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市動物園。
園長辦公室里，周國非常激動。
「審批通過了？」
旁邊的辦公室主任連忙點頭：「通過了，官方那邊給了特殊通道，按照咱們園區目前的備案和病患情況，批准購買五瓶。」
五瓶。
聽起來少得可憐。
可周國已經激動得站起來。
這可是神秘直播間的東西。
靈澤露。
動物專用。
疾病和傷痛都能改善甚至治癒。
最近園裡情況太差了。
幾隻小動物接連生病，獸醫老陳忙得腳不沾地。
最讓人揪心的，還是他們園區的明星東北虎樂樂。
前幾天不知道是不是遊客投餵監管沒跟上，還是天氣熱吃了冰鎮肉食後腸胃受了刺激。
拉肚子好幾天，藥餵了，針也打了，情況一直反覆。
它平時威風得很，走兩步都能引來遊客一片驚呼。
這幾天卻蔫在虎舍里，連最喜歡的肉都不怎麼碰。
周國剛點完付款，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神秘直播間的快遞還是一如既往的快啊。」
門打開。
一個快遞員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小黑盒。
「動物人類是一家，靈澤露來幫助它。」
周國趕緊伸手接過。
「是是，人類動物是一家。」
關上門，周國立刻打開盒子。
裡面放著五個黑色小瓶，每個瓶子沒啥花紋，標籤上寫著三個字。
靈澤露。
下面還有醒目的紅色提示。
【動物專用，人類嚴禁嘗試。】
【每次一滴，按需追加。】
【疾病與傷痛改善後停止服用。】
【不替代基礎照護，重症動物請同步聯繫專業獸醫。】
周國拿起一瓶，發現瓶蓋擰開後，裡面竟然是滴管設計。
他眼睛一亮。
「這個設計好。」
老陳接過來看了看，也忍不住點頭。
「太貼心了，動物用藥最怕劑量難控，一滴一滴來，比倒瓶餵安全多了。」
主任湊過來：「那現在給樂樂用？」
周國想都沒想：「用，不光樂樂，最近生病的小動物都先餵一滴。」
老陳立刻道：「我去通知各區飼養員。」
「等等。」周國提醒，「必須按說明，一滴，誰都不准覺得神藥好就多餵。」
老陳嚴肅點頭：「放心，我盯著。」
電話很快打出去。
「周阿姨，樂樂那邊準備一下，園長審批到靈澤露了。」
「猴山那邊，小金絲猴，鸚鵡館，羊駝區飼養員都來。」
「熊貓館目前狀態還可以，今天不去，省點用。」
緊接著，各區飼養員拿著瓶子出發了。
周阿姨是第一個趕到虎舍外的。
她養樂樂好多年了。
樂樂剛來時還沒這麼大，一天天長成現在威風凜凜的樣子。
外人看著它嚇人，可在周阿姨眼裡，它跟自家孩子差不多。
「樂樂，阿姨來了。」
周阿姨拿著小瓶，隔著安全通道輕聲喊。
平時聽到她聲音，樂樂就算不站起來，也會抬頭看一眼，有時候還會用腦袋蹭欄杆。
可今天不一樣。
虎舍最裡面，龐大的東北虎縮在角落。
是真縮。
一身黃黑相間的皮毛貼著牆，尾巴繃得很緊，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那聲音一點都不像山林之王，倒像一隻受了驚的小貓。
周阿姨心裡咯噔一下。
「樂樂？」
她往前走了半步。
樂樂猛地把身體壓得更低，耳朵貼下去，眼睛瞪圓，喉嚨里的嗚咽聲更明顯。
「嗚……嗚……」
周阿姨臉色都變了。
「樂樂，是阿姨，別害怕，怎麼了今天？」
她又放軟了聲音。
「是不是肚子還疼？阿姨給你帶藥來了。」
可無論她怎麼哄，樂樂就是死死縮在角落，甚至把腦袋往前爪後面藏。
周阿姨養了這麼多年老虎，從沒見過樂樂這樣。
害怕。
它竟然在害怕。
「老陳！園長！樂樂不對勁！」
同一時間，別的園區也亂了。
猴山那邊，飼養員剛拿著靈澤露過去，平時最愛搶食的猴王「皮皮」竟然抱著樹幹縮到最高處，衝著他嗚嗚叫。
小猴子們擠成一團，幾隻膽小的直接尿了。
鸚鵡館裡，一排五顏六色的鸚鵡全鑽進了架子最角落，羽毛炸成球。
「別過來！別過來！」
「救命啊，救命。」
幾隻會說話的鸚鵡，一隻喊救命。
羊駝區更誇張。
幾隻羊駝原本懶洋洋趴著，飼養員剛進門，齊刷刷後退，擠到棚角，長脖子全往後縮。
那隻腹瀉的小羊駝本來就虛，被嚇得當場又拉了一地。
飼養員崩潰：「哎呦，寶貝們這是咋啦。」
梅花鹿區也一樣。
幾隻鹿擠在一起，四條腿發抖。
周國辦公室電話一個接一個響。
「園長，猴山出事了，猴子全躲起來了。」
「園長，羊駝區這邊不對勁，全部縮角落，有兩隻嚇拉了。」
「鸚鵡館也是，全炸毛了。」
「鹿苑這邊也一樣。」
「樂樂不讓我靠近，嚇得一直嗚咽。」
周國聽得頭皮發麻，主任站在旁邊，臉色越來越白。
「完了完了，園長，不會是集體感染什麼病了吧？」
老陳在監控里也看到樂樂的狀態。
「集體生病也不該同一時間突然怕人啊。」
「可是它們這樣也太嚇人了。」
主任急道，「有沒有可能是地震預警？動物提前感知？」
周國心裡也嚇得不行。
動物園這些動物同時異常，絕對不是小事。
他第一反應也是病。
第二反應就是環境問題。
毒氣？震動？噪聲？地下施工？
可園區監測剛剛還顯示正常。
周國盯著桌上那幾瓶靈澤露，忽然咬牙。
「不管什麼原因，生病的先救。」
他拿起對講機。
「各區注意，按照原計劃，給有病症的小動物先餵一滴靈澤露。」
「動作輕一點，不要強刺激。」
「餵完立刻撤離，遠距離觀察。」
「重複一遍，每隻只餵一滴。」
各區飼養員立刻回應。
「收到。」
「虎舍收到。」
「猴山收到。」
「鸚鵡館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