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寒拿出一根靈能繩索，把三個人的手腳都捆了起來。
她剛把最後一個結系好，地上的皮夾克男人突然動了。
他的眼皮顫了幾下，然後猛地睜開了眼睛。
「唔——！」
皮夾克男人掙扎了一下，發現自己被綁得死死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的目光在石室里掃了一圈，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兩個同伴和已經死透的御靈，瞳孔猛地收縮。
然後他看到了站在面前的葉清寒。
「你——！」
皮夾克男人的臉上閃過一絲恐懼，但很快被一種狂熱的自信取代。
「放了我！」
他的聲音沙啞但堅定。
「趕緊放了我！不然萬界會不會放過你們的！」
葉清寒的動作頓了一下。
萬界會？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三個字她從來沒有聽過。
前世的她見過無數勢力，大到人類聯邦，小到各種地下組織。
迷霧神教她知道。
各種犯罪集團她也知道。
但萬界會？
從來沒有。
葉清寒的腦海中快速翻閱著前世的記憶，確認了一件事。
上輩子，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這個名字。
這是一個她完全陌生的組織。
「萬界會……」葉清寒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重生以來，她第一次遇到了前世記憶中不存在的東西。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輩子的軌跡已經開始偏離前世了。
或者說，這個組織在前世也存在，只是隱藏得太深，連她這個帝階強者都沒有發現過。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不是好消息。
皮夾克男人看到葉清寒的表情變化，以為她被嚇到了，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怕了吧？」
「我告訴你，萬界會的勢力遠超你的想像！」
「你現在放了我，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你要是敢動我，萬界會的人會找到你，把你碎屍萬段！」
葉清寒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
噗。
一顆漆黑的腦袋從葉清寒的肩膀上冒了出來。
不是平時那個拳頭大小的可愛小腦袋。
而是一顆足足有三四個籃球大小的毒液頭顱。
漆黑的液態表面泛著暗紫色的流光，嘴巴張開，露出了兩排交錯的鋒利獠牙。
緊接著，一條猩紅色的長舌頭從獠牙之間滑了出來。
皮夾克男人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林夜的大腦袋湊到了皮夾克男人面前，距離不到二十厘米。
那條猩紅色的舌頭緩緩舔過了獠牙的尖端。
「什麼垃圾組織。」
林夜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比得上我迷霧神教嗎？」
皮夾克男人的身體在劇烈顫抖，但聽到「迷霧神教」四個字後，他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不屑。
恐懼被某種狂熱壓了下去。
「迷霧神教？」
皮夾克男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竟然笑了。
「迷霧神教就是垃圾！」
「我們萬界會可是外界萬族的——」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閉上了嘴。
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多了。
林夜的白色大眼睛眨了眨。
外界萬族的什麼？
這話說了一半就停了，吊人胃口是吧？
「繼續說啊。」林夜的大嘴咧得更開了，「外界萬族的什麼？送外賣的？搞後勤的？還是掃廁所的？」
皮夾克男人緊緊閉著嘴，一個字都不肯再說。
「說。」葉清寒的聲音冰冷。
「萬界會是什麼組織，你們的人在哪裡，頭目是誰。」
皮夾克男人把頭扭到了一邊，嘴唇緊抿。
葉清寒沒有廢話，抬腳踩在了他的右手上。
咔嚓——！
手指骨折的聲音在石室中迴蕩。
「啊——！」
皮夾克男人慘叫了一聲，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但他咬著牙，愣是沒有開口。
葉清寒又踩了一腳。
咔嚓——！
第二根手指。
「啊啊啊——！」
皮夾克男人的臉扭曲成了一團，汗水混著淚水流了滿臉。
但他還是不說。
林夜的大腦袋歪了歪，兩隻白色眼睛盯著皮夾克男人看了幾秒。
「凶女人，這傢伙嘴挺硬的。」
葉清寒沒有回答，繼續施壓。
接下來的五分鐘裡，葉清寒用了各種手段。
踩斷手指，扭脫肩關節，用靈能繩索勒緊傷口。
皮夾克男人疼得滿地打滾，慘叫聲在洞穴里迴蕩。
但他就是不開口。
每次葉清寒問到關鍵問題，他就咬緊牙關，一個字都不說。
甚至有兩次，他試圖咬舌自盡，被林夜眼疾手快地伸出一條小觸手撬開了嘴巴。
「這人的忠誠度有點高，比之前迷霧神教的成員硬氣多了。」林夜在意識中對葉清寒說。
葉清寒鬆開了踩在皮夾克男人身上的腳，退後了一步。
常規審訊手段對這種人沒用。
「你有什麼辦法？」葉清寒在心裡問。
林夜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
「凶女人，我有個辦法。」
葉清寒挑了挑眉，「什麼辦法？」
「吃了他的腦袋。」
葉清寒的動作僵了一下。
「什麼？」
「吃了他的腦袋。」林夜重複了一遍，語氣很認真。
「我的吞噬能力不只是把東西變成能量，在吞噬生物大腦的時候，我能獲取其中儲存的部分記憶信息。」
「不是全部，但核心的、印象深刻的記憶片段，我能讀取到。」
「只要我把他的腦袋吃了，那些信息就是我的了。」
葉清寒的臉色變了。
「你要吃人？」
「準確地說是吃腦袋。」林夜糾正道。
「不行。」葉清寒的語氣很堅決，「絕對不行。」
「他是人類，不管他做了什麼，吃人這種事——」
「凶女人。」林夜打斷了她。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了。
「這個人販賣御靈師，抽取年輕人的靈海。」
「被他們抓走的人，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當場死亡。」
「蘇小棠的妹妹如果再晚一天被找到，現在可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這種人，死有餘辜。」
葉清寒沉默了。
她知道林夜說的是事實。
但吃人……
「而且。」林夜繼續說。「我覺得這個萬界會不一般。」
「你自己也說了，前世從來沒聽過這個組織。」
「一個你前世都不知道的勢力，現在突然冒出來了。」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背後的神明是誰？跟迷霧神教有沒有關係？」
「這些信息，可能關係到我們接下來的安全。」
「如果不搞清楚，我們就是在黑暗中行走，隨時可能踩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