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鏡輕聲嘆氣：「可惜了，塗安生的所有研究數據都跟著那座海島被炸毀，不然可以讓你看看他拿出來的各種神奇物品。」
當年所有的數據都是實體存儲，防止網絡泄漏。
「當年我把他關在海島，他總能憑空取出各種各樣的神奇道具逃出去。」
「那些東西全都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我懷疑是那個系統給塗安生的東西。」
賀鏡看了顧懷昀一眼繼續說：「我逼問塗安生系統的存在，想要系統幫我修仙。」
「但是塗安生失口否認沒有系統，哪怕我把視頻證據擺在他面前，他也不承認有系統，還說視頻是我偽造的。」
「我打開他的頭蓋骨只是想要威脅他，我不知道他的身體對麻醉劑過敏。」
賀鏡聲音里滿是惋惜和氣惱。
「那麼珍貴的實驗體，因為我的失誤死在手術台上。」
「十年了，我以為再也找不到系統的身影，沒想到又讓我看見了希望。」
這十年來，組織找過數萬實驗體，全都是正常精神疾病導致的性格大變，沒有一個人身上有系統。
他身體上的傷痛越來越重，現在整夜整夜睡不著。
樊淵的窮追不捨，必須要把顧懷昀培養出來，不然手裡沒有合適的人去對付樊淵。
顧懷昀一想到葉澤落到樊淵手裡，輕皺著眉表達著不滿。
「你們應該早點動手，如果在海城的時候就把葉澤帶走，以樊辰當時的實力，根本抓不到你們。」
「現在再想接觸葉澤，沒那麼容易了。」
賀鏡很平靜搖頭，「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組織的審核是需要時間的。」
「葉澤一開始藏的很好，聲音變化這一個特點，不足以讓組織開特殊通道上報給我。」
「我收到葉澤信息的時候，還是你讓黑客去他直播間搞破壞的時間，他撒錢直播的行為太過詭異。」
最後，賀鏡輕聲總結。
「我懷疑葉澤身上也有系統，並且他的系統還會給他發布直播的任務。」
國內鐵板一塊，他的人要是敢進入國內，會在第一時間被樊淵清理乾淨。
不是他不想抓葉澤，而是抓不到。
他躲在暗處小心翼翼謀劃了三個多月，才把顧懷昀安全弄出國，還是在樊淵不知道是他的前提下。
但凡讓樊淵知道他想救顧懷昀。
顧懷昀都活不了。
現在想要無聲無息抓走葉澤，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樊淵追殺他十年，比天物內部的成員更了解實驗體的特性。
樊淵想用葉澤做餌，引他出去。
這個餌，他卻不能不吃。
顧懷昀臉上神情若有所思，他懷疑過葉澤是被奪舍，甚至懷疑過葉澤是精怪，但是賀鏡的懷疑更合理，加上還有塗安生這個例子。
如果葉澤身上有系統，那麼葉澤身上發生的那些奇異變化就能解釋了。
「抓不到葉澤，就把葉澤的家人都抓起來。」
賀鏡看了顧懷昀一眼，「你想用葉澤的家人威脅他，你以為樊淵會想不到，早就挖好坑等著我們去跳。」
「葉澤根本不會在意他的那些親人，他又不是真的葉澤。」
「葉澤在意的人，目前看來只有樊辰。」
「塗安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們不能只靠威脅，我們要讓葉澤主動信任我們。」
顧懷昀覺得賀鏡是瘋了，腦子出了問題。
葉澤肯定知道天物是什麼樣的組織，怎麼會信任一個想要研究他的組織。
賀鏡沒解釋，只是對顧懷昀笑了笑。
他會讓葉澤主動選擇他的。
葉澤願意信任樊淵，是相信樊淵不會傷害他。
一旦這種信任消失了，葉澤就不會再信任樊淵。
第二天剛醒，葉澤安撫住還在不安的樊辰，輕聲道：「小叔讓我回隊裡訓練，你到時候跟我一起去。」
樊辰聞言摟緊了葉澤的腰，聲音沉悶。
「我當然要跟著你一起，你難道還想甩開我不成。」
葉澤被樊辰摟得快要呼吸不過來，手重拍了樊辰後背一下。
「別鬧了，我跟你說正事。」
「你到時候跟我一起去隊裡，幫我直播。」
「你再給平台打聲招呼，要推薦位，我需要龐大的人氣流量。」
樊辰聽出了不對勁，猶豫後問：「你想要做什麼？」
天物盯上葉澤的原因，他不敢去細想。
葉澤身體的奇異，他也不敢去細想。
他怕葉澤真的是天外來物，怕葉澤有一天會突然消失。
葉澤放鬆身體躺在樊辰身邊。
「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我不能說。」
大家可以心知肚明系統的存在，但他絕不能親口承認系統的存在。
一旦他泄露了系統的存在，系統就會被天道留意到，極有可能還會被天道抹殺。
樊辰一聽葉澤說不能說，立馬就說：「不能說就不要說，我對你的秘密並不感興趣，我只想要你平安。」
「如果你的秘密能讓你擁有更強的自保能力，我只會更加開心。」
葉澤扭頭親了一下樊辰的額頭，語氣堅定。
「放心吧，我會幫著小叔徹底摧毀天物的。」
他可不是塗安生，他擁有魅魔種族的天賦能力，還有系統轉盤做後盾，絕不是被人按在菜板上的魚。
中午，樊淵來找葉澤和樊辰，說了先在島上進行訓練的事。
樊辰有些不解，明明隊裡更安全。
葉澤沒多問，他在哪裡進行訓練都可以。
樊淵的人把島上圍得跟個鐵桶似的。
天物的人若是還能闖進來，那他也只能認了。
天物是想要抓他，研究他身上的秘密，又不是想要殺他。
塗安生就是活生生的一個例子，死了就沒有研究價值了。
他覺得鏡不敢對他下殺手。
樊辰背著葉澤找到樊淵，神情凝重詢問：「小叔，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昨天還說好要去隊裡，今天就改變了行程。
樊淵眉頭緊鎖點燃了手中的香菸，聲音沉悶帶著一些不耐煩。
「上頭派了一個指導員過來，想要接手葉澤。」
他不可能把葉澤交出去，哪怕是上面的命令也不行。
樊辰聞言都氣笑了，「我願意讓阿澤配合你行動，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你是我小叔，我和阿澤都信任你。」
「如果讓我把阿澤交到別人手裡，你讓他們踏過我的屍體來拿人。」
樊辰冷靜下來後，又問：「上頭突然派人過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們也跟天物一樣，好奇阿澤身上的秘密？」
如果上頭也想要研究葉澤身上的秘密。
他已經做好反抗的準備。
哪怕反抗是無用功，他也絕不會躺著等死。
樊淵無法給樊辰承諾，因為他也不確定上面是怎麼想的。
葉澤身上明顯是有秘密的，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樣，覺得長生沒有意義。
那些匿名支持天物的神秘人員，也有位高權重的人。
好幾次他想查下去，都被上面緊急叫停。
樊淵站起身認真給予樊辰承諾。
「放心，我不會把葉澤交到別人手裡。」
「葉澤沒有觸犯任何一條法律，不管是誰都不能禁錮他的人身自由，更不能不顧他的意願傷害他。」
「如果上面只是想要取一點血液標本，我攔不住。」
樊辰凝神看著樊淵，「小叔，我只能接受取血液樣本，如果上頭有更過份的要求，那就別怪我和阿澤不配合，我會帶著阿澤離開。」
樊淵沒再說別的話，此時的葉澤身處風暴最中心，已經受到四面八方的關注。
樊辰想要把葉澤帶出國，完全是異想天開。
上頭不可能同意葉澤出國。
出國後，外面更是天物的地盤。
他知道樊辰心裡有氣，樊辰發發脾氣也好，好讓上面知道樊辰和葉澤的態度。
晚上，樊辰開始給葉澤直播。
直播間幾十萬人，很多新粉還是第一次看見葉澤的長相。
葉澤和樊辰樊淵都知道，他的直播肯定有天物的成員在看，或許天物的成立者鏡就在觀看。
因為平台宣傳的原因，葉澤直播間的人數一度超過了一百萬加。
樊辰發紅包比葉澤更闊氣，根本不在意發出去多少錢。
直播間全是嗷嗷嗷~叫的粉絲。
他們有的驚嘆葉澤的顏值，有的驚嘆自己搶到的紅包數額。
葉澤對著鏡頭笑了笑，分出心神看了一眼後台漲幅明顯的愛意值，更滿意了！
「辰哥覺得我身體不太好，特地找了教練給我上課。」
「以後我會不定時開播，有條件的網友也可以跟著我一起鍛鍊身體。」
他不怕天物的人知道他在訓練。
他的底牌從來不是身手，而是魅魔一族的天賦能力。
再厲害的身手也敵不過子彈。
樊辰和樊淵都不知道葉澤為什麼非要直播。
除夕那天，所有世家都收到天物發的一封郵件。
郵件內容是塗安生拿出符籙救賀鏡的視頻，還有葉澤的直播變化。
賀鏡還在郵件最後總結。
【當年塗安生親口告訴我，他身上有系統。葉澤身上也有系統，而且還在給葉澤發布直播任務。樊辰早就知道，他用愛的名義囚禁了葉澤。葉澤是屬於我們所有人的，人類進化的秘密就在葉澤身上，他不是樊家的私物。】
這封郵件葉澤不知道，樊淵和樊辰都有收到。
樊淵雙眼布滿恐怖血絲，一遍一遍看著郵件里塗安生的身影。
他一直疑惑賀鏡為什麼要傷害塗安生，現下卻如此戲劇化知道了原因。
樊辰早就知道葉澤身上有秘密，他一直以為葉澤的身體在進化，沒往系統這方面想。
現下再聯想葉澤喊主人格為原身，一直都有說他是獨立的靈魂，還有一直堅持直播的行為。
所有的一切套上系統後，就變得合理了。
樊辰癱坐在椅子上，看向沉默不語的樊淵。
「小叔，鏡為什麼要給我們發這封郵件？」
樊淵糾正著樊辰，「他給所有世家的掌權人，都發了這封郵件。」
「別的世家哪怕知道這是他的計謀，也會按照他的規划走，因為他們無法放棄葉澤身上的系統。」
樊辰雙眼緊閉深吸了一口氣，「那我的阿澤該怎麼辦？」
「我不在乎他身上有沒有系統，我也不想靠系統長生不老。」
樊辰說完悽慘一笑，輕聲道：「如果他們非要抓走阿澤，那就大家一起死。」
他如果護不住葉澤，那就去死！
樊辰清楚記得葉澤情緒崩潰時，說過的一句話。
葉澤說如果有人要抓他，讓他一定要在第一時間殺了他。
那個時候，葉澤可能就知道有人盯上他了。
葉澤害怕被解剖研究，寧願死也不會妥協的。
樊辰心裡的慌亂如潮水般退去，如果事情真的到了絕境，那他就和葉澤一起去死。
樊淵眼神複雜看著視頻里的塗安生，對樊辰輕聲承諾。
「我不會讓人研究葉澤的秘密。」
「塗安生的慘劇，絕對不能再發生。」
十年後，如果還是保護不了葉澤，那他死後有什麼臉面去見塗安生。
他心裡還有一件事想問葉澤，但他又不敢問，怕聽見不是的回答。
葉澤身上的系統，是不是塗安生的那個系統？
系統那麼神奇強大，塗安生是不是還活著？
賀鏡最是該死，塗安生不惜暴露系統也要拿符籙救他。
可賀鏡是怎麼做的，知道塗安生有系統的秘密，悄悄在國外成立了天物，還派人綁架塗安生。
賀鏡一封郵件發出去，整個世家圈子都動盪起來。
一半的世家在年後便按捺不住，開始針對樊氏的企業，想逼樊辰把葉澤交出來。
剩下的一半世家，全都在觀望。
因為上面還沒有發出明確的指令，他們怕站錯隊。
雖然他們也很眼熱葉澤身上的系統，但所有世家都清楚，誰敢獨占葉澤身上的系統，誰就得死！
葉澤發現樊辰比以前更黏他，開啟感知天賦後，知道賀鏡給所有世家都發了郵件，還推測出他身上有系統。
葉澤聽見樊辰那些不安還要跟他同生共死的心聲，裝成沒事人一樣繼續訓練和直播。
正月過去，一個半月的訓練讓葉澤能輕輕鬆鬆打贏樊辰。
葉澤也不裝了，隻字不提第三人格的事。
樊辰也心知肚明沒問，反而更加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