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寒的眉頭緊鎖。
她承認林夜說的有道理。
信息就是生命。
在前世，她就是因為對迷霧神明的了解不夠，才會在最後被圍殺。
如果當時她能提前知道敵人的底牌……
「必須得吃了。」林夜的語氣帶著少見的認真。
「我也不想吃人腦袋，你以為我有多變態？」
「但這是目前唯一能獲取信息的辦法。」
葉清寒閉上了眼睛。
三秒後，她睜開眼。
「做吧。」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但是——」
葉清寒看向了地上的皮夾克男人。
「讓他死得快一點。」
林夜沒有廢話。
一條漆黑的觸手從葉清寒的袖口中射出，末端硬化成了一柄鋒利的黑色短刃。
噗——！
短刃精準地刺入了皮夾克男人的後頸，切斷了他的脊髓。
皮夾克男人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沒有痛苦。
一瞬間的事。
葉清寒轉過了身，沒有看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林夜的大腦袋從葉清寒的肩膀上完全伸了出來，脖子延伸了將近半米長，像一條漆黑的蛇。
他的大嘴張開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露出了滿口的獠牙。
然後——
咔嚓。
一口咬了下去。
吞噬的過程很快。
林夜的口腔內部釋放出了高濃度的靈能腐蝕場，皮夾克男人的頭顱在三秒內就被完全分解吸收。
【獲得吞噬點：800】
林夜閉上了眼睛。
大量的信息碎片湧入了他的意識中。
不是完整的記憶，而是一些畫面、聲音和情緒的混合體。
像是一部被剪得支離破碎的電影。
但關鍵信息，他抓到了。
第一條：萬界會。
一個隱藏在人類社會深處的神秘組織。
成員不多，但分布極廣。
每個巨型城市都有他們的人。
他們不像迷霧神教那樣大張旗鼓地發展信徒，而是以極其隱蔽的方式運作。
不戴面具，不穿制服，沒有任何外在標識。
混在普通人中間，你根本分辨不出來。
第二條：他們供養的神明。
不是迷霧神明。
是另一個存在。
在皮夾克男人的記憶中，這個神明被稱為「界主」。
據說掌控著無數個「小世界」。
而他們所在的這個世界，在「界主」眼中，只是無數小世界中的一個。
第三條：萬界幣。
萬界會的內部貨幣。
通過完成任務獲得。
任務內容包括但不限於：綁架剛覺醒的御靈師，抽取靈海，將靈海送到指定的祭壇。
祭壇會將靈海傳送給「界主」。
作為回報，「界主」會賜下萬界幣。
之前說的「三十萬」，指的就是三十萬萬界幣。
第四條：萬界幣的用途。
只有一個。
湊夠一千萬萬界幣，「界主」會帶你脫離這個小世界，前往真正的世界。
那個世界被稱為「萬族爭鋒」的世界。
據說那裡有無數種族，無數強者，是真正的大舞台。
而迷霧神明，在那個世界裡，不過是其中一族而已。
第五條：祭壇的位置。
這條信息是最模糊的。
皮夾克男人的記憶中只有一個畫面——一個灰白色的空間，中央有一座石質祭壇。
加上一個詞。
神明秘境。
信息到此為止。
林夜睜開了眼睛。
他的大腦袋縮回了葉清寒的肩膀上，恢復成了正常的拳頭大小。
「搞定了。」林夜說。
葉清寒轉過身來，看著地上已經沒有了頭顱的屍體，臉色有些蒼白。
但她很快恢復了平靜。
「說吧，你看到了什麼？」
林夜把獲取到的所有信息一條一條地告訴了葉清寒。
萬界會。
界主。
萬界幣。
靈海祭壇。
一千萬萬界幣脫離小世界。
萬族爭鋒的真正世界。
迷霧神明只是其中一族。
葉清寒聽完後，沉默了很長時間。
她的表情從凝重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深思。
「外界……萬族……」
葉清寒低聲喃喃。
前世她修煉到了帝階，已經是人類世界的巔峰。
但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之外還有更大的世界。
迷霧神明在她前世的認知中，已經是最頂級的存在了。
但現在有人告訴她，迷霧神明不過是「萬族」中的一族？
如果這是真的……
「凶女人。」林夜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你先別急著震驚，我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葉清寒看向了肩膀上的小腦袋。
「什麼問題？」
「你想想。」林夜的小手從吊墜里伸出來，在空氣中比劃了一下。
「如果這個界主真的掌控無數個小世界，那他得多強？」
「帝階？神階？還是更高？」
葉清寒點了點頭。「至少是神階以上。」
「對。」林夜說。「一個神階以上的存在，掌控無數個小世界。」
「這麼牛逼的一個大佬，他要靈海乾什麼？」
葉清寒皺眉，「修煉？或者某種儀式？」
「有可能。」林夜說。「但問題是——」
「他要靈海，為什麼不自己來拿？」
「一個掌控無數小世界的神明，想要幾個一階御靈師的靈海，還需要偷偷摸摸地讓人類幫他抓？」
「他直接伸個手指頭下來，整個城市的御靈師靈海不都是他的？」
葉清寒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個界主要麼沒有他吹的那麼強。」林夜的小腦袋歪了歪。
「要麼就是有某種限制，讓他沒辦法直接對這個世界動手。」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說明一件事。」
「他在吹牛逼。」
葉清寒想了想，覺得林夜的分析有道理。
一個真正掌控無數世界的至高存在，不可能用這種低效的方式收集資源。
這就好比一個億萬富翁，為了賺幾塊錢去撿瓶子。
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