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飛艇上。
葉星河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豫南省飛艇的方向,,死死鎖定在陸淵的身上。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提醒著他一個恥辱的事實。
在之前的幻境試煉里,就是這個被他視作螻蟻的平民,硬生生地打碎了他所有的驕傲!
一腳將他的頭顱踩在土灰里,殺得他連開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那種恐懼和屈辱,就像是胎記一樣。
自從試煉結束後的這段日子裡,他每天晚上只要一閉上眼,就會在噩夢中驚醒,渾身冷汗淋漓。
「呼……」
葉星河深深地吸了口氣。
「葉少,火氣這麼大幹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幾分慵懶和戲謔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姬家大少姬昌明舒舒服服地靠在名貴的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高檔紅酒,眼神玩味地看著葉星河的背影。
「一個毫無背景的平民而已,也值得你這位堂堂帝都第一天驕如此動怒,甚至連體面都不顧了?」
「而且,你是不是操心過頭了?這一次星空島大考,咱們各家可是連底牌都掏出來了。
這個區區的陸淵,進了島之後,不是百分之百死定了嗎?跟一個死人置氣,掉價啊。」
葉星河沒搭理他,只是看向豫南省飛艇的方向。
「陸淵…
上一次在幻境裡,大家都沒有真正的底牌,才讓你鑽了空子。
這一次,我會讓你清清楚楚地看明白,凡人和真正的神明之間,那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到底有多大!」
隔著遙遠的虛空。
豫南省飛艇上的陸淵毫無波瀾地迎上了葉星河的視線。
沒有憤怒,沒有挑釁。
陸淵看向葉星河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一具沒有任何生命體徵的死物。
雙方的視線在半空中無形地碰撞。
最終,葉星河冷哼了一聲,扭過頭不再對視。
然而。
葉星河根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在豫南省飛艇下方一個毫不起眼的陰影角落裡。
有五雙陰冷、嗜血的眼睛,正惡狠狠地死盯著他的背影。
這五個人,正是混在散人隊伍里的蘭斯等人。
「都給我記著了。」
蘭斯壓低了聲音,「只要是魔都、帝都那幾個頂級世家的人,只要是咱們在網上資料里看到過、統計過的目標。」
「進了星空島,只要看到了,不要廢話,直接殺死!正面打不過,就算是用下毒、陷阱、暗殺等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得給我把他們陰死,絕對不能讓他們去騷擾老大!」
「明白!」
林娜、趙雷等人皆是面無表情地重重點頭。
就在各方勢力暗流涌動、互相算計的時候。
當所有省份的接駁飛船都按照既定方位停穩懸浮後。
「嗡!」
在所有飛船的正上空,那片漆黑的夜幕突然被一股能量強行撕裂。
一艘體型比在場所有飛船加起來還要龐大數倍的超級巨型空中堡壘,緩緩從虛空中擠了出來。
這艘飛艇的側面塗印著四個字——【聯盟·總部】
飛艇剛一停穩。
總部飛艇的甲板上,瞬間閃爍起十幾道五顏六色的光芒。
最前面的是穿著一身中山裝、面容蒼老卻十分精神的聯盟最高掌權者——馬議長!
而在馬議長的身後,則是跟著國內各大頂尖世家的家主、實權長老等幕後頭目。
馬議長背著雙手,站在高空中。
他緩緩掃過下方十幾艘飛艇上、那上千名來自全國各地、代表著夏國未來的年輕參賽選手。
看著這些年輕、鮮活、充滿野心的面孔。
馬議長的眼神變得十分複雜,有著期盼,也有無奈。
「肅靜。」
馬議長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
瞬間。
在各個省份的飛船附近、以及星空島的外圍虛空中。
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了成百名穿著純黑色制服、臉上戴著統一無面面具的神秘訓練家。
這些人全部騎乘著清一色的飛行系精靈,將整個考場區域死死封鎖。
那種冰冷肅殺的氣場,讓所有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選手們,瞬間閉上了嘴巴,連大氣都不敢喘。
看到全場安靜下來。
馬議長這才緩緩開口。
「各位夏國的年輕人們。」
「這一次的千禧年高考,進行得如此倉促,規則甚至改得如此殘酷,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能站在這裡的,都是各省的精英,你們都是聰明人,應該都能或多或少地發現,這個世界,最近到底出了什麼事。」
馬議長頓了頓,
「我身為聯盟的議長,有些話,現在還不能對你們明說,但我在這裡可以向你們保證!」
「只要這一次,你們能在這場高考中成功活下來,只要你們能用實力證明自己的價值!」
「那麼,關於這個世界的一些絕密東西,都可以毫無保留地告訴你們。
甚至不用我告訴你們,這一次,你們自己就會發現。」
聽到這番話,下方飛船上的選手們,大部分還不知道神獸祝福的,這些人眼中都閃爍著對未知的渴望。
「好了。」
馬議長沒有再去解釋更多,他只是揮了揮手。
「大家就留在甲板上稍作休息吧,調整好你們的狀態。明天早上8點整,正式開始。」
說完這句話。
馬議長轉身,連同身後那些世家代理人都回到了總部飛艇內部。
只留下那些黑衣護衛,緊緊地懸浮在各大飛艇的周圍進行著看守。
而在各個省份的接駁船上。
隨著馬議長的離去,壓抑的氣氛被打破。
「剛才馬議長那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管他呢,我現在只關心明天怎麼在島上活下去!」
「娘的,看到剛才那些世家代理人的眼神沒有,真看不起人…」
「好了,都安靜!全部原地休息!」
飛船上的督查員大聲呵斥道:
「所有人,就在甲板上原地搭帳篷休息,不准大聲喧譁,違者直接取消比賽資格!」
聽到這個要求。
一些從小嬌生慣養的,還有一些享受慣了特權的選手,頓時不樂意了。
「憑什麼啊?」
「飛船裡面明明有那麼多寬敞的休息室和豪華套房,為什麼要讓我們在外面吹冷風搭帳篷?」
「就是啊!明天就要拼命了,今晚連個好覺都不讓睡嗎?」
抱怨聲此起彼伏。
面對這些不滿。
那名督查員只是停下腳步,轉過頭,並沒有因為這些人的身份而隱忍,而是冷笑了一聲。
「哼,嫌條件差?」
督查員譏諷道:「這次的高考,可沒有明確的時間限制,只要沒有人拿到那個終極東西,比賽就不會結束,你們可能要在下面那座原始森林裡,過上十天半個月的野人生活!」
「現在連在安全的甲板上吹一晚冷風都受不了嗎?
如果這點苦都吃不了,那現在就可以直接收拾包袱,滾蛋回家找媽媽了,考場不需要廢物!」
這番毫不留情的話語讓那些剛才還在抱怨的少爺小姐們,瞬間漲紅了臉。
可看到這個督察員胸口上的那個黑龍徽章,卻再也沒有一個人敢反駁一句,只能乖乖地閉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