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再遇到像樊淵身上那種帶本源共頻的東西，不然短時間無法恢復能量。
一旦沒有足夠的能量做屏蔽，極有可能會被主神監測到異常，然後被主神發現他恢復了自我意識。
但本源共頻不是簡單的物品，相當於是他分裂靈魂弄出來的東西。
如果分裂本源太多次，他的數據核心就會受損，而且還是不可修復的。
系統給葉澤留了緊急喚醒他的窗口，決定繼續沉睡恢復能量。
他也想快點恢復記憶，把留在樊淵身上的東西拿回來。
他現在沒有記憶，只知道樊淵身上有他留下的東西，但他連東西是什麼都掃描不出來。
葉澤抽完獎後，樊辰和樊淵還沒有達成共識。
葉澤起身嘆了嘆氣，決定暫時不去管樊辰和樊淵，先回房間直播。
這一次扣除了六千億的愛意值，愛意值餘額只剩下七千多億了。
下一次抽獎就是七百萬連抽，需要扣除七千億愛意值，還要留一些愛意值備用。
葉澤越想越覺得愛意值不夠用。
直播間的評論區非常熱鬧。
【我敲兒，常相守是什麼意思，老大不開播他不發紅包，老大剛開播他就開始發大額紅包，想搶老大的人氣。】
【那邊的紅包，真的懂得都懂，能搶到紅包的人簡直就是氣運之子。】
【搶啥紅包啊，我妹妹在那邊搶紅包，搶回來二十個鑽石，結果打PK充值了兩百多塊。】
【一些紅包還有限制，要求燈牌，要求關注，還有送小心心才能搶的，老大這裡從來沒有那麼多規矩。】
【要學會感恩，只有老大是真的在給粉絲髮福利，別的主播都有另有所圖，變相割韭菜罷了。】
……
葉澤看了一眼愛意值的漲幅，基本恢復到以前。
一些粉絲忍不住在常相守直播間發言，說他這裡才是真正的福利直播間。
雖然都被常相守直播間的管理拉黑，還是吸引了一些新粉過來。
直播圈只是很小的一個圈子，不玩直播的人根本不知道直播界的動盪。
葉澤心裡想著，反正都被天物盯上了，不如先大肆宣傳收集愛意值。
兩個小時的直播結束，葉澤獲得了二十三億的愛意值。
樊辰和樊淵還沒有達成一致。
樊淵說服不了樊辰，樊辰也說服不了樊淵，倆人之間的氣氛僵持住了。
葉澤下樓的時候，樊辰和樊淵都看向他。
樊辰怕樊淵不等他同意，會帶著葉澤離開，起身大步走到葉澤面前。
「阿澤，我們明天就回京市。」
葉澤笑了笑沒有說話，天物的人盯上他了，回京市就是等著天物的人上門抓他。
樊淵聞言冷聲道：「回京市，親自把人送給天物嗎。」
「我好的壞的都跟你說了，你不願意信任我。」
「這事還是讓葉澤自己決定。」
樊辰整個人顯得特別焦慮，葉澤見狀拍了拍他的手背。
「不要太擔心，我相信小叔。」
樊辰聞言臉色很難看，小叔看似一直在跟他商量，其實根本沒有給他商量的餘地。
小叔已經做了決定，他和葉澤都無法改變。
葉澤讓樊辰去幫他倒杯水，走到樊淵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小叔，你想讓我怎麼配合你？」
樊淵先是看了一眼全身散發陰沉氣息的樊辰，然後才看向平靜的葉澤，夸道：「你比樊辰更理智冷靜。」
「我不在乎你身上有什麼秘密，我認為這世間的一切，存在即合理。」
「我也不想要永生，我只想摧毀天物這個毒瘤。」
「你先跟著我回隊裡，我會親自訓練你，讓你擁有自保的能力。」
他心裡只有殺了鏡一個執念。
塗安生剛死的時候，他以為自己很快就能走出來。
一個剛談一年多的男朋友而已。
剛接到上面的指令，說塗安生已經死亡。
他毫不猶豫選擇了威力最大的飛彈，炸毀了整座海島，沒有讓一個人逃離。
塗安生去世後一個月，他開始失眠，開始覺得塗安生並沒有死，只是接受不了他的占有欲，躲起來了。
塗安生去世後的第三個月，他不顧一切損失讓人下海，整整打撈了一年才把塗安生的屍骨打撈出來。
看見塗安生的屍骨，他才終於意識到。
塗安生是真的離開他了。
不是跟他鬧脾氣，以後再也不能對他笑，也不會跟他生氣罵他是個流氓。
他把塗安生離心臟最近那根肋骨做成了骨戒，從此後一直戴在身上。
他總覺得塗安生並沒有離開他。
他開始瘋了一樣打擊天物，不眠不休想要找到鏡，想問他為什麼要害塗安生。
其實他知道那些都不重要了。
知道原因又能如何，塗安生已經死了！
塗安生去世後第三年，他後悔了！
後悔當時知道塗安生被綁架的消息，只派心腹過去援救。
後悔遵守上面的命令，沒有打草驚蛇。
後悔相信上面的判斷，認為塗安生對天物而言是非常珍貴的實驗體，不會有生命危險。
後悔沒有早點告訴塗安生，他很愛很愛！
開啟感知天賦有些耗費精氣神，葉澤便錯過了樊淵此時內心所想。
葉澤對樊淵點頭，「好，一切都聽小叔的。」
他相信這個世界沒有哪裡會比軍隊更安全。
樊辰端著水坐到葉澤身邊，聲音沙啞。
「可是我不放心。」
萬一天物的人把葉澤帶走了呢？
他接受不了這個萬一。
葉澤很無奈笑了笑，輕聲道：「不放心又能怎麼辦呢，我們並沒有別的選擇。」
「天物既然盯上了我，就不會輕易放棄。」
「小叔追查天物十年了，都沒能徹底摧毀這個組織。」
「這個組織的恐怖你比我更清楚，躲回京市是沒有用的。」
他和天物總會接觸的。
若不是樊辰一開始就封鎖了他的信息，他可能早就被天物盯上了。
此時的樊辰，內心快要後悔死，當初就該不顧一切把顧懷昀解決掉。
顧懷昀若是沒有出國，天物就不會盯上葉澤。
樊辰以為天物會盯上葉澤，全是因為顧懷昀。
葉澤安撫著樊辰的情緒，樊淵看了一眼什麼話都沒說起身離開。
國外一座未知名海島的地下室，裡面的大屏幕，正播放著葉澤的直播回放。
不是現在的直播回放，而是葉澤從開播第一天到現在的直播回放。
顧懷昀已經在地下室看了一個多月。
葉澤剛開始的直播，那幾年的直播很正常，直到近兩年前，葉澤在廳里說他感冒發熱請假，再次排廳的葉澤發生了變化。
顧懷昀語氣興奮，「就是這一天，葉澤就在這一天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小心翼翼排廳，性格大變，還把之前添加的女主播全部刪除。」
坐在顧懷昀對面的男人，戴著皮手套的手敲了敲桌面。
「也是從這一天開始，葉澤的變化越來越明顯。」
「他的聲音一天比一天好聽，他將所有異樣都推到了音效卡效果上。」
「可他並沒有換過音效卡。」
「他開始變瘦，開始變好看。後面對外稱是人格分裂，但他不止一次說過，他是獨立的靈魂。」
「真相往往藏在不經意中。」
鏡的嘴角微微上揚，無聲笑了一下。
「可惜，沒人把他說的話當回事。」
組織的審核需要時間，等他發現葉澤的存在時，葉澤已經跟樊辰去了京城。
葉澤不愛出門，出門也跟著十幾個保鏢。
他發現顧懷昀想要研究葉澤身上的秘密，冷眼旁觀看著顧懷昀製造車禍。
結果讓他更加相信，葉澤不是之前的葉澤。
葉澤從開始排廳後性格大變，後面露臉更是驚為天人。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更加堅信，葉澤體內有系統。
鏡眯著眼睛笑了起來，語氣很是激動。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我都快要放棄了，我甚至懷疑當初的一切只是一場幻想。」
他沒有第二個十年可以等了。
還有陰魂不散的樊淵，已經纏著他整整十年，摧毀他不少研究基地。
這十年若不是他一直小心翼翼，早就被樊淵找出來了。
顧懷昀加入天物後一個月就見到了鏡。
他聽說過鏡，鏡是京市世家賀家的旁系子弟，他在大學時便跟在樊淵身邊做事。
相傳十年前被樊淵搶了男朋友，後面才背叛了樊淵，主動脫離賀家。
顧懷昀來這座海島已經有半年多，不止一次見鏡對著葉澤的直播回放發神經。
他每一次詢問，鏡都沒有告訴他原因。
顧懷昀再一次詢問鏡。
「葉澤身上的秘密，真能讓你永生？」
顧懷昀不相信永生，一個人會動會受傷會流血，怎麼可能永生呢。
葉澤出車禍那次，當時不也差點死了嗎。
天物研究出的那些藥物的確很厲害，連癌症都可以治癒，但跟永生完全不沾邊。
顧懷昀本以為鏡會像之前那樣不回答他，只會很敷衍告訴他，等時機到了就能知道一切。
賀鏡很開心笑了起來，「我今天心情好，告訴你也無妨。」
「這些年樊淵對我緊追不捨，好幾次差點被他抓到，我身上也受了不輕的傷。」
「天物早晚是要交到你們手中的。」
賀鏡點開一段影像讓顧懷昀看。
「視頻里的人叫塗安生，是我的青梅竹馬。」
「他是塗家私生子，一直被塗家那些人欺負。」
「可是有一天，我發現塗安生變了。」
「他不再陰沉沉的，看我的眼神也變了，不再跟我吐槽塗家那些人，笑起來的時候像個小太陽一樣暖。」
「有一次塗安生喝醉了，他告訴了我一個秘密。」
「他說他不是塗安生。」
賀鏡說到這裡又笑了，輕聲道：「其實我早就知道了，一個人的性格，不會無緣無故發生變化。」
「我一開始以為他是壓抑太久，患了人格分裂，偶爾也會覺得他是被孤魂野鬼上了身。」
「我跟塗安生說，我知道他不是塗安生了。」
「當時塗安生喝醉了，神情很是驚訝地問我，是不是也知道他體內有系統。」
「當時，我沒把塗安生說的話當回事。」
「什麼系統，這個世界怎麼可能存在系統呢。」
「後來，塗安生來找我的時候，遇到了樊淵。」
「他眼瞎啊，居然喜歡上了樊淵。」
「他開始勾搭樊淵，並跟樊淵談起了戀愛。」
「他喜歡樊淵的同時，又覺得樊淵的控制欲太強，不給他喘息的空間。」
「塗安生經常跟我吐槽樊淵，我知道他只是想要發泄情緒，並不是想跟樊淵分手。」
賀鏡的聲音慢慢變得嚴肅，「塗安生再一次找我喝酒，司機當天家裡人病重，請假回去了，是我開車送的塗安生。」
「路上，塗安生醉得迷迷糊糊拉了我一把，方向盤失控，車輛撞到了路邊。」
「我當時便感覺到胸下劇烈疼痛，呼吸困難。初步判斷是肋骨斷了，而且插進了肺里。」
「塗安生的酒醒了，他不知道跟誰在說話，憑空拿出了一張符籙，我當時只聽見了紙張燃燒的聲音。」
賀鏡笑了笑，「塗安生以為我昏迷了，其實我全程都有意識。」
「十幾秒的時間過去，我的身體便不痛了。」
「我從醫院醒過來，只診斷為輕微腦震盪。」
「塗安生覺得自己掩藏很好，他沒有想到我全程清醒。」
「他拿走了行車記錄儀，可是那天晚上的監控，早就上傳到個人空間了。」
賀鏡說到這裡點開了一段視頻，正是當年他出車禍的車內監控。
車輛失控撞到路邊大樹，安全氣囊瞬間彈了出來。
他的臉色慘白，命在旦夕。
塗安生踉踉蹌蹌下車，沉默了十幾秒鐘的時間，手裡憑空出現一張畫滿符文的符紙。
符紙憑空燃燒後，一股青煙進入到賀鏡身體。
賀鏡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潤，然後被塗安生拖離到車外。
後面是塗安生拿走行車記錄儀內存卡的影像。
顧懷昀從塗安生憑空拿出符紙時，便忍不住站了起來。
此刻，他的世界觀都被打碎了！
他完全理解賀鏡為什麼會成立天物。
如果是他，他也會做跟賀鏡一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