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唐小天這番信誓旦旦的保證,顧清遠微微頷首。
他剛準備再交代。
「嗚——!
嗚——!
嗚——!」
突然!
一陣刺耳且急促的警報聲毫無預兆地在整間古色古香的寬敞房間內炸響。
主位上,還在閉目養神的冠軍顧天行,雙眼緩緩睜開。
那一瞬間,他渾濁的眼底爆發出懾人精光。
白省長也是豁然起身。
兩人在半空中飛快地對視了一眼。
「唰!」
沒有絲毫遲疑,也沒有給這四個少年留下任何一句話。
顧天行和白負責兩人的身影,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空間扭曲,直接在房間內憑空消失。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站在原地的陸淵四人懵逼了。
前一秒還在心平氣和地談論著秘境的局勢,下一秒,豫南省地位最高的兩位大佬直接瞬移跑路了?
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每個人心頭都蒙上了一層沉重的陰影。
能讓一位現役冠軍都如此緊張在意的大事,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到,絕對和羅列山脈那個秘境脫不了干係。
顧臨風和顧清遠兩兄弟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都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了。」
顧臨風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原本挺直的脊背徹底放鬆下來,整個人像是沒骨頭一樣癱坐在了旁邊的紅木沙發上。
他擺了擺手:「把心放肚子裡吧,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人頂著,這種級別的動靜,已經完全和咱們無關了。」
「反正咱們現在撐死了也就是一群低等級的菜鳥訓練家,就算真有獸潮爆發,也輪不到咱們去前線送死,該吃吃,該喝喝。」
顧臨風打了個響指,門外的侍者立刻心領神會,推著幾輛裝滿豐盛佳肴的餐車走了進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
六個年輕人圍坐在寬大的餐桌旁,一邊吃著由頂級能量食材烹飪的大餐,一邊聊了起來。
顧臨風性格本來就十分隨和,沒有半點頂級世家少爺的架子。
再加上白宇寧這個天生的氣氛組,以及唐小天這個八面玲瓏的活寶。
沒過多久,幾個人就在推杯換盞中迅速打成了一片。
在這頓飯局上,陸淵並沒有說太多廢話,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默默地傾聽,並且時不時地拋出幾個尖銳、直指核心的問題,向顧清遠請教關於秘境和戰力體系的秘密。
兩個小時後。
飯局結束。
伴隨著一陣熟悉的失重感,眾人被瞬間傳送回了各自的家中。
……
柳城,老舊小區。
當陸淵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客廳時,正在沙發上焦急等待的蘇清梧和陸建國,立刻激動地迎了上來。
「兒子!你可算回來了!」
蘇清梧眼眶微紅,一把拉住陸淵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確認他沒有受傷後,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電視上的轉播突然就斷了,網上又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謠言,可把我和你爸給急壞了!」
陸建國也是一臉的驕傲和後怕,拍著陸淵的肩膀:「好小子,你今天在擂台上說的那些話,真是給咱們平民長臉!你爹我當時在看台上,嗓子都喊啞了!」
陸淵看著父母關切的眼神,心中流過一絲暖流。
他微笑著安撫了父母幾句,告訴他們自己已經被大勢力暗中保護起來了,讓他們這段時間儘量待在家裡不要外出。
隨後,陸淵以需要休息為由,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關上房門。
陸淵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上面有一條師傅王鐵山發來的未讀信息:「徒弟,一切安好,別擔心,今晚咱們就可以見面了,另外,師傅還給你準備了一個大驚喜!晚上等我電話!」
陸淵看著這條信息,嘴角微微上揚,隨手回了一個「收到」。
點開五人內部小群。
白宇寧和孫浩顯然也是剛剛到家,只是在群里簡單地發了一句「已安全到家,勿念」,就沒有了下文。
看來這兩人應該也是接受了這麼多信息後,開始思考人生了。
陸淵將手機扔在書桌上。
他沒有脫衣服,直接仰面躺倒在那張略顯擁擠的單人床上。
雙眼無神地望著泛黃的天花板。
此時此刻,陸淵的腦海中,如同走馬燈一般,瘋狂地回放著剛才在顧家那兩個小時的飯局裡,顧清遠向他透露的那些秘聞。
今天下午這短短的兩個小時。
陸淵知道了太多太多以往根本無從接觸的隱秘信息。
這些龐大的信息流,可以說是徹徹底底地顛覆了他對於這個世界精靈戰力提升體系的固有世界觀!
「原來如此……」
陸淵在心底喃喃自語。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王鐵山作為一名實打實的道館級強者,卻對天王之路的秘密知之甚少。
因為王鐵山是個散人。
在這個階級壁壘森嚴的世界,聯盟和五大世家死死地壟斷了上升通道。
越是往高處走,信息差就越是致命。
一個散人,就算實力再強,得不到核心的絕密情報,也永遠只能在底層打轉。
根據顧清遠所說。
A級秘境裡,孕育的秘境之心絕對不止一個!
甚至因為這次能量潮汐格外猛烈,可能會同時出現四到五個秘境之心!
這本來是個讓人振奮的好消息。
可殘酷的現實是。
人類想要獲取秘境之心,根本不是靠什麼機緣巧合去尋找。
還是必須依靠人類最頂尖的科技力量,配合高階精靈的能量共振。
用最殘暴的熱武器和能量炮,對秘境的核心區域進行慘無人道的洗地轟炸。
硬生生地將隱藏在空間縫隙里的秘境之心給炸出來。
這種近乎掠奪的開發方式,註定了平民散人根本連喝湯的資格都沒有。
但最讓陸淵感到震撼的,是另一個問題。
既然人類需要這麼費勁才能找到秘境之心,那秘境裡面那些土生土長的野生精靈,為什麼能誕生出天王級、甚至是冠軍級的恐怖霸主?
它們又是怎麼突破規則限制的?
顧清遠給出了兩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