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虹,你怎麼看?」
李華澤眉頭微微一皺,丟過去一根古巴雪茄。
雖說他為了競選油麻地的醫院已經和其他不少社團的龍頭都打過招呼。
甚至,以他如今在港島的名望,極少有人願意得罪他。
極少,不代表沒有。
鬍鬚勇這個任務李華澤清楚,簡直是屬於低調版的烏鴉。
對誰都只會是和和氣氣的,心裏面那點小算盤比誰都黑。
至於鼎爺那個外甥倒是好對付,畢竟鼎爺怎麼說也得賣個面子給他。
「大佬,我看啊嫂子說的雖然不對,但是根本上是沒錯的。」駱天虹沉默了片刻後開口說道。
自從跟著鳳儀,駱天虹的思維和眼界也變得不一樣。
「怎麼講,你同我講講看。」李華澤饒有興趣的看向駱天虹。
駱天虹還能發表見解,他隨口問一問,沒想到還真的有意外收穫。
「大佬,你想啊,鬍鬚勇是什麼樣的人物?」
「盤居港島這麼多年,哪家社團不給他三分薄面,就算不給他面子,也得給他背後的14k一個面子。」
「這幾年我們在油麻地開發地盤,搞公司收攬人心,對方一個屁都沒有放,你說這是鬍鬚勇窩囊,還是他根本就不在乎?」
駱天虹講的頭頭是道。
「有話快講,有屁快放。」李華澤沒好氣的白了一眼。
駱天虹這個王八蛋居然還和自己賣起關子來。
聞言。
駱天虹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繼續開口說道:「是這樣的大佬,既然對方一直以來沒和我們起過重大衝突,要麼就是兩點。」
「第一,鬍鬚勇是一個識時務者的人,知道如今我們勢力大不敢得罪,所以連個屁都不敢放出來。」
「要麼這傢伙簡直是最可怕的人,從始至終都不擔心我們在油麻地裡面發展的多好,一心只想拿下議員的身份,到時候要有地盤,有地盤,要有小弟,有小弟,靠著一個議員的身份就夠我們喝一壺了。」
李華澤微微頷首,很顯然駱天虹的擔憂非常合理。
這也符合鬍鬚勇這些年在港島的所作所為。
要是對方上位的話,就能支起一個保護作用。
屆時,整個14k都會被鬍鬚勇掌控。
凝聚所有字頭的實力,李華澤也不能輕易動對方。
畢竟,那都是一群亡命之徒。
對方成為一個小小的馬仔一步步爬到今天,靠的不就是隱忍麼。
論拳腳,鬍鬚勇在14k根本就排不上名號。
那傢伙就是賣了大哥才上位的。
手段是絕對的毒辣。
「那你說說有什麼好辦法?」
李華澤並不著急,既然打算要拿下這個議員的位置。
別說是一個小小的鬍鬚勇了,就算是整個14k他都沒有放在眼裡。
誰來也沒用!
現在誰還比誰手中的刀槍棍棒更加兇狠,比的是誰更有鈔票。
你跟我叫你跟我凶,我不打你他有鈔票的人花個三五百萬,把你名聲搞錯了,把你地盤搞錯了,跟你斷了收入來源,哪怕是再犀利的社團,也留不住手底下的人,到時候哪怕有1000號打仔還能剩下50號,那都算是做老大的平日裡仁義了。
可14k並不一樣,這個社團並不局限於港島,哪怕是台島,濠江也是遍布甚至是其他地方都有14k的身影。
對方搞的可不是常規生意,玩的是麵粉。
一直以來都是港島警署重點打擊對象,所以從經濟戰來說根本就是不可行的。
因為人家根本就沒有多少家場子給你掃。
至於火拼的話,李華澤從來都沒有飄。
他信奉做事循規蹈矩,用絕對的智力和武力去掌控全局,可是那些傢伙玩的是什麼?
玩的是槍枝彈藥,哪怕自己現在可以徒手捏碎刀劍,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可是子彈依然是防不住的。
正所謂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強行去爭奪的話,哪怕自己半點傷害也受不到身邊的人也是一個隱患。
「鬍鬚勇那邊的話可以找他談一談這件事,交給我和阿晉就好了。到時候不管對方怎麼想,我們起碼在江湖道義已占了先。」
駱天虹思索了片刻後,一拍大腿,猛然清醒的說道。
然而李華澤卻是緩緩搖了搖頭,站在辦公室前來回踱步,背著手,眼睛中帶著些許殺意。
「我們現在搞的不是社團,阿虹你記住了,從今天以後從根本上不要把自己當成社團的一份子,而是集團。」
「社團和集團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有些事情並不是說身份如何就是如何,你平日裡的言行舉止也代表著一切。」
要想走向正軌,就得順應大時代的變化。
浪頭打來了,最先死的就是跳在最高出的最歡的。
「是大佬,我受教了。」駱天紅連忙點頭。
這件事自家大佬令令令,申申申申申,為的就是讓底下的每一個人打心底里覺得自己是一個合法合規的人員。
「鬍鬚勇那邊的話,要是對方不識時務,我會想辦法對付他的,現在幫我看看鼎爺那個親戚怎麼處理,另外我安排你的事情,力度不要減少,對於有些市儈的人家來說可以適當的給一點小福利。」
「對了,另外人家搞宣傳,我們也得搞宣傳,下午記得給我搞幾個橫幅,有事沒事放在各大禮堂幫我宣傳宣傳,明天有空的話我也會搞點活動。」李華澤叼著香菸慢條斯理的說道。
他現在支持的人不少,可是自己的大本營終究是油麻地。
並不是說油麻地的人一定就住在油麻地。
整個九龍地區油麻地有選票的人不少。
李華澤依然記得前世那位名人講的那句話,寧可錯殺也不放過。
何況李華澤的野心從來不止步於一個小小油麻地的一員,這個起步一定要把鋼根基給打厚打牢。
「是,大佬英明。」
我想到時候大家都支持我們,看那些人耍什麼陰謀手段。
駱天虹有些興奮地捏著拳頭說道:
「到時候哪怕對方再犀利,兩人聯合起手來,可是選票是不能合併起來的,從選票上遙遙領先那麼任對方有多少本事,最後都會無可奈何。」
「好了,這件事就全權交給你去辦吧。」
就在李華澤擺手拉駱天虹離開的時候。
一道匆匆忙忙的身影一路小跑進了辦公室之內。
「大佬不好了,有人打著你的名頭做事。」
只看到高晉氣喘吁吁的大喊道,額頭上布滿了汗珠,眼中帶著幾分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