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一臉得意。
葉清寒看著那堆被電出來的火，嘴角動了一下。
「你是微波爐吧。」
「我是高級烤箱，謝謝。」
葉清寒解除了女武神形態。
幽紫色的鎧甲消散，變回了林夜偽裝的黑色修身戰鬥服。
她在岩石旁邊坐了下來。
火焰舔著獸肉的表面，嗤嗤作響。
油脂滲出來，滴在火上，發出噼啪的聲音。
香味開始瀰漫。
林夜縮回了大部分的液態物質，只留了一顆腦袋和幾根觸鬚在外面。
觸鬚當筷子用，時不時翻一下肉。
「凶女人，你喜歡幾成熟？」
「全熟。」
「我也喜歡，我們一樣一樣的。」
「......」
林夜用觸鬚翻了翻肉，又戳了戳中間。
「外焦里嫩，差不多了。」
他切下一塊遞到葉清寒嘴邊。
葉清寒接過來咬了一口。
肉質緊實，帶著一股淡淡的野味香氣。
「怎麼樣？」
「還行。」
「還行？這是大廚林夜的手藝！起碼給個好評吧！」
「七分。」
「滿分多少？」
「十分。」
「才七分？」
林夜的腦袋一歪。
「那三分扣在哪？」
「缺調料。」
「這荒原上哪來的調料！」
「所以扣三分。」
林夜的獠牙磨了磨。
「你是故意的。」
葉清寒的嘴角彎了一下。
她又咬了一口肉。
火堆的光映在她的臉上，冷清的五官多了幾分柔和的色調。
林夜盯著她吃東西的樣子看了好一會兒。
凶女人吃東西的時候。
嘴巴小小地嚼著，腮幫子會微微鼓起來。
跟她打霧獸時那副冷麵殺神的樣子完全不同。
「看什麼？」
葉清寒發現了他的目光。
「看你吃飯。」
「有什麼好看的。」
「好看啊。」
林夜的腦袋湊近了一點。
「你嚼東西的時候腮幫子會鼓起來，很可愛。」
葉清寒的咀嚼動作停了一拍。
她沒說話，低頭繼續吃。
但耳根紅了一點。
林夜的觸鬚又切了一塊肉遞過去。
這次切的位置偏了一點，肉上帶著幾根筋。
葉清寒咬了一口，咬不動。
「這塊太硬了。」
「那我幫你嚼嚼？」
「滾！」
林夜嘿嘿一笑，重新切了一塊嫩的。
兩人就這麼坐在荒原上，守著一堆火，烤著一頭虎。
天空是暗紅色的。
沒有太陽，但暗淡的光芒均勻地灑在大地上。
遠處偶爾傳來霧獸的嘶吼聲。
「凶女人。」
「嗯。」
「你說我們以後化形了，也這麼烤肉吃好不好？」
葉清寒嚼著肉，沒有立刻回話。
過了幾秒。
「你先化形再說。」
「那你等著，總有一天的。」
「嗯。」
這一聲嗯，比之前的任何一聲都要軟。
林夜聽在耳朵里，記在心裡。
吃了大約半小時。
虎腿肉被啃得差不多了。
葉清寒拍了拍手。
「吃飽了。」
「我還沒吃夠呢。」
「我覺得你飽了。」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別和我繞！」
葉清寒瞪了他一眼。
林夜的腦袋晃了晃。
然後他張開嘴，把剩下的虎骨和碎肉全部卷進去吞掉了。
乾乾淨淨。
「走吧，繼續打。」葉清寒說道。
「等等。」
林夜的腦袋抬了起來。
「吃完飯，該休息了。」
葉清寒看了看他。
「休息？」
「對啊，人要勞逸結合。」
「這種地方怎麼休息？」
林夜嘿嘿一笑。
那顆腦袋上的慘白大眼彎成了兩道月牙。
「凶女人，你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我可以變房子。」
葉清寒愣了一下。
她想起了上次在天極塔里，林夜變出的那個黑色小房子。
以及那個小房子裡發生的事情。
她的臉有了溫度。
「你又想幹什麼？」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變得糯了一些，
「幹什麼？」
林夜的腦袋歪了歪。
「睡覺啊。」
「我.....我不睡.....你肯定又想使壞......」
林夜一本正經的說道，
「凶女人你想多了，我是那種不知道節制的人嗎？」
葉清寒盯著他。
「你是。」
「這次真不是。」
林夜的語氣少有的認真。
「得讓你好好休息，不能天天折騰你。」
「適可而止，才是長久之計。」
葉清寒的臉更紅了。
什麼叫長久之計。
說得跟長期規劃一樣。
「走吧。」
林夜催促道。
「我給你建個五星級的。」
液態物質從葉清寒的身體上分離出來。
大量的黑色流體在地面上涌動塑形。
這次林夜花了比上次更長的時間。
一分鐘後。
一座精緻的小房子出現在荒原上。
外牆是流線型的光滑表面，隱約反射著周圍暗紅色的光芒。
尖頂，圓窗，還有一個帶拱形門框的入口。
看起來跟童話故事裡的小屋差不多。
「怎麼樣？」
林夜的聲音從牆壁里傳出來。
葉清寒打量了一圈。
「還行。」
「還行？你看看這個窗戶的弧度，這個門框的比例，這可是我精心設計的！」
「嗯，七分。」
「又是七分！」
葉清寒彎了彎嘴角，走了進去。
裡面比外面看起來更大一點。
林夜用液態物質在地面上鋪了一層柔軟的黑色墊子，中間隆起了一個床的形狀。
「床墊是我的細胞組成的，比你家那張床軟。」
葉清寒走到床邊，用手按了按。
確實軟。
回彈性很好。
「枕頭呢？」
「刁鑽。」
林夜嘟囔了一句，一個漆黑的枕頭從床頭位置鼓了出來。
葉清寒在床邊坐下。
環顧了一下四周。
圓形的窗戶透進來暗紅色的光線，室內還算明亮。
「你確定只是休息？」
葉清寒再次確認。
「確定。」
林夜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你現在躺下來。」
葉清寒猶豫了兩秒。
然後她躺了下去。
枕頭的觸感很舒服，貼合著後腦勺的弧度。
床墊也確實比她家那張好。
「舒服嗎？」
「嗯。」
「那閉眼吧。」
葉清寒閉上了眼睛。
但她的身體還是繃著的。
幾分鐘過去了。
沒有任何多餘的觸感。
沒有觸鬚攀爬。
沒有震動。
什麼都沒有。
葉清寒的身體慢慢放鬆了一點。
又過了幾分鐘。
還是什麼都沒有。
「你真的不動？」
葉清寒小聲問了一句。
「說了不動就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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