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斷人與世界的聯繫,這就是「晨星的失墜」。
而「暮星的裁決」,則更加適合東野誠。
暮星是晨星的延伸。
「晨星的失墜」切斷世界,而「暮星的裁決」連接新的世界!
至於那個世界?
自然是獨屬於東野誠的小世界了。
因此,在花園的領域內,他能夠將可以使用小世界的力量。
花園領域,是小世界在這個世界的一個投影。
在領域內,他就是小世界的主人,他幾乎就是這個領域的神。
「切斷與連接……」
嗯,這讓他想起一位有趣的角色,衛宮切嗣。
和他的起源挺相似的。
要不整個起源彈玩玩?
東野誠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走出水門,站在運河岸邊,仰頭望著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空。
「這個權能……太適合我了。」
他嘴角微微上揚,伸出手,掌心中浮現出一團紫金色的光芒。
花園展開。
光芒從他的掌心湧出,向四面八方擴散。
領域內,一切權能與加護全部失效。
那些在遠處飛過的鳥兒,那些在水中遊動的魚兒,那些在城市中行走的人們,他們什麼也沒感覺到。
因為他們的身上沒有加護,沒有權能。
但如果有他們會在一瞬間失去一切。
東野誠站在那裡,感受著領域內的一切。
他能感知到每一個微小的變化,每一個細微的波動。
他能感知到那些加護的消失,那些權能的沉寂,就像是一盞一盞的燈被熄滅。
然後,他收回了領域。
光芒從四面八方涌回他的掌心,消散。
「不錯。」
他轉過身,朝水門都市外走去。
「鈴仙。」
「在。」
鈴仙從陰影中走出來,淡紫色的長髮在夕陽中泛著柔和的光澤,頭頂的兔耳豎得筆直,赤紅色的眼睛看著他。
「主人,您成功了?」
「嗯,成功了。」
東野誠伸出手,掌心中浮現出那團紫金色的光芒,然後消散。
「傲慢權能,還很合適的。」
鈴仙看著他,赤紅色的眼睛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主人,您看起來很開心。」
「開心,這次的收穫比想像中更大。」
鈴仙的嘴角微微上揚,主人開心,她也開心。
「那接下來的行動?」
「接下來先把憂鬱的魔女因子拿到手,之後就去獵殺大罪司教與魔女。」
水門都市的夜風從運河上吹來,帶著水汽和遠處燈火的氣息。
東野誠站在一座石橋的中央,金色的眼睛望著橋對面那個正在等待的身影。
他的姿勢很奇怪,雙手高舉過頭,像是在擁抱天空,又像是在向什麼東西祈禱。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是一種病態的、近乎狂熱的興奮。
他的嘴唇在不停地翕動,像是念經,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培提其烏斯·羅曼尼康帝。
怠惰大罪司教。
「勤勉……勤勉……勤勉……勤勉……勤勉……勤勉……勤勉……勤勉……勤勉……勤勉——!」
他的聲音在夜風中迴蕩,尖銳而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壓抑了太久的嘶吼。
「勤勉——勤勉——勤勉——勤勉——勤勉——」
東野誠看著他,金色的眼睛中沒有任何情緒。
鈴仙站在他身後,淡紫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頭頂的兔耳豎得筆直,赤紅色的眼睛警惕地盯著那個瘋狂的身影。
「主人。」
「嗯。」
「他在做什麼?」
「在發瘋。」
東野誠邁步向前,走下石橋,朝培提其烏斯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但每走一步,培提其烏斯的聲音就低一分。
因為他從這個男人身上,嗅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
魔女的味道。
「你——!」
培提其烏斯猛地轉過頭。那雙綠色的眼睛瞪得渾圓,瞳孔中倒映著東野誠的身影。
他的臉上滿是淚痕,是那種狂喜與病態的淚水。
「你是誰?!」
「路過的商人。」
「路過——路過——路過——路過——路過——!」
培提其烏斯的聲音又提高了。
他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指甲嵌進頭皮,鮮血從額頭流下來,順著臉頰滑落。
「路過的人——怎麼會有——怎麼會有——怎麼會有那種味道——?!」
「什麼味道?」
「魔女——魔女——魔女——魔女的味道——!」
培提其烏斯鬆開頭髮,雙手朝東野誠伸來,像是在擁抱什麼,又像是在抓取什麼。
「你是魔女教的人?!」
「不是。」
「那——那你為什麼——為什麼有魔女的味道——?!」
東野誠沒有回答。
他停下腳步,站在距離培提其烏斯大約十步遠的地方。
「你是怠惰大罪司教,沒錯吧。」
「是——是——我是——我是培提其烏斯·羅曼尼康帝——我是怠惰大罪司教——我是魔女教最勤勉的——最勤勉的——最勤勉的——!」
「哦,那就對了,我是來殺你的。」
培提其烏斯笑了,是一種扭曲而瘋狂,像是在用盡全力表達喜悅的笑容。
「你想試試嗎——?你想試試我的權能嗎——?你想試試——勤勉——的厲害嗎?!」
東野誠看著他,眼中沒有任何情緒,甚至沒有立刻展開花園。
「試試。」
培提其烏斯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笑得更大聲,更瘋狂,更扭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
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你——多麼的勤勉——」
然後,他攻擊了。
不可視之手。
東野誠卻看得到。
在他的眼中,那些不可視之手清晰可見。
它們從培提其烏斯的背後伸出,數量大約有十幾條,每一條都像是由漆黑影子組成的觸手。
從各個方向朝他襲來,速度其實挺一般的。
東野誠沒有躲。
他抬起右手在虛空中一握。
看不見的手被他抓住了。
培提其烏斯的身體猛地一顫。那雙綠色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瞳孔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看到了?你——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
東野誠隨手將一條手捏碎,鬆開手退後一步,顯得有些失望。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