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則是在回味著剛才的觸覺數據。
水和沐浴液的潤滑讓彈性係數產生了一些變化。
更軟了。
葉清寒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
她的臉還是紅的,但已經不像剛才那麼燙了。
她發現自己並沒有太生氣。
以前林夜在合體訓練的時候偷偷多貼了幾秒,她的反應是發火加威脅。
但剛才的那個觸碰,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像是被撓到了癢處。
不舒服,但也不完全是難受。
她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明天還需要修煉,早點睡。」她對著胸口的吊墜說。
「好。」
葉清寒關燈躺下。
黑暗中,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緩。
葉清寒每一次吸氣都會把林夜從兩側輕輕夾緊,每一次呼氣又會鬆開。
夾緊,鬆開,夾緊,鬆開。
像是有人在給他做全身按摩。
太舒服了,舒服到林夜根本睡不著。
葉清寒在睡著之前,感覺到吊墜的溫度略微升高了一點。
沒多久。
葉清寒在睡夢中翻了個身。
從仰躺變成了側躺。
這一翻身,吊墜從鎖骨下方那個溫暖的位置滑到了另一側。
貼在了一團更柔軟的東西上。
林夜的液態細胞在那個瞬間全部定格了。
是左邊那個。
飽滿的弧度在睡衣布料下壓著他的吊墜,柔軟的質感通過液態表面的觸覺反饋傳入了他的每一個細胞。
林夜保持了三秒的靜止。
然後他做了一個可能會讓他付出慘痛代價的決定。
他從吊墜底部悄悄伸出了一條極細的觸鬚。
觸鬚沿著葉清寒睡衣的領口邊緣慢慢往裡滑。
鑽進去了。
領口內側是溫暖的皮膚,觸鬚貼著鎖骨下方的皮膚向下移動,輕得像是一陣若有若無的微風。
葉清寒的身體在觸鬚經過的位置微微顫了一下,但她沒有醒。
觸鬚到達了目的地。
左側那團柔軟的弧度,在沒有任何束縛的狀態下呈現出最自然的形態。
觸鬚在弧度的頂端輕輕繞了一圈。
很輕,很慢。
葉清寒的呼吸節奏變了一點點,從每分鐘十二次變成了十三次。
但依然在睡眠狀態。
林夜的觸鬚在那個柔軟的位置停留了五秒,然後又伸出了第二條觸鬚。
第二條觸鬚從另一側的領口滑入,沿著對稱的路線到達了右側。
兩條觸鬚同時在兩側那團柔軟的弧度上畫著輕柔的圓圈。
葉清寒的呼吸變成了每分鐘十五次。
她在睡夢中微微蹙了一下眉。
林夜的觸鬚感知到了她身體反應的變化。
肌膚表面的溫度升了零點幾度,頂端的位置有一個微小的變化。
但他沒有停。
第三條觸鬚從吊墜底部伸出來,這一條比前兩條粗一些,沿著葉清寒的腰線往下滑。
經過平坦的小腹,到達了內褲的腰帶位置。
觸鬚從腰帶的縫隙中鑽了進去。
溫暖的皮膚在觸鬚下方延伸。
小腹的柔軟與之前兩處不同,這裡更加平滑緊緻,肌肉的紋理在觸鬚的感知中清晰可辨。
觸鬚繼續往下。
經過了腰帶下方大約五厘米的位置,觸感再次發生了變化。
更加柔軟了。
溫度也更高了。
林夜的液態細胞在高頻震動。
觸鬚在那個位置輕輕按了一下。
葉清寒的大腿在睡夢中並緊了一截,呼吸頻率飆到了每分鐘十八次。
她的身體做出了本能的反應。
林夜的觸鬚在那個位置以極輕的力度來回移動,帶著一種似有似無的節奏感。
葉清寒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呢喃。
林夜感知到葉清寒體內的血液循環在加速,身體的溫度在整體上升。
她的腰部在睡夢中不自覺地輕微弓起,雙腿時而並緊時而微微鬆開。
觸鬚還在動。
忽然間,葉清寒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幾秒鐘後才鬆弛了下來。
呼吸從急促變成了深長的喘息。
林夜在第一時間收回了所有觸鬚。
三條觸鬚以最快的速度縮回了吊墜裡面,乖乖貼著葉清寒鎖骨下方的皮膚,一動不動。
葉清寒沒有醒。
或者說,她在半夢半醒之間經歷了那一刻,但意識沒有完全浮出水面。
嗯。
今晚的實驗也很成功。
還需再接再厲!
早上。
葉清寒醒過來的時候,眼神比平時迷離了兩秒才恢復清明。
她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
「做夢了?」
林夜的聲音傳來,語氣單純。
葉清寒沒有回答,臉上的紅暈還沒來得及完全褪去。
她站起身走向浴室。
經過鏡子的時候瞥了一眼,發現自己睡裙的下擺皺得有點厲害,小腹下方的布料上還有一片潮痕。
葉清寒的腳步停了一拍。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痕跡。
然後面無表情地走進了浴室。
嘩。
花灑打開了。
全程沒有說話。
林夜在她體內縮了縮。
雖然葉清寒沒有發作,但沉默比憤怒更可怕。
這種沉默意味著兩種可能。
第一種,她沒察覺。
第二種,她察覺了但選擇不說。
林夜更傾向於第二種。
因為凶女人的感知力不是蓋的,前世女帝級別的身體意識,哪怕在睡夢中也不可能完全無感。
她選擇不說,是因為說出來太難為情了。
或者。
她不想承認那種感覺並不令她排斥。
妙啊。
接下來的日子,一切照舊。
一有機會,林夜就偷偷調戲葉清寒,這比戰鬥還有意思。
五天後。
葉清寒這次沒有立刻入睡,而是喊道,
「林夜。」
林夜:「我在呢。」
「你最近晚上是不是做了什麼?」葉清寒終於問出來了。
林夜在她體內紋絲不動,「做什麼?」
「你知道我在問什麼。」
葉清寒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有點反常。
「不知道。」
葉清寒沉默了五秒。
「我的身體不舒服。」
「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啟動生命洪流幫你修復?」
「不是那種不舒服。」
葉清寒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每天早上醒來都會有。」
林夜在心裡飛速盤算。
否認到底,還是承認一半?
否認到底的話,凶女人會越來越起疑。
承認一半的話,只要理由夠正當,反而能讓她放鬆警惕。
「可能是靈魂交融之後的共生效應。」
林夜的語氣認真到了極點。
「我的液態組織在你體內運行的時候會產生微量的靈能脈衝,這種脈衝在你放鬆狀態下可能會刺激到某些敏感的神經節點。」
葉清寒的呼吸停了一拍。
「神經節點?」
「對,人體有很多自主神經密集區域,腰部,腹部,以及更下面的位置,這些區域對靈能脈衝的反應最敏感。」
葉清寒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那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脈衝的頻率?」
「我試試。」
林夜頓了一下。
「但完全消除可能不行,畢竟我的液態組織在早已和你的細胞融為一體了,在你體內運行是全時段的,總會有微量脈衝。」
「那就降到最低。」
「好。」
葉清寒拉過被子蓋住了臉。
過了大概一分鐘。
「還有一件事。」
「嗯?」
「以後不准集中到……那個位置。」她的聲音悶在被子裡,含糊卻堅決。
林夜安靜了兩秒。
「收到。」
嗯,這就是凶女人的意思。
不是不准做。
是不准太過分。
以及不准讓她說出來。
他看透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