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鱷？」
陸淵眉頭微皺。
「對，一隻等級高達89級的流氓鱷！」王鐵山加重了語氣，「那是實打實的極限天王戰力，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冠軍領域的怪物！」
「那隻流氓鱷的身上帶著極其明顯的人工培育痕跡，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絕對是某個想要吞併豫南省的外省隱秘巨頭，派出來的殺戮機器。」
「就在那隻流氓鱷攻破顧家大門，準備將顧家斬草除根的時候。」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秘境的入口處，突然憑空湧出一大片漆黑的暗影。」
王鐵山的夾著煙的手指微微發抖：「一個黑影從A級秘境闖出，那是一隻耿鬼。」
「它什麼多餘的動作都沒有做，只是反手一揮。」
「那隻不可一世、極限天王戰力的89級流氓鱷被當場秒殺，連屍體都被暗影吞噬得一乾二淨。」
陸淵三人全都瞳孔收縮。
一招秒殺極限天王？
那隻耿鬼是什麼等級？
「那一夜之後，顧家保住了火種。」
楚河接過了話茬，聲音清冷：「但A級秘境的利益分配極其龐大，一個星期後，又有幾隻極其強大的精靈去攻擊顧家大宅。」
「結果無一例外，全被那隻隱藏在暗處的耿鬼擊殺。」
「可沒想到那些人賊心不死，兩年之後，也就是顧臨風出生降世的那一天。」
楚河眼神冰冷：「一群亡命之徒組成的外國僱傭兵，潛入夏國邊境，直接殺到了豫南省，所有人都以為，那隻耿鬼只是秘境的守護者，會隨著秘境的關閉而離開。」
「但它再次出現了。」
「那一天，顧家大宅外的街道被鮮血染紅，上百名全副武裝的僱傭兵，連同他們的精靈，被盡數屠戮。」
楚河看著陸淵：「從那次之後，整整二十年，再也沒有任何勢力，敢在豫南省去招惹顧家，這也是顧家為什麼能屹立不倒的原因。」
「坊間一直有傳聞。」
王鐵山掐滅了菸頭，目光看向之前顧臨風消失的地方。
「那隻恐怖的耿鬼，一直沒有離開，它就在顧家的深處，或者說，它一直在暗中保護著顧家的核心血脈。」
王鐵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篤定。
「就在剛才。顧臨風和那個陳老頭消失的瞬間。」
「我根本沒有感知到任何屬於超能系瞬間移動的精神波動。」
「我感知到的，是一股極其純粹、陰冷到了極點的幽靈系氣息！」
「那隻耿鬼……一直就潛伏在顧臨風的影子裡。」
「噗——！」
剛擰開礦泉水瓶、仰頭灌了一大口水的白宇寧，直接一口水全噴了出去。
他劇烈地咳嗽著，「臥槽，王師傅，你的意思是……剛才那幾分鐘裡，一直有一隻超越天王的冠軍級耿鬼，就在我們身邊？！」
想到這裡，白宇寧和孫浩兩人不由得菊花一緊。
就在剛才，他們老大還大著膽子，跟顧家的小少爺討價還價！
如果那隻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恐怖耿鬼，覺得他們冒犯了顧家，隨便在影子裡扔個暗影球……
他們這群人，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陸淵站在一旁。
表面上維持著平靜，內心的震驚卻絲毫不比他們少。
他剛才在顧臨風帶著他們瞬間移動到峽谷的時候，其實一直沒有放鬆警惕。
他在腦海里瘋狂地調動系統的掃描功能，對周圍探測。
但系統的反饋是一片空白。
「系統只能掃描實體的生命波動。」
陸淵在心底暗自復盤，眼神微凝。
「但我好像……忘記測影子了。」
耿鬼這種幽靈系精靈，最擅長的就是潛伏在陰影之中。
驚訝過後，陸淵的心裡更多的是一種可惜和眼饞。
冠軍級啊。
在這個世界，天王已經是鎮壓一方的諸侯。
而冠軍級，那對於整個夏國來說，都是足以威懾他國的戰略級核武器，
即便是即將開啟的神農谷A級秘境，裡面的最強霸主，頂天了也就是冠軍級。
「能有一隻冠軍級的精靈貼身護道。」陸淵眼神微閃，「這顧家的底蘊，比我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不過，想到了這裡，陸淵對顧家，以及那位爽快答應條件的顧臨風，反而生出了更多的正面評價。
「師傅。」
陸淵抬起頭，看向王鐵山：「根據聯盟公開的信息，顧家的現任家主，本身就是一位實打實的冠軍級強者。」
「如果剛才的猜測是真的，顧家不僅有家主坐鎮，暗中還有一隻冠軍級的耿鬼護道。」
陸淵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和讚賞：「以這種級別的恐怖戰力，他們完全可以離開豫南省，去往帝都、魔都那種資源和機會好上百倍的核心城市，去和那五大世家爭奪天下的控制權。」
「但他們竟然二十年如一日地留在這豫南省，看來，這顧家，確實不錯。」
不僅是不錯。
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利益世界裡，這種選擇，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堅守。
「何止是不錯。」
這一次，接話的不是王鐵山，而是向來性格冷清的楚河。
楚河看著遠處漸漸暗下來的天空，眼神里透著一股由衷的佩服。
「這也是為什麼，無論是咱們豫南省的平頭百姓，還是底層的聯盟官員，都打心眼裡支持顧家的原因。」
楚河聲音低沉：「顧家這種體量的巨頭，如果想走。去任何一個一線城市，只需要半年的時間，就能憑藉絕對的武力穩住腳跟，開宗立派。」
「但他們並沒有。」
楚河轉過頭：「他們不僅留了下來，甚至每年顧家從各大秘境和產業里撥出來，給予底層市民的資源和福利，比豫南省聯盟分部官方下發的還要多！」
王鐵山深有感觸地接話道：「是啊，這世道，好人難當。」
「如果顧家真的拔營離開了豫南省，就憑咱們省這貧瘠的資源和那些爛泥扶不上牆的小家族，可以說，豫南省整個的經濟和防禦實力，至少要倒退十五年！」
王鐵山冷哼了一聲：「到時候，如果上面再空降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軍閥或者外省世家來當新的霸主，那咱們豫南省的平民，就徹底完了，連口湯都喝不上。」
聽到這兩位道館級強者的感慨。
陸淵、白宇寧和孫浩三人，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所以說。」
楚河看著陸淵，做出了最終的定論：「你這次合作目標，眼光極其毒辣。選擇顧家，准沒錯。」
五個人圍坐在岩石旁，不由得都有些感慨。
「哈哈哈！」
王鐵山突然大笑起來，打破了這有些沉重的氣氛。他站起身，粗糙的大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好了好了！咱們這幾個還沒摸到權力核心的小卡拉米，在這瞎操什麼心，去討論人家頂級世家的戰略布局。」
「現在，管好咱們自己就行了！」
王鐵山走到陸淵面前，大手重重地拍在陸淵的肩膀上。
「徒弟。」
王鐵山收起笑容，眼神變得極其銳利和狂熱。
「之前。老子本來不想給你太大的壓力。也不想讓你過早地暴露全部實力，免得在市級比賽前被針對。」
「可現在不一樣了。」
王鐵山的聲音猶如洪鐘大呂，在山崖間迴蕩。
「有了顧家這條航空母艦當靠山！」
「他娘的！」王鐵山爆了句粗口，「這次市級比賽。你給老子狠狠地打！放開了手腳打！」
「把那些暗中和外省勢力勾結、想要在A級秘境裡搶奪咱們豫南省利益的走狗家族！全給老子打爆！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平民的怒火！」
陸淵迎著王鐵山狂熱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點頭。
「明白。」
陸淵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肅殺。
之前，他確實打算在市級比賽里隱藏一部分實力。
用基礎技能贏的，絕不用中等技能。
但現在，有了顧家給出的底線承諾。
他不需要再苟了。
他要用最極致的暴力碾壓，以第一名的絕對姿態，堂堂正正地拿下進入A級秘境的入場券！
王鐵山轉過頭，極其兇狠地瞪向白宇寧和孫浩。
「還有你們倆！」
王鐵山指著這兩個還沉浸在震驚中的菜鳥，厲聲喝道：「可別給老子、給楚河、還有給你們管哥丟人！」
「這次市級比賽，如果你們倆拼不進前八名！拿不到秘境的名額！」
「老子親手把你們倆的蛋子給擠了！」
白宇寧和孫浩渾身一激靈，感覺胯下一涼。
兩人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站直身體，雙腿併攏，直接來了一個極其標準的立正敬禮。
「是！保證完成任務！」兩人異口同聲地大吼。
看著這兩個活寶的滑稽模樣。
五個人都忍不住，在山崖下放聲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