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在心裡點了點頭。
凶女人這一點他很欣賞。
不是貪錢，是要一個態度。
這做事有原則有底線。
葉清寒換上了黑色的作戰服，長發紮成馬尾，乾淨利落。
緊身的作戰服勾勒出她修長的身材曲線，尤其是那雙腿，在黑色布料的包裹下顯得更加筆直修長。
林夜的小眼睛從領口裡偷偷往下瞄了一眼。
嗯。
腿是真的長。
還白。
「看夠了沒有？」葉清寒低頭，冰冷的目光正好對上了林夜偷看的小眼睛。
「我在檢查你的作戰服有沒有穿好。」林夜面不改色。
「從領口往下看能檢查什麼？」
「檢查……拉鏈有沒有拉到位？」
葉清寒伸手把他的小腦袋按回了領口裡。
「閉嘴，出發。」
蘭城淨化高塔。
白色的傳送光芒將葉清寒包裹，三秒後，視野中的景象變了。
葉清寒抵達了慶城。
慶城比蘭城小了一圈，淨化高塔的規模也要矮上幾十米。
外面的街道燈火通明，但人流量明顯不如蘭城。
葉清寒走出傳送大廳，手機上收到了蘇小棠發來的定位。
慶城749局分部門口。
十五分鐘後，葉清寒到了。
慶城749局分部的大樓比蘭城的還要小，只有五層，門口站著兩個值班的御靈師。
蘇小棠站在大樓門口的台階下面，旁邊還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大約二十五六歲，穿著慶城分部的制服，三階中級的靈能波動。
長相普通，但表情很不耐煩。
葉清寒還沒走近，就聽到了那個男人的聲音。
「我就說了，找外人有什麼用？一個蘭城的小丫頭，能有多大本事？」
「真要進深層迷霧區找人，還得靠我們本地的老手。」
蘇小棠站在旁邊，臉色難看但沒有反駁。
她現在有求於人，不想節外生枝。
葉清寒的腳步聲在夜晚的安靜中格外清晰。
那個男人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看到了正在走近的葉清寒。
他的嘴巴張了張，然後閉上了。
因為他認出了葉清寒。
精英大賽的全國直播，不少人都知道了葉清寒。
葉清寒走到了兩人面前，目光先看了蘇小棠一眼，然後轉向了那個男人。
冰冷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一隻路邊的蟲子。
男人的後背一涼，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啪。
一隻漆黑的小手從葉清寒的領口裡彈了出來，以極快的速度抽在了那個男人的臉上。
聲音清脆響亮。
男人的腦袋被抽得偏向了一邊，左臉上瞬間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巴掌印。
「你——！」男人捂著臉，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葉清寒。
一顆漆黑的小腦袋從領口裡探了出來，兩隻慘白的大眼睛盯著他，嘴角咧開露出了細小的尖牙。
「嘴巴放乾淨點。」林夜的聲音沙啞低沉。
男人的瞳孔縮了一下。
那顆小腦袋雖然只有拳頭大小，但那雙沒有瞳孔的白色眼睛和那排尖牙，讓他後背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你……你的御靈……」男人結巴了。
「再多說一個字，下次就不是巴掌了。」林夜的小腦袋歪了歪，長舌頭從嘴裡伸出來舔了一下嘴唇。
男人的臉色白了。
他想發火，但看著那顆詭異的小腦袋和葉清寒冰冷的眼神，愣是一個字都沒敢說。
「清寒姐！」蘇小棠快步走了過來。
「對不起對不起！他是我們分部的人，嘴巴不好，我替他道歉！」
蘇小棠朝葉清寒鞠了一躬，然後轉頭瞪了那個男人一眼。
「趙磊！還不快道歉！」
趙磊捂著臉，嘴唇動了動，最終低下了頭。
「對不起……」
葉清寒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了蘇小棠身上。
蘇小棠比訓練營的時候瘦了一些，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顯然這三天沒怎麼睡好。
二階中級的靈能波動，比訓練營時候強了一點。
「情況說一下。」葉清寒開口。
蘇小棠立刻打起精神。「我妹妹叫蘇小雨，一階上級，三天前跟著分部的巡邏隊去城外東南方向的迷霧區域執行例行巡邏任務。」
「結果在距離城牆十二公里的位置遭遇了一波三階霧獸潮，隊伍被衝散。」
「其他人陸續回來了，但小雨一直沒有消息。」
「我們分部派了三批搜救隊出去，最遠搜索到了十五公里的位置，沒有找到任何痕跡。」
葉清寒皺了皺眉。「十五公里就是極限了？」
蘇小棠苦笑了一下。「我們分部最強的是四階中級的副隊長，再往深處走就超出他的能力範圍了。」
「慶城的迷霧濃度比蘭城高，十五公里以外就是深層迷霧區，四階以下進去基本是送死。」
葉清寒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去？」蘇小棠問。
「現在。」葉清寒說。
蘇小棠愣了一下，「現在？晚上？」
她看了看天空，夜幕已經完全降臨，城外的迷霧在黑暗中顯得更加濃重。
「清寒姐，晚上的迷霧區域跟白天不一樣的……」
「我知道。」葉清寒打斷了她。
「你妹妹失蹤三天了。」
葉清寒的目光平靜地看著蘇小棠。
「三天，過了幾個晚上了？」
蘇小棠的身體僵了一下。
「你要有心理準備。」葉清寒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蘇小棠的心裡。
蘇小棠的眼眶紅了，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用力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知道的。」
「但哪怕只是……找到她，帶她回來，我也認了。」
葉清寒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城門的方向走去。
「我一個人去就行，你在這裡等消息。」
「清寒姐！」蘇小棠追了兩步。「讓我跟你一起——」
「你去了只會拖後腿。」葉清寒頭也不回。
蘇小棠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看著葉清寒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趙磊捂著臉站在旁邊，看著葉清寒離去的方向，眼神帶著怨恨。
.....
慶城外圍，迷霧邊界。
葉清寒站在城牆外的最後一道淨化燈柱旁邊，面前就是濃稠的灰白色迷霧。
白天的迷霧是灰白色的，像是一層厚重的霧氣。
但夜晚的迷霧不一樣。
夜晚的迷霧是深灰色的，幾乎接近黑色，而且在黑暗中會緩慢地流動，像是有生命一樣。
更重要的是，夜晚的迷霧中有一種白天不會出現的東西。
幽魂。
虛無的靈體生物，沒有實體，不可被物理攻擊，也不可被常規靈能攻擊。
它們會放大人類的恐懼情緒，讓人在迷霧中陷入精神崩潰。
這就是為什麼夜晚的迷霧區域被列為禁區的原因。
不是因為霧獸更強了，而是因為幽魂的存在會讓御靈師的判斷力和戰鬥力大幅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