠立刻否認，「沒有，我只是尊重隨機性。」
唐媽呵了一聲。
最後，她們又買了帽子、口罩、墨鏡。
唐小悠把墨鏡往臉上一戴，壓低聲音，「媽，我感覺自己好像特工啊，嘿嘿。」
唐媽：「……」
東西買齊以後，兩人直接溜進了商場衛生間。
唐媽先探頭看了一圈，又把每個隔間門都推開檢查了一遍。
確定廁所沒人後，兩人擠進了最裡面的一個隔間。
唐小悠把門鎖好，黑色錦盒出現在她手心裡。
唐小悠捏起一顆，「保險起見，我先吃。」
唐媽立刻皺眉，「不行，我先吃。」
唐小悠搖頭，「萬一我變成嬰兒，你還能抱著我回家。」
唐媽嘴角抽了一下。
這理由實在過於有殺傷力，她竟然沒法反駁。
唐小悠深吸一口氣，拿著那顆易容丹湊近看。
原本以為就是一顆藥丸，結果她指尖一摸，才發現外面好像包著一層蠟膜。
「咦？」
唐媽立刻問：「怎麼了？」
唐小悠用指甲輕輕摳了一下，「外面有東西。」
那層蠟膜被她扣開一個小口。
下一秒，藥丸上方忽然彈出一片小小的半透明光幕。
一個穿著古裝道袍的男人出現在光幕里。
男人仙風道骨，眉眼含笑，對著她們拱了拱手。
「千機道長道千機，買丹藥認準千機道長。」
唐小悠：「……」
唐媽：「……」
狹小的廁所隔間裡，母女倆面對面，哈哈大笑起來。
「系統是從別的世界批發的吧，這千機道長還挺會營銷，哈哈哈。」
光幕播完以後自動消失，蠟膜裡面露出一粒小小的黑色藥丸。
藥丸散著一股淡淡的香味，不像中藥，反而有點像木質香混著甜味。
唐小悠盯著它，忽然又緊張了。
唐媽看她，「怕了？」
唐小悠梗著脖子，「我這是尊重未知力量。」
思考後，她把衣服，褲子跟鞋都脫了丟空間，這才把藥丸放到嘴邊，又雙手合十。
「老天奶保佑，老天奶保佑，不要是孩子。」
藥丸入口即化，她還沒來得及品味，就感覺身體像被一層溫水從頭到腳沖了一遍。
整個人突然變成了水波一樣晃動，她感覺視線突然拔高。
也就十幾秒的功夫，隔間裡多了一個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的男人。
唐小悠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她開口，「媽？」聲音也變了！
唐媽還在瞳孔地震，又興奮又驚奇，甚至還想上手摸一摸。
唐小悠一看她媽的表情就知道變身挺成功，拿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
屏幕里是個斯文英俊的男士。
眉眼溫和，鼻樑高挺，看起來像那種會坐在咖啡館裡寫論文的年輕教授。
唐小悠盯著自己看了三秒，忽然抬手摸了摸下巴。
「媽，我這也太帥了吧。」
唐媽下意識點頭，「嘖嘖嘖，真不錯真不錯啊。」
唐小悠看出她媽上頭了，立刻把錦盒遞過去，「媽，到你了。」
唐媽接過藥丸，嘴上還強裝淡定，「我就是為了跟你互相照應。」
唐小悠低沉著嗓音，「懂，絕對不是好奇。」
唐媽學著唐小悠剛才的動作，摳開外面的蠟膜。
熟悉的小光幕再次彈出來。
唐媽這次有心理準備，還是沒繃住。
「這道長真是敬業。」
唐小悠點頭，「萬界GG模範。」
GG播完，唐媽看著裡面的小黑丸，深吸一口氣吞了下去。
她剛咽下，身體就開始波動。
唐小悠本來還笑著，下一秒，她發現唐媽在變矮。
唐小悠的笑容瞬間消失，「媽！」
唐小悠腦子裡已經閃過無數畫面。
小學生唐媽。
幼兒園唐媽。
嬰兒唐媽。
她有點怕，怎麼抱嬰兒啊啊啊。
還好，唐媽只是矮了一點點。
十幾秒後，站在唐小悠面前的，已經變成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
女孩身材纖細，臉蛋白淨，眉眼明媚，看起來青春靚麗。
唐媽低頭看自己，又摸臉，又摸胳膊。
唐小悠趕緊把手機遞過去。
唐媽對著屏幕看了一眼，整個人都沉默了。
她半天才憋出一句，「真不習慣啊。」
唐小悠低頭看著她，語氣複雜，「媽，你年輕時候要是這樣，我爸競爭壓力挺大啊。」
唐媽沒忍住笑了，「你爸年輕時候也不差。」
唐小悠立刻道：「行，知道你愛他了。」
唐媽抬手就要打她，結果發現自己現在胳膊短了一截，唐小悠又變這麼高，她氣勢沒以前足了。
唐小悠更想笑了。
不過她沒敢太放肆。
母女倆換好提前準備的外套和帽子，又戴上口罩墨鏡。
唐小悠因為已經變成男人，直接套上那件大碼男裝襯衫，又換了男款外套。
唐媽則穿上唐小悠剛買的寬鬆女裝，整個人看起來像剛畢業的大學生。
唐小悠把原來的衣服和其他備用衣服都塞回空間。
「走吧。」
唐小悠下意識像平時一樣，伸手挽住唐媽的胳膊。
唐媽也習慣性讓她挽著。
兩個人就這麼自然的打開隔間門往外走。
下一秒，門口進來一個女生。
三人擦肩而過，女生腳步猛地剎住，然後僵硬的退出去，抬頭看了一眼門口的牌子。
確定是女廁以後，衝著外面開罵。
女生瞬間炸了，「你一個男的進女廁所幹什麼？變態啊！有病吧你！」
唐小悠拉著唐媽就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