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女人。」林夜的小腦袋從領口裡探出來，看著面前黑沉沉的迷霧。
「夜晚的迷霧裡有幽魂，你知道吧？」
「能不能不要問廢話。」葉清寒翻了個白眼。
「聽說女孩子都怕鬼，我擔心你呢。」林夜情真意切。
「幽魂對精神力強的人效果很弱。」
「我前世是帝階強者，精神力遠超同階。」
「這些東西對我沒用。」
林夜點了點小腦袋，「那對我更沒用了，我連夢境入侵都能反殺，幾個小鬼還能嚇到我？」
葉清寒沒有再多說，邁步走進了迷霧之中。
深灰色的迷霧瞬間將她包裹。
視野在三米之外就變得模糊不清，五米之外完全看不到任何東西。
但葉清寒的腳步沒有絲毫猶豫。
林夜的靈能感知全功率開啟，五百米範圍內的一切靈能波動盡收眼底。
「東南方向，十二公里處是她妹妹失蹤的位置。」葉清寒在心裡對林夜說。
「我們先去那裡看看有沒有痕跡。」
「收到。」林夜回應。
葉清寒的速度很快，三階中級體修的身體素質讓她在崎嶇的地形上如履平地。
五分鐘後，她已經深入了三公里。
就在這時，林夜的靈能感知捕捉到了異常。
「凶女人，左前方八十米，有東西。」
葉清寒的腳步頓了一下。
「什麼東西？」
「靈能波動很微弱，幾乎感知不到……但確實有。」
「不像是霧獸，更像是……」
林夜頓了一下。
「靈體。」
話音剛落，葉清寒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團淡淡的白光。
那團白光在深灰色的迷霧中緩緩飄動，沒有固定的形狀，像是一團被風吹散的煙霧。
但它有一雙眼睛。
兩個空洞的，沒有瞳孔的白色光點，正盯著葉清寒的方向。
幽魂。
葉清寒的腳步沒有停。
她繼續朝前走，從那團白光旁邊經過。
幽魂飄向了她，那兩個空洞的光點越來越近。
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從幽魂的身上散發出來，試圖侵入葉清寒的意識。
恐懼。
它在試圖放大葉清寒內心的恐懼。
葉清寒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的精神力如同一座冰山，堅不可摧。
幽魂的精神波動撞在她的意識壁壘上，像是水滴落在鋼板上，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幽魂停在了半空中，那兩個光點閃爍了幾下，似乎在困惑。
然後它轉身飄走了。
「慫了。」林夜在心裡評價了一句。
「連試都不敢多試一下，就這還想嚇人？」
葉清寒沒有理會那隻幽魂，繼續前進。
接下來的路程中，又遇到了七八隻幽魂，但沒有一隻能對葉清寒造成任何影響。
它們在感知到葉清寒強大的精神力後，全部主動避開了。
「這些幽魂的智商還挺高的，知道惹不起就跑。」林夜吐槽道。
「比那些霧獸聰明多了。」
十五分鐘後，葉清寒抵達了十二公里處。
這裡是蘇小棠妹妹失蹤的大致位置。
林夜的靈能感知全力掃描周圍三百米的範圍。
「有戰鬥痕跡。」林夜說。
「地面上有靈能殘留，大概三天前的，已經很微弱了。」
「方向……往東南方向延伸。」
葉清寒順著林夜指引的方向繼續前進。
地面上偶爾能看到一些破碎的岩石和焦黑的痕跡，是戰鬥留下的。
「有血跡。」林夜突然說。
「人類的血，很少量，大概是擦傷留下的。」
「方向繼續往東南。」
葉清寒加快了速度。
又走了三公里，已經進入了十五公里以外的深層迷霧區。
這裡的迷霧濃度明顯更高了，深灰色的霧氣幾乎變成了純黑色，伸手不見五指。
但林夜的靈能感知不受影響。
「凶女人，前方兩百米有一個洞穴。」
「洞穴裡面有微弱的生命體徵。」
「人類的。」
葉清寒的眼睛亮了一下，腳步再次加快。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洞穴的入口出現在了視野中。
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岩洞，入口大約兩米高，三米寬。
葉清寒剛要走進去，林夜突然開口了。
「等等。」
葉清寒停下腳步。
「怎麼了？」
「洞穴裡面……不只有一個人類的生命體徵。」
林夜的語氣變得嚴肅了。
「還有另外三個。」
「三個人類？」
「不。」林夜頓了一下。
「三個人類的靈能波動，很奇怪的靈能波動。」
葉清寒的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意思？」
「意思是，蘇小棠的妹妹可能不是單純走丟的。」
林夜的聲音低了下來。
「她可能是被人帶走的。」
葉清寒站在洞穴入口，沒有貿然進去。
「三個人的實力？」她在心裡問林夜。
「兩個四階中級，一個四階巔峰。」林夜快速匯報。
「靈能屬性我判斷不了，那種混雜的東西干擾了我的感知精度。」
在城外迷霧區域活動，綁架了一個一階的小姑娘，這些人的目的是什麼？
「蘇小雨的狀態？」葉清寒問。
「生命體徵微弱但穩定，應該是被某種手段壓制了意識，處於昏迷狀態。」
「沒有明顯的外傷靈能殘留。」
葉清寒點了點頭。
活的就好。
「凶女人，要不要合體？」林夜問。
葉清寒想了想，「先不用，四階巔峰我自己能打。」
「你確定？你現在是三階中級體修，打四階巔峰有點勉強吧？」
「總要試試。」葉清寒的語氣平靜，「有危險，你隨時接管我的身體。」
「收到！」林夜一臉自信，「我會好好保護我們的身體的！」
葉清寒：「......」
下一秒，葉清寒邁步走進了洞穴。
洞穴內部比外面暖和一些，地面是乾燥的岩石，兩側的岩壁上有一些發光的礦石，提供了微弱的照明。
葉清寒的腳步很輕，三階體修的身體控制力讓她的每一步都幾乎無聲。
洞穴向內延伸了大約五十米後，出現了一個拐角。
拐角後面傳來了微弱的說話聲。
「還沒醒？」
「沒有，藥效至少還能維持六個小時。」
「那就好，明天一早把人送到集合點，上面的人會來接。」
「這次的貨不錯，一階上級，年齡小，覺醒時間短，靈海純淨度很高。」
「上面說了，這種品質的至少值三十萬。」
葉清寒的腳步停了。
她聽清了每一個字。
貨。
靈海純淨度。
三十萬。
這些人在販賣御靈師。
準確地說，是在販賣年輕的、靈海純淨的御靈師。
葉清寒的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被抽取靈海精華的御靈師，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當場死亡。
這不是迷霧神教的手段。
迷霧神教是精神控制和洗腦，目的是發展信徒。
這些人的目的更純粹——錢。
「凶女人。」林夜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
「我聽到了。」
「這幫人是人販子。」
「嗯。」葉清寒的語氣冰冷，「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