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剛進入秘境不到一天的新人。
而且,從剛開始相遇的地點,再加上這麼長的追逐距離來推算。
陸淵很明顯不是從比雕的領地這個方向傳送過來的!
那麼也就意味著,陸淵很可能也是今天才和這些比雕第一次見面。
第一次見面,就能和一個道館級巔峰的霸主達成合作?
並且還能讓高傲的比雕一族傾巢而出,去阿柏怪的嘴裡強行救下他?
陸淵的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他到底有什麼籌碼能讓道館級比雕出手
而且剛才那隻天王級的沙奈朵說得很清楚,後天要進行一場「跨越森林的行動」。
那說明這群比雕是要傾巢出動,去幫助陸淵深入秘境的腹地!
一場行動規模大到竟然需要一整支飛行軍團,花費明天整整一天的準備時間去籌劃?!
what?
方鏡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要當場爆炸了!
這特麼如此手眼通天?
在強烈的好奇心和嫉妒心的驅使下,方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就這樣問了出來。
「陸淵,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然而。
聽到方鏡的質問。
正在低頭從空間背包里往外掏可攜式壓縮帳篷的陸淵,動作只是微微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滿臉通紅、喘著粗氣的方鏡。
陸淵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就像是在看一個腦幹缺失的白痴。
他連半個字都懶得回應。
隨後直接轉過身,繼續自顧自地指揮起來。
「大針蜂,把這塊地面的石頭清一下,尼多王,去旁邊折幾根粗點的樹枝,天蠍,別玩了,過來按住這個邊角。」
三隻精靈立刻忙碌起來,配合默契。
方鏡站在原地,再次看著陸淵那看傻子一樣的鄙夷眼神,以及那徹底無視自己的背影。
瞬間紅溫。
可是他能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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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鏡和陸淵算什麼關係?
朋友?
兄弟?
都不是。
不過是競爭對手罷了。
甚至他還曾出言嘲諷過對方。
陸淵憑什麼要把這種足以改變命運的底牌秘密告訴他?
無邊的羞辱感將方鏡淹沒。
他只能死死地捏著拳頭,屈辱地衝著陸淵的背影大喊了一聲。
「神氣什麼,不就是走了狗屎運嗎!」
陸淵只是微微偏過頭,用眼角餘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依然沒有說話。
內心只是形容了一下:果真是少年氣。
可那漠然的眼神,讓方鏡更加氣急敗壞。
他一分鐘都不想再待在這個讓他屈辱的地方了!
「走就走,老子還不稀罕待在這裡!」
方鏡猛地轉身,氣呼呼地就要離開這片空地,向著黑暗的森林深處走去。
可是。
當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空地邊緣,一隻腳已經踏出中心領地的空氣邊界時。
那些盤踞在上方樹冠上、負責充當守衛的比比鳥和大王燕,根本沒有任何阻攔的動作。
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這讓方鏡瞬間止住了腳步。
「怎麼回事?剛才沙奈朵不是警告說,絕對不允許離開這片領地,否則會有懲罰嗎?」
方鏡的心跳快了兩拍。
難不成……
一個狂喜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剛才沙奈朵定下的那些嚴苛條件,其實只對陸淵一個人有用?
方鏡剛想咧開嘴大笑,覺得陸淵雖然牛逼,但現在不過是被這群鳥囚禁在這個營地里的階下囚罷了,而自己卻是自由的。
可是,他剛牽扯起嘴角的肌肉,那個笑容就瞬間凝固,隨後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等!
如果沙奈朵和比雕的禁令不包括自己。
那豈不是意味著……自己根本就不在這個合作的名單里?
那豈不是代表著,後天那場驚天動地、絕對伴隨著海量資源的「跨越森林行動」,根本沒有他方鏡的份?
如果自己想要在這個行動中分一杯羹,想要活著走出這個危機四伏的森林……
豈不是還要厚著臉皮,去哀求陸淵的同意,才可以帶上自己?
開什麼國際玩笑!!!
方鏡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張臉陰晴不定,比吃了蒼蠅還要難受。
「火猴?」
已經跟著他走出幾步遠的猛火猴,疑惑地回過頭。
它看著停在邊界線上一動不動的主人,撓了撓頭上的火焰,像是在問:怎麼不走了?不是要離開這裡嗎?
方鏡看到猛火猴,急得滿頭大汗,瘋狂地衝著它使眼色,嘴角向後營地的方向瘋狂努動。
可猛火猴卻更懵了。
它歪著腦袋,看著方鏡那抽搐的五官。
隨後,猛火猴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腦子,露出了一副「主人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的擔憂表情。
「我日……」
方鏡被自己的精靈這番操作氣得差點吐血。
他只能無奈地用手捂住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最終。
理智戰勝了那可笑的自尊。
在這座吃人的森林裡,面子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方鏡轉過身,猶如一隻鬥敗的公雞。
他垂頭喪氣地走回營地,找了一個距離陸淵最遠的角落。
默默地從破爛的背包里掏出睡袋,也開始憋屈地收拾起自己的臨時住處來。
……
就這樣。
秘境開啟的第一天在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血腥的生死危機下悄然過去。
夜晚的降臨並沒有讓這片土地歸於平靜。
相反,黑暗才是殺戮最好的掩護。
秘境各處,仍舊在進行著殘酷的戰鬥,進行著毫無底線的廝殺。
人類訓練家引以為傲的戰術,在野生凶獸純粹的野性面前,往往顯得破綻百出。
依舊每小時,都有代表著生命的信號在林海中熄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