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阿姨戴好護具，帶著沾有一滴靈澤露的一小塊肉送進去。
「樂樂，乖，吃一口。」
樂樂不肯張嘴，趴在地上眯著眼嗚咽。
周阿姨都快急哭了。
「就一口，阿姨求你了。」
實在是沒辦法，周阿姨把樂樂的嘴掰開，給肉塞了進去。
吃下去的一瞬間，周阿姨整個人都鬆了口氣。
「吃了！樂樂吃了！」
猴山那邊，飼養員把靈澤露滴在香蕉片上，用網子舉上去。
猴王皮皮從樹上嚇的掉了下來，還好下面是草垛。
最後還是因為害怕，縮在角落，被飼養員硬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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鸚鵡館、羊駝區、鹿苑、小浣熊館、兔舍，差不多都是這個情況，幾名飼養員陸續完成餵藥。
可奇怪的是，藥餵完之後，動物們的恐懼一點沒減輕。
該縮角落的縮角落。
該發抖的發抖。
猴子還抱得更緊了。
周阿姨哭哭啼啼來到辦公室報到。
「園長，樂樂吃了，可還是怕我。」
「我一靠近它就躲。」
主任慌了：「那是不是藥沒用？」
周國立刻瞪了他一眼。
「別亂說。」
他們不是不信直播間的藥。
這一路看過來，神秘直播間賣出的東西，哪一次不是離譜到讓人頭皮發麻？
那麼多官方背書，那麼多真實反饋。
靈澤露假不了。
可如果藥是真的，動物們還這麼怕，那就說明問題不在病上。
「先都回來。」
周園長拿起對講機，「各區飼養員先撤回辦公樓，別繼續靠近動物。」
「老陳，馬上開會。」
「監控室畫面接到辦公室。」
幾分鐘後，飼養員們陸陸續續趕到園長辦公室。
周阿姨臉色最差。
「樂樂從來沒這樣怕過我。」
猴山飼養員也一臉不解：「皮皮平時看見我拿香蕉，能把欄杆拍得砰砰響，今天跟見了天敵一樣。」
羊駝區飼養員苦著臉：「我懷疑它們以為我要吃它們。」
鸚鵡館飼養員舉手：「我那邊更離譜，鸚鵡全在叫救命。」
周國打開大屏監控。
畫面先切到虎舍。
奇怪的是，剛才還縮在角落嗚咽的樂樂，此刻竟然站了起來。
它抖了抖身體，尾巴一甩，抬頭看向高台，後腿猛地一蹬，直接躍上了幾米外的木台。
眼見著活潑了起來。
「樂樂跳上去了！」
「它這幾天連走路都沒勁！」
周阿姨都懵了。
「好了？它是不是好了？」
老陳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盯著監控反覆看。
「精神狀態恢復了，動作力量恢復了，腹部不適應該明顯減輕，起效太快了。」
畫面切到猴山。
猴王皮皮在樹架上連續翻了三個跟頭，動作快得只剩影子。
那隻咳嗽的小金絲猴原本蔫蔫趴著，現在也跟同伴們打鬧起來。
鸚鵡館裡，摔傷翅膀的小鸚鵡竟然撲棱著飛上了低杆，開始嘰嘰喳喳。
其他區都差不多。
接著所有人都瘋了。
「真好了！」
「一滴，就一滴啊！」
「樂樂跳了！樂樂真的跳了！」
「鸚鵡飛起來了！它昨天還翅膀下垂！」
老陳是獸醫，見過太多動物病痛，也知道很多病治起來多慢。
可眼前這一幕，已經不能用常規醫學解釋。
周國在心裡感謝官方給他們批了五瓶，短時間不再擔心小動物生病了。
周阿姨卻坐不住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樂樂。」
周國剛想攔，她已經快步往外跑。
「周阿姨，等等！」
監控里，樂樂正精神十足的在虎舍里走動，跑跳，精神的不行。
周阿姨從通道靠近虎舍。
下一秒，監控畫面里的樂樂耳朵一壓，剛才還威風的身體瞬間往後退。
周阿姨走近一步，樂樂唰的縮回角落。
龐大的虎軀貼著牆，尾巴緊緊收著，喉嚨里又發出低低的嗚咽。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又怕了？」
「怎麼會這樣？」
「剛才明明好了啊！」
周國抓起對講機：「周阿姨，先別靠近，回來！」
周阿姨站在安全通道外，聲音發顫：「樂樂，是阿姨啊。」
樂樂卻越縮越緊。
她不敢再刺激它，只能一步三回頭的退出來。
等她退出通道，監控里的樂樂等了十幾秒，又慢慢站起來。
它先探頭看了看，確認沒人靠近，又抖抖毛，重新跳上木台。
辦公室里，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老陳立刻讓人調其他區域監控，讓飼養員們過去。
情況都差不多，只要飼養員離開，它們又很快恢復活蹦亂跳。
周國想了想說道：「不是病。」
主任聲音發虛：「那它們怕什麼？怕人？」
「不對。」老陳搖頭，「以前不怕，今天突然怕。一定有什麼變化。」
周國看向眾人。
「大家都想想，今天你們身上有什麼不同？」
一群飼養員面面相覷。
「我衣服沒換，還是工服。」
「我早上吃了包子。」
「我噴了花露水？可以前也噴。」
「我沒噴香水。」
周阿姨低頭聞了聞自己袖口，又摸了摸口袋。
「我也沒什麼不同。」
猴山飼養員突然道：「等等，我們剛才都接觸過靈澤露。」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落到桌上的黑色小瓶上。
周國心裡一跳。
「你說清楚。」
猴山飼養員指著自己手套：「我剛才擰瓶蓋，滴香蕉，手套上可能沾了一點味道。」
羊駝區飼養員也愣住：「我也是。」
周阿姨慢慢抬起手。
「我給樂樂餵藥時，瓶子就在手裡。」
老陳臉色變了。
他拿起一瓶未開封的靈澤露，先擰開瓶蓋，湊近聞了聞。
「我聞不到明顯味道。」
周國當機立斷：「做個測試。」
他讓一名沒有接觸過靈澤露的保潔員站到鹿苑監控區域外。
鹿群只是抬頭看了看，沒有明顯驚恐。
接著，讓剛剛接觸過靈澤露的鹿苑飼養員靠近。
鹿群瞬間後退。
再讓飼養員把手套脫掉，換上全新的外套，洗手消毒後再靠近。
鹿群的反應明顯減弱，但還是保持警惕。
最後，老陳用鑷子夾著剛擦過瓶口的紙巾，放進一個密封透明盒，讓保潔員隔著長杆慢慢送到鹿苑外圍。
那盒子剛靠近，幾隻鹿猛地抬頭，四散後退。
辦公室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主任瞪大眼睛：「真是它？」
老陳死死盯著監控，聲音都啞了。
「動物不是怕我們。」
「它們怕的是靈澤露殘留的氣息。」
周阿姨喃喃道：「所以，今天所有動物害怕的來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直播間那瓶神秘的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