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聽聞「比肩道祖」四字，心頭猛跳。
道祖何等人物？開天闢地以來的至高存在。
他趕緊低頭拱手：「前輩折煞晚輩。道祖乃萬法之源，晚輩不過是站在前人肩膀上，僥倖得窺門徑，萬不敢與道祖相提並論。」
女子輕笑一聲，紅袖輕擺。
「你這小輩，膽子大得很，規矩倒也守得嚴。」
她負手而立，目光悠遠，「道祖確實最先得道，傳下萬千法門。但你可知，後來的佛祖、天帝，皆是受他老人家指點，最終卻都摒棄了道祖的原法，各自蹚出了一條新路？」
她頓了頓，語氣中透著幾分滄桑與傲意：「他們的天賦，絕不弱於道祖。道祖常言，法傳有緣，道在人為。若後世真有人能與他並肩，他老人家高興還來不及，哪會降罪？你這般忌諱，反倒落了下乘。」
林玄若有所思。
一味模仿，終究只能做個影子。
「前輩教誨，晚輩銘記。」
女子看著他，眼中讚賞更濃。
「你天資絕倫，悟性之高，乃老身生平僅見。更難得的是，你年紀輕輕，便已經摸索出了自己的道途。」
她指了指林玄，「老身可以將傳承功法盡數授你。但有一言在先。」
林玄肅然傾聽。
「這些功法，你只可做參考，切莫照搬修行。」
女子語氣加重，「別人的道，再寬闊也是別人的。你既已入道，便要一條道走到黑。越早走出自己的路，將來才有機會走通『那條路』。」
哪條路？
超脫之路？
還是，超脫之上？
林玄心領神會，當即雙膝跪地，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
「多謝前輩指點！」
女子坦然受了這三拜。
待林玄抬起頭，她忽地展顏一笑，原本清冷的眉眼間竟透出幾分狡黠。
「禮也行了，頭也磕了。如今我受你三拜，又傳你衣缽，從今往後，我便是你師傅了。」
林玄動作一頓。
這算什麼？強買強賣？
他抬眼打量著眼前這位容貌不過雙八年華的紅裙少女，腦海中飛速盤算。
這位可是實打實的超脫境大能！
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存在。
認個師傅，虧嗎？
這是血賺啊！
林玄沒有半點猶豫，順勢又是一個響頭磕在地上，聲音洪亮：「恩師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女子對林玄的上道非常滿意，笑聲清脆悅耳。
「好，好徒兒。」她虛抬右手，示意林玄起身，「為師本名林盈，昔年蒙道祖垂青，賜名『朝英』。你且記好，莫要墮了為師的名頭。」
話音未落，她並指如劍，點向林玄眉心。
指尖觸及額頭的剎那，龐大的信息流如決堤之水，湧入林玄識海。
【恭喜宿主，收錄《先天大道》成功。】
【恭喜宿主，收錄《雙修大道》成功。】
系統的文字在眼前快速划過。
林玄閉目消化著這兩門直指大道的功法。
《先天大道》講究煉精化氣，返本歸元，直達先天之境，只有達到了不滅境之後方能修行。
而《雙修大道》則另闢蹊徑，陰陽交泰，造化萬物。
不單單可以自身的神魂與肉身一體雙修，還可以與旁人一同雙修...
這便是「道」嗎？
片刻後，林玄睜開眼，目光清明。
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何一直無法將《九陰真經》完善為一門完整的無上絕學了。
一門真正的無上絕學，可供修行者打下堅實道基。
一旦修行，便可在步入不滅境時，從容轉入道途。
他的《九陰真經》的威力不弱於其他的無上絕學，卻始終缺少鑄就道基的部分。
他看向林朝英，恭敬一禮：「師傅，弟子有一事不明，懇請師傅指點迷津。」
「但講無妨。」林朝英心情大好，背負雙手，頗有幾分嚴師的派頭。
林玄整理了一下措辭，道：「弟子如今修為已至換血九重。論氣血之渾厚，肉身之強悍，自信不弱於尋常無漏境巔峰。但不知為何，弟子遲遲無法封閉周身竅穴，邁入無漏境。這其中，可是有什麼關竅？」
林朝英聞言，上下打量了林玄幾眼，秀眉微蹙。
「你且運轉氣血，讓為師看看。」
林玄依言催動體內氣血。
剎那間，他體內傳出江河奔涌般的轟鳴。
金色的血液在血管中奔騰，強悍的肉身之力透體而出，連周圍的空氣都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
這股威勢，莫說換血境，便是尋常無漏境境武者見了，也要退避三舍。
「九竅玲瓏心，靈根具足，先天道體……」林朝英輕聲呢喃，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嘆，「你這肉身底蘊，簡直雄厚得不講道理。難怪你卡在換血境。」
她收回目光，解釋道：「尋常武者突破無漏境，是以氣血封閉毛孔竅穴，自成天地，防止精氣外泄。」
隨後又道：「但你的肉身太強，氣血太盛。這導致你封閉竅血的難度成倍增長。」
林玄早知其中緣由，他需要的，乃是破局之法。
於是急忙開口請教道：「那依師傅之見，弟子該如何破局？」
林朝英終究是超脫境的祖師，只是沉吟片刻，便道：「兩條路。」
「其一，為師出手，替你散去部分氣血，削弱肉身底蘊，降至竅穴能夠承受的極限。如此，便可順理成章踏入無漏境。」
林玄直接搖頭。
開什麼玩笑？辛辛苦苦積攢的底蘊，怎麼可能自廢武功？
這條路，狗都不選。
「敢問師傅，那第二條路該如何去走？」
林朝英看著他，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其二，便是打破常規，不走尋常無漏境的路子。」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圓。
「既然竅穴封不住氣血，那便不封。以身為爐，以氣血為火，繼續強化己身。」
「尋常無漏境，是畫地為牢，自成天地。而你要做的，是在肉身強化到極限之後，身化天地，包容萬物。」
「這條路極難，稍有不慎，便是爆體而亡的下場。」
言語至此，她突然間話鋒一轉，而後又道：「但若能走通，你的無漏境，將遠超世人認知。同境之內，你便是無敵的存在。甚至越境殺敵，也不過是等閒。」
（Ps：周五了，放假的有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