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葉清寒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的時候，身上只穿著林夜變化的那件白色薄紗睡衣。
枕邊出現一個Q版毒液腦袋正貼在她的肩窩處，發出了微弱的鼾聲。
裝的。
葉清寒太了解他了。
她沒有揭穿，伸手夠到了床頭柜上的手機。
韓濤的電話。
「葉小姐，打擾了。」
韓濤的聲音帶著歉意但也有急切。
「什麼事。」葉清寒的聲音有些沙啞。
「昨天那個秘境雖然關閉了，但在城市外圍的三個區域出現了殘留的空間裂隙，還在持續釋放少量的怨靈。」
「我們的人手不夠用了。」
「能不能請您幫忙清理一下？」
「當然，報酬方面——」
「報酬你看著給，有怨靈吃就行。」葉清寒打斷了他。
林夜的鼾聲戛然而止，兩隻大眼刷地亮了。
「葉小姐什麼時候方便？」
「半小時後。」
掛了電話。
「凶女人，凶女人！「林夜的腦袋從枕邊彈了起來，「有怨靈吃！」
「你一大早就裝睡，等著偷聽電話？」
「才沒有，我是聽到鈴聲醒的。」
葉清寒哼了一聲，坐起身來。
薄紗睡衣在她起身的動作中滑落了一點肩帶。
林夜的視線精準地捕捉到了那截露出來的雪白肩頭。
「凶女人，你這個肩膀。」
「怎麼了？」
「我昨晚按的地方還紅著。」
葉清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確實有一小塊淺紅色的印記。
是昨晚林夜揉肩的時候留下的。
「你說的揉肩就是用嘴？」葉清寒冷說道。
「那不是嘴，是觸鬚，觸鬚的吸附力比較大，皮膚敏感就容易留痕。」
「你騙誰呢，那個痕跡明就是你舌頭舔的。」
林夜的腦袋往被子裡一縮，
「我什麼都不知道。」
葉清寒伸手把他從被子裡揪了出來，拎著他的小腦袋看了兩秒。
「下次再留痕跡在能被人看到的地方，我就把你揉成球。」
「收到！」
林夜舉起兩隻剛從腦袋底部化出的小手投降，
「下次留在看不到的地方！」
葉清寒的臉騰地紅了。
「你！」
「不是你說的嗎？不要留在能被人看到的地方。」
「我的意思是不要留！」
「哦。」
林夜的小手攤開，
「好吧好吧，我的理解能力有待提高。」
半小時後。
冰城外圍的第一處空間裂隙位於城市北面的一座雪山腳下。
裂隙大約三米長，一米寬。
懸浮在半空中，邊緣閃爍著暗紫色的光芒。
每隔幾十秒就會有一兩個低級怨靈從裂隙中飄出來。
冰城749局的人在裂隙周圍設了警戒線，
幾個御靈師正在用靈能攻擊打散飄出來的怨靈。
他們起碼要打上四五次。
葉清寒抵達的時候，現場負責人立刻迎了上來。
「葉小姐！」
「裂隙的情況怎麼樣？」
「無法關閉，我們試過了物理封堵和靈能封印，都沒用。」負責人搖頭，「只能在外面一個一個打散怨靈，但它們三十秒後又會重新凝聚，我們打了四五次後，它們才不會恢復。。」
葉清寒點了點頭。
她走到了裂隙正前方。
「林夜，交給你了。」
「叫老公！」林夜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
「快點啦.....」葉清寒語氣無奈。
「行吧，看你可憐兮兮的。」
葉清寒將右手伸了出來。
林夜的液態物質從她的手掌湧出，化作了一顆拳頭大小的毒液腦袋。
慘白大眼，獠牙交錯，猩紅舌頭。
周圍749局的人看到這顆腦袋從葉清寒手掌里冒出來，全部後退了一步。
「你好各位。」林夜的小腦袋對著他們打了個招呼，「我是毒液，葉清寒的御靈。」
「我來處理裂隙。」
說完，他張開了嘴。
嘴巴越張越大，大到比腦袋還大。
滿口白森的獠牙對準了那條三米長的空間裂隙。
然後吸了一口氣。
呼——！
裂隙中的暗紫色能量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拖拽著湧入了林夜的嘴中。
周圍那些已經飄出來的怨靈也被吸力捲動，身不由己地飛向了那張滿是獠牙的大嘴。
吧唧吧唧——！
十秒後。
裂隙縮小了三分之一。
二十秒後。
裂隙只剩下了拳頭大小。
三十秒後。
裂隙消失了。
林夜打了個嗝。
「搞定。」
現場一片安靜。
所有749局的人都像是被定格了一樣看著那顆打嗝的恐怖腦袋。
「這……就解決了？」
負責人的聲音都變了。
「是的。」
林夜的腦袋歪了歪，
「還有兩個裂隙對吧？帶路。」
負責人回過神來，連忙點頭。
「好好，這邊請！」
他轉身帶路的時候，手還在抖。
林夜縮回了葉清寒的手心裡。
第二個裂隙在城市東面的一處公園裡。
第三個在南面的一座廢棄工廠內。
葉清寒帶著林夜在一小時內全部清理完畢。
三個裂隙總共收穫了十七萬兩千吞噬點。
不多，聊勝於無。
清理完最後一個裂隙後，韓濤的電話又來了。
「葉小姐，三個裂隙已經確認全部關閉了，非常感謝！」
「嗯。」
「另外還有一件事要通知您。」
「說。」
「聯邦總部針對這次冰城事件召開了緊急會議，會上決定對所有參與救援的人員給予嘉獎。」
「您作為核心功臣，總部直接撥了一筆特殊獎勵，五千中品靈石。」
林夜的眼睛亮了。
五千中品靈石！
按照吞噬點的換算，一顆中品靈石等於一千吞噬點。
五千顆就是五百萬吞噬點！
「什麼時候到？」葉清寒問。
「已經通過淨化高塔的傳送系統發出了，預計今天下午就能到達冰城的物流中心。」
「好。」
掛了電話。
「凶女人！五千中品靈石！」林夜的聲音激動。
「我知道。」
「我能全吃了嗎？」
「當然可以，又不是我的。」
「我愛你，老婆！」
「閉嘴！」
葉清寒的嘴角卻翹了起來。
回酒店的路上，林夜看了一眼自己的吞噬點總量。
【吞噬點：923萬】
離下一次升級需要的一千五百萬還差六百多萬。
「還要繼續吃。「林夜嘀咕。
「你什麼時候不吃了？「葉清寒翻了個白眼。
「等我吃到神級。」
「那就是永遠不會停。」
「對，永遠不會停，跟我對你的——」
「再說一句油膩的話我就不給你吃靈石。」
「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