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悠差點鼓掌。
這腦子轉得也太快了。
她剛說工作當官，他就能猜到制度變化。
「後世很久很久以後，已經沒有皇帝了。」
嬴政目光微凝：「天下無主，豈不大亂？」
唐小悠趕緊解釋：「有國家，有政府，有法律，有很多部門管理社會，只是最高權力形式和你這個時代不一樣。」
嬴政又問：「若無皇帝，誰掌兵？」
唐小悠：「國家掌兵。」
嬴政：「國家為何物？」
唐小悠：「……」
完了。
這個解釋起來能講三天三夜。
她捂住額頭。
「大王，你的問題太大了。」
嬴政看著她，語氣淡淡：「你既稱來自後世，又稱為寡人後人，寡人自然要問。」
唐小悠無法反駁，繼續儘量直白的解釋。
「簡單說，後世百姓對國家有共同認同，國家有制度，有軍隊，有法律，有管理者。管理者會更替，但國家還在。」
嬴政問：「百姓可議政？」
唐小悠：「可以，有一定渠道。」
嬴政：「黔首可不跪？」
唐小悠：「我們那邊日常生活基本不跪人。」
嬴政看她的眼神終於多了幾分真正的探究。
「你在後世，是何身份？」
唐小悠卡殼。
她總不能說失業主播帶貨員吧？
她想了想，說：「賣貨的。」
嬴政：「商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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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問：「商賈可入夢見君？」
唐小悠理直氣壯：「時代變了。」
嬴政：「你所憑為何？」
唐小悠指了指腦袋：「系統。」
嬴政：「何為系統？」
唐小悠：「一個跨時空交易平台，能讓我把不同世界合規的商品賣給需要的人，也能讓我去一些位面出差。」
嬴政：「誰造？」
唐小悠：「不知道。」
嬴政：「受誰管？」
唐小悠：「它自己有規則，也有限制。」
嬴政：「可殺人否？」
唐小悠立刻搖頭：「不行。」
嬴政：「可起死回生否？」
唐小悠心裡一緊。
她有華佗丹，但這種東西肯定不能隨便說。
系統也提示過秦朝不能賣超過管制的藥。
她謹慎回答：「有些東西在別的世界出現過，但這個位面有時空管制，熱兵器、藥、科技類這些不能隨便賣給你們。」
嬴政抓住關鍵詞：「藥不可賣？」
唐小悠點頭：「對，不然影響太大。」
嬴政：「長生之藥？」
唐小悠立刻嚴肅起來。
「沒有。」
「你別想煉丹那套，重金屬中毒會死人的。」
嬴政皺眉：「重金屬？」
唐小悠拍了拍腦袋：「就是有些丹藥里的有害東西，吃多了會中毒，會損害身體，甚至死得更快。」
嬴政盯著她。
「後世記載寡人求長生？」
唐小悠小聲道：「有。」
嬴政：「成否？」
唐小悠：「……」
這還用問嗎？
她沉默就是答案。
嬴政笑了一下。
那笑意有些嘲諷。
「寡人死於何年？」
唐小悠：「你真的要聽？」
嬴政：「說。」
唐小悠硬著頭皮：「東巡途中，沙丘。」
嬴政問：「病死？」
唐小悠：「大概是。」
嬴政還有什麼不懂，手裡的糖霜山楂被捏碎。
白糖碎屑落在桌上，唐小悠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嬴政卻很快鬆手，追問是何人?
唐小悠擺擺手道。
「你這已經涉及改變歷史了，我不能說。」
嬴政：「你來見寡人，已在改變。」
唐小悠被噎住，這位也太難聊了。
她趕緊把話題拉回旅遊。
「我這次來，主要是想先取得你的許可，後面我和我父母想去秦朝看看，不搞破壞，不干涉朝政，順便帶一些合規商品做交易。」
嬴政：「交易何物？」
唐小悠：「低風險日用品，吃食，生活小物，具體得系統審核。」
嬴政：「寡人能得何利？」
唐小悠眼睛亮了。
談生意她熟啊。
「改善民生，增加稅源，豐富物資，順便通過交易換一些我們那邊需要收藏或研究的合規物件。」
嬴政：「你取走秦物？」
唐小悠立刻解釋：「正常交易，不偷不搶，我們不會拿文物，也不會破壞歷史。」
「能帶走的都是系統審核過的合規物品，比如普通手工藝品，日用品，或你們願意交換的東西。」
嬴政：「寡人如何信你？」
唐小悠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剛才都捅我了，我沒還手。」
嬴政：「夢中而已。」
唐小悠：「那我還幫你清掉刺客了。」
嬴政：「夢中刺客亦為虛妄。」
唐小悠：「……」
她被懟得啞口無言。
行吧，皇帝的邏輯也很嚴謹。
嬴政看向桌上的食物。
「這些皆為後世之物？」
唐小悠點頭。
「嗯，普通吃的，不涉及大規模技術。」
嬴政終於伸手，拿起一顆糖霜山楂。
他沒有立刻吃，先聞了聞，又掰開看裡面。
唐小悠忍不住道：「放心，這個真的能吃。」
嬴政這才放入口中。
酸甜味在舌尖散開，他的眼神沒有這麼凶了。
唐小悠立刻期待的看著他：「怎麼樣？」
嬴政沒有夸好吃，只問：「糖價幾何？」
唐小悠：「……」
她就知道。
人家吃個糖葫蘆都能想到民生物價。
真的，真的是個好皇帝……
「在我那邊很便宜，但你們這時候糖應該還挺貴。」
嬴政問：「可賣？」
唐小悠低頭問系統。
「統子，普通糖能不能賣？」
【可少量售賣，建議製糖方子可。】
唐小悠轉述：「可，如果你想要，還可以購買一些簡議的製糖方法。」
嬴政突然想到什麼，看向她：「你所知後世制度、農桑、水利、兵法，可說否？」
唐小悠心裡警鈴大作。
「不行不行，大部分都不能說。」
嬴政：「何者可說？」
唐小悠：「比如別亂吃丹藥。」
嬴政：「……」
唐小悠真誠道：「這個很重要。」
嬴政忽然換了問題。
「後世如何評扶蘇？」
唐小悠：「仁厚，有賢名，但沒當上皇帝，所以也沒機會證明執政能力。」
嬴政又問那些禍亂朝綱的人名，唐小悠差點說漏嘴。
她讚嘆道：「你真的聰明得可怕。」
嬴政沒有理會這句誇獎。
「若寡人不死於沙丘，秦可延否？」
唐小悠小聲道：「可能會。」
嬴政：「如何延？」
唐小悠捂住臉。
「政哥，真的，別問了，時間要到了，我先走了，這些美食都是真的，你慢慢品嘗。」
說著，就讓系統送自己出夢境。
而嬴政則是坐在小桌旁，真的品嘗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