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沒有理會兩人的震驚。
他站在高聳的岩石邊緣,漆黑的眸子極其平靜地俯視著下方那十二個滿眼狂熱的少年。
其實。
陸淵原本的計劃是,等這次神農谷秘境之行結束。等他拿到了足夠的利益和資源,實力進一步膨脹之後,再去著手建立自己的核心勢力。
除了孫浩和白宇寧這兩個絕對的心腹之外。
他打算對第一批招募的班底進行嚴苛的精挑細選。
首先,人品必須要絕對過關,必須是那種寧死不屈的硬骨頭。
至於人心?
兩世為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人心這種東西,是最經不起考驗的。
想要徹底把握住人心,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一切的合作,一切的效忠。
到最後,都需要極其龐大的利益去作為支撐。
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所以。
陸淵打算直接利用逆命系統,來作為組建第一波勢力的絕對枷鎖。
如果以後有人敢背叛他,或者想要中途退出。
很簡單。
陸淵只需要在腦海中下達一個極其簡單的系統指令。
那麼,通過系統強行提升上去的精靈資質,就會在一瞬間徹底清零,返回原本那種低劣的狀態!
並且。
系統強行剝奪資質所產生的恐怖能量反噬,還會讓背叛者自身承受極其嚴重的身體負擔,甚至直接變成一個廢精靈。
這就是陸淵的底氣。
有了這把利劍。
陸淵根本不怕招到那些心懷鬼胎、或者隨時可能倒戈的白眼狼。
只要你敢上我的船,只要你接受了我的力量恩賜。
你的命,就永遠捏在我的手裡!
而現在。
既然兩位師傅已經提前幫他把人選好了。
而且這十二個人,全都是被趙家拋棄、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苦命人,至少在忠誠度和抗壓能力上,已經經過了初步的篩選。
那剛好省去了他大把的時間。
陸淵看著下方這十二張年輕且充滿渴望的臉龐。
他緩緩開了口。
「我陸淵。」
陸淵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溶洞裡卻顯得異常清晰,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不需要你們為了我,去獻出什麼狗屁的生命。」
這句話一出。
下方的十二個少年全都愣住了。
剛才還熱血沸騰的氣氛,瞬間有些凝滯。
陸淵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我不像趙家那些虛偽的世家門閥,他們用一點殘羹冷炙,就想買斷你們的命,讓你們去當炮灰。」
陸淵雙手負在身後,「我的命很金貴。你們的命,同樣也只有一次。」
「我不需要毫無價值的犧牲,更不需要只知道無腦衝鋒的死士。」
陸淵的嘴角勾起一抹霸道、充滿野心的弧度。
「我現在,只需要你們做一件事。」
「那就是絕對的效忠。以及,不斷變強的野心!」
陸淵的聲音逐漸拔高,「只要你們緊緊地跟在我的身後,只要你們的心裡,永遠燃燒著對力量的極度渴望!」
「我陸淵在這裡向你們保證!」
陸淵猛地伸出右手,指向下方的十二人:「只要你們不背叛我!在未來的某一天,你們這十二個人。」
「道館級就是你們最差的起步門檻!」
轟!!!
道館級?!
還是最低的起步門檻?!
這特麼是什麼概念?
在柳城這種三線城市,一個道館級強者就能雄霸一方,擁有極其恐怖的話語權和財富!
對於他們這些連飯都吃不飽的底層孤兒來說,能成為一個資深級訓練家就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道館級?
那是他們連做夢都不敢去想的神話境界啊。
如果是別人說出這番話,他們肯定會覺得這人是個瘋子,是在畫大餅吹牛逼。
可是。
看著站在高處、渾身散發著那種讓人忍不住想要臣服的絕對領袖氣質的陸淵。
看著他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這十二個少年。
竟然沒有一個人覺得陸淵是在吹牛。
他們只覺得一股無法抑制的狂熱血液,瘋狂地沖刷著他們的大腦!
「好小子……」
站在後方的王鐵山和楚河,互相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在倒吸冷氣。
王鐵山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震撼:「這小子……天生就是當領袖的料啊,這鼓動人心的氣場,簡直絕了!」
「誓死效忠陸淵大人!!!」
這十二名少年,在那種極致的狂熱和對力量的極度渴望驅使下。
「撲通!撲通!」
竟然極其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倒在堅硬的岩石地面上!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那個擁有一頭青色碎發的少年。
他跪在地上,渾身都在極其劇烈地顫抖。
眼眶裡蓄滿了激動的淚水。
此刻,聽到陸淵那近乎神明的承諾,他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慄!
陸淵看著跪在下方的眾人。
他沒有說話。
而是一步一步走到那個青發少年的面前。
陸淵微微彎下腰,向著那個渾身顫抖的青發少年,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歡迎加入。」
陸淵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能夠刺透人心的魔力:「我們的組織,名字叫做——」
「火箭隊!」
陸淵凝視著青發少年那雙因為震驚而微微放大的眼眸,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希望,你,以及你們這十一個人。」
「都不是那種,只滿足於擁有一條阿柏蛇,或者一隻小拉達的平庸之輩!」
「火箭隊,只收納那些,敢於將手伸向天空,敢於掠奪一切的野心家!」
聽到這句極具煽動性和顛覆性的話語。
那十二名成員,胸膛里的心臟仿佛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火箭隊!
這個名字,就像是一把火炬,徹底點燃了他們內心深處那被壓抑了十幾年、對於世道不公的所有憤怒和野心。
就在這時。
溶洞上方的一個隱秘通風口處,一縷清冷的月光恰巧傾瀉而下。
極其詭異的是。
這縷月光,不偏不倚地,剛好照射在陸淵所站立的位置前方。
而陸淵的整個身軀,以及跪在他面前的那十二名成員。
卻完完全全地,被籠罩在了月光照射不到的、那種極其深邃粘稠的陰暗死角之中。
一半是清冷的月光,一半是極致的黑暗。
界限分明。
站在月光處的楚河和王鐵山。
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
兩人那身經百戰的道館級心臟,突然毫無預兆地猛然抽搐了一下。
感覺胸口一陣發悶,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他們仿佛感知到了什麼一樣。
但卻什麼沒有發生。
只有陸淵那背對著月光、顯得無比冷酷深沉的背影。
還有前方。
那個青發少年,他抬起頭,滿臉淚水,眼神卻狂熱得如同見到了真神。
他伸出顫抖的雙手,極其恭敬、極其虔誠地,將自己的雙手,輕輕地放在了陸淵那隻伸出的手掌之上。
「誓死……效忠陸淵大人!!!」
「為了火箭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