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神學府,第一教學樓。
足以容納上千人的超大階梯教室里,此刻座無虛席。
今天是新生正式開課的第一天。
教室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沒有一個新生敢交頭接耳,全都挺直了腰板,大氣都不敢出。
因為站在講台上的那個男人,壓迫感實在太強了。
導師名叫嚴魁。
龍國軍方退役的實權將領,覺醒了SSS級隱藏職業,狂戰法師。
他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作訓服,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滿是縱橫交錯的恐怖刀疤。
嚴魁在學府里是出了名的活閻王。
脾氣火爆,手段狠辣。
他最喜歡幹的事,就是專門打壓那些自命不凡的刺頭新生。
每一屆的全國狀元,幾乎都在他的課上被訓得像孫子一樣。
「都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
嚴魁雙手撐在講台上,鷹隼般的目光掃視全場。
「這裡是龍神學府,不是你們老家過家家的遊樂場!」
「我不管你們在地方上是什麼幾百年一遇的天才,有什麼顯赫的家世。」
「到了我的課堂上,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誰敢給我擺譜,我就敲碎他全身的骨頭,把他從這間教室里扔出去!」
嚴魁的聲音如同滾滾悶雷,震得前排幾個新生的耳膜生疼。
就在他準備繼續訓話的時候。
走廊里突然響起了一陣極其不合時宜的腳步聲。
啪嗒,啪嗒。
那是人字拖拍打地面的清脆聲響。
伴隨而來的,還有上課鈴聲的最後一道尾音。
全班上千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教室後門。
林默踩著點,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依然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打著一個長長的哈欠。
眼角還掛著沒睡醒的眼淚。
最離譜的是。
他身後還跟著一隻半米高的灰白小骷髏。
小骷髏手裡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撿來的大蒲扇。
正亦步亦趨地跟在林默身後,吭哧吭哧地給他扇著風。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嚴魁訓話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死死盯著那個大搖大擺走進來的散漫身影。
林默壓根沒看講台上的導師。
他徑直走到教室最後一排的角落裡。
拉開一把椅子,大刀金馬地坐了下去。
「扇風點勁,今天這天氣真夠悶的。」
林默嘟囔了一句。
直接把雙腿架在桌面上,身子往後一仰,閉上了眼睛。
小骷髏空洞的眼眶裡幽火閃爍,十分聽話地加快了扇風的頻率。
全班新生倒吸了一口涼氣。
瘋了吧!
這可是嚴魁的課啊!
這個江南市來的過江龍,居然敢在活閻王的課堂上帶召喚物進來扇扇子?
還明目張胆地睡覺?
坐在教室中間的楚然,此刻正死死低著頭。
但他那雙眼睛裡,卻迸發出了難以掩飾的狂喜和怨毒。
他在飛機上被林默用骨刃架著脖子,嚇得當場服軟,面子丟了個乾乾淨淨。
這幾天在宿舍里連門都不敢出。
「狂吧,你就繼續狂吧!」
楚然在心裡瘋狂咆哮。
「這可是軍方退役的SSS級大佬,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怪都多!」
「真以為在新生里稱王稱霸,就能無視學府的規矩了?」
楚然咬緊牙關,死死憋著笑,就等著看林默被嚴魁打斷雙腿扔出去。
講台上。
嚴魁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
他大步走下講台,軍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勢就拔高一截。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嚴魁徑直走到教室最後一排,停在林默的課桌前。
「你叫林默是吧。」
嚴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默,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那個打破了通天塔記錄,逼得校長給你開綠燈的新科狀元。」
林默閉著眼睛,連姿勢都沒換一下。
「既然知道,就別明知故問了。」
「講你的課,別打擾我睡覺。」
這句話一出,教室里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連旁邊幾個新生都嚇得連滾帶爬地換了座位,生怕被濺一身血。
「好,很好。」
嚴魁怒極反笑。
他見過狂的,沒見過狂到這種不要命地步的。
「以為通關了三十層通天塔,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嚴魁猛地一拍林默的課桌。
實木桌面瞬間炸開幾道裂紋。
「這是我的課堂!」
「規矩只有一個,那就是絕對服從!」
「馬上把你的這堆破骨頭收起來,給我站到走廊里去聽課!」
林默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放下架在桌子上的雙腿,坐直了身子。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裂紋,然後抬頭對上嚴魁那雙充滿殺氣的眼睛。
「學府的校規手冊我翻過。」
林默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平淡得像是在拉家常。
「第一,沒有規定上課不能帶召喚物。」
「第二,只要期末考核拿到第一,平時上不上課都沒人管。」
林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我今天能坐在這裡,純粹是給學府一個面子。」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我做事?」
轟!
整個階梯教室瞬間炸開了鍋。
連楚然都驚呆了。
他原以為林默頂多是恃才傲物,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敢指著一位軍方大佬的鼻子罵!
「找死!」
嚴魁徹底暴怒了。
屬於SSS級強者的狂暴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看來今天,我必須替你的父母,好好教教你什麼叫尊師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