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變一套正式點的衣服。」葉清寒說道。
「什麼風格?」
「簡約。」
「收到。」
液態物質從葉清寒的全身涌動起來。
三秒後。
葉清寒低頭看了看自己。
這是一件黑色的修身長裙,領口是簡約的V字型,露出一小段鎖骨。
裙子貼合著她的腰線和臀線,下擺到腳踝處收攏。
腳上是一雙同色的細高跟。
頭髮被觸鬚攏成了一個優雅的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臉側。
「怎麼樣?「林夜問。
葉清寒走到鏡子前看了看。
「還行。」
「又是還行!你能不能換個詞!」
「七分。」
「我變的衣服從來沒超過七分過!」
「因為你總是在變衣服的時候偷吃豆腐。」
「那是附加服務!」
葉清寒嘴角微微揚了揚,轉身走向了房門。
七點二十五分。
冰城極光閣。
這是一座建在冰川上的透明餐廳,整棟建築由靈能強化過的透明冰晶搭建而成。
從裡面可以看到外面漫天飛舞的雪花和遠處冰川的壯麗景色。
天花板是弧形的,映射著外面天空中偶爾出現的綠色極光。
葉清寒走進餐廳的時候,韓濤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看到葉清寒的那一刻,明顯愣了一下。
白天那個殺伐果斷的戰鬥機器,此刻穿著一襲黑色長裙,清冷的氣質在燈光下被襯得更加出眾。
「葉小姐,這邊請。」韓濤客氣地引路。
包廂里已經坐了七八個人,都是冰城749局的中層以上幹部。
葉清寒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葉小姐好。」
「葉小姐辛苦了。」
葉清寒微點頭,坐到了主位上。
林夜縮在她脖子上化成的黑色項鍊里。
兩隻微小的眼睛在珠子的縫隙間偷觀察著桌上的菜品。
牛排。
龍蝦。
帝王蟹。
還有一道冰城特色的獸肉刺身。
林夜的口水差點從項鍊里流出來。
「凶女人,那個獸肉刺身我要吃三盤。」
「你能不能穩重點。」
「面對美食我無法穩重。」
韓濤端起了酒杯。
「葉小姐,今天這頓飯,一是為了感謝您在下午秘境事件中的英勇表現,拯救了冰城數十萬市民。」
「二是為之前的誤會向您賠罪。」
「來,我敬您一杯。」
葉清寒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林夜用一根極細的觸鬚從杯底偷偷伸了進去,吸了一口酒。
「嗯?這酒不錯,什麼牌子?」
葉清寒的手微顫了一下。
她用另一隻手按住了杯底,阻止林夜繼續偷喝。
「嗯。」
葉清寒和韓濤碰了杯。
飯局進行得很順利。
冰城749局的人態度恭敬,沒人再提孫家的事。
話題圍繞著秘境事件和腳盆忍者的滲透展開。
「我們又捉到了幾個腳盆忍者,根據口供,這次行動是腳盆國一個叫'陰陽寮'的組織策劃的。」韓濤說,「他們的目的是測試'彼岸之門'的實戰效果。」
「冰城只是他們選中的試驗場。」
「如果成功了,他們會在更多城市進行同樣的實驗。」
葉清寒放下了筷子,眉頭皺起,
「這個小國的膽子有點大了。」
「他們本來就和我們不對付,只會使小手段。」韓濤也是一臉怒意,
「總有一天給他們滅了!」
「聯邦總部已經啟動了最高級別的安全排查。」韓濤說,「所有邊境城市都進入了戒備狀態。」
「但……「他猶豫了一下,「這件事的另一個隱患是,被困在靈魂空間裡的那些怨靈雖然因為門被摧毀而無法繼續湧出,但它們原本就存在於靈魂空間中。」
「如果有人再次打開通道……」
「它們還會出來。「葉清寒接過了話。
韓濤點頭。
林夜在項鍊里默聽著。
陰陽寮。
腳盆忍者。
這幫人膽子夠大,直接拿一座城市做實驗。
如果不是他和葉清寒正好在冰城,後果不堪設想。
「凶女人,這個陰陽寮和迷霧神教有關係嗎?」
「不確定。「葉清寒在意識中回應,「前世兩者之間確實有過合作,但不是從屬關係。」
「好吧。「林夜嘀咕了一句,「又多了一個敵人。」
「習慣就好。」
飯局結束的時候,韓濤遞給了葉清寒一張卡。
「這是冰城749局的感謝金,裡面有一千萬聯邦信用點。」
葉清寒接過卡。
「另外,「韓濤補充道,「如果葉小姐還打算繼續在冰城旅遊的話,所有消費都由我們承擔。」
林夜在項鍊里瘋狂比大拇指。
白吃!白喝!白玩!
不花錢的才舒服!
葉清寒站起身,「謝謝。」
「應該是我們謝您。」韓濤恭敬地說。
走出極光閣的時候,外面的雪已經停了。
天空中有淡綠色的極光在緩緩流動。
葉清寒仰頭看了一會兒。
「好看。」林夜從項鍊里冒出了兩隻小眼睛。
「嗯。」
「凶女人。」
「幹嘛。」
「你今天穿這條裙子真好看。」
葉清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黑色長裙。
「你變的衣服,你不知道好不好看?」
「我變是一回事,你穿上又是另一回事。」林夜的小眼睛彎彎的,「主要是你這個人本來就好看,穿什麼都好看。」
葉清寒的腳步微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往前走了。
「油嘴滑舌。」
「我說的是實話。」
「哼。」
兩人沿著冰城的夜間街道慢慢走回酒店。
極光在頭頂流轉,雪地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凶女人。」
「又怎麼了。」
「今晚到了酒店之後……」
「不行。」
「我還沒說什麼呢!」
「你想說什麼我都知道。」
「我只是想幫你揉肩,你今天打了一天仗了,肌肉肯定酸。」
葉清寒的步伐慢了半拍。
「就揉肩?」
「當然。」
「你保證?」
「我保證從肩膀開始。」
葉清寒聽出了問題,「從肩膀開始是什麼意思?」
「開始嘛,不代表結束。」
「林夜!」
「嗯?」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說保證的時候,最後都會變成別的東西。」
「這次是正經按摩。」
「你上次也這麼說的。」
「上次是意外。」
「你每次都是意外。」
林夜的小眼睛眨了眨。
「那……不按摩也行,你想做什麼都行。」
葉清寒加快了腳步。
「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