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星掌心的黑色風暴瘋狂旋轉。
這股力量足以把林默連同那把躺椅絞成碎片。
林默身旁的小骷髏握緊了骨刃,準備隨時一刀把這個裝逼犯的腦袋砍下來。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學府中央廣場的方向,突然爆發出一陣比太陽還要耀眼的金光。
這道光芒直接穿透了雲層,把整個廣場照得通亮。
所有人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顧天星手裡的黑色風暴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光芒硬生生打斷。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廣場中央的方向。
「是龍榜!」
「戰力排行碑顯靈了!」
人群中爆發出驚恐的尖叫聲。
龍神學府的龍榜,是一塊傳承了百年的巨型石碑。
只有學府戰力最頂尖的一千名學生,才能把名字刻在上面。
平時這塊石碑死氣沉沉。
只有發生重大排名變動的時候,才會出現這種沖天金光。
所有人都顧不上看林默的笑話了。
紛紛轉頭看向那塊高聳入雲的龍榜石碑。
金光漸漸散去,石碑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名字。
「快看最下面!」
一個眼尖的老生大喊起來。
只見石碑的最底部,第一千名的位置,突然冒出了兩個血紅的大字。
林默。
「他上榜了!」
「一個剛報到的新生,連一節正式課都沒上完,就擠進了龍榜?」
人群倒吸了一口冷氣。
但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林默那兩個字,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一樣。
帶著刺眼的血光,在石碑上瘋狂往上竄。
八百名。
五百名。
三百名。
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大三大四學長,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名字被林默毫不留情地踩在腳下。
「還在漲!這怎麼可能!」
「他衝進前一百了!」
龍淵閣副閣主趙天澤癱在地上。
他看著那兩個不斷跳躍的紅字,腦子裡嗡嗡作響。
前一百名,那可是連他這個大三風系法師都擠不進去的絕對禁區。
林默的名字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
五十名。
三十名。
十一名!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連心跳都快停止了。
只見林默的名字猛地一個跳躍。
直接把原本排在第九位的一名大四頂尖學長,硬生生擠了下去。
穩穩地停在了第九行的位置上。
金光大作,徹底定格。
龍神學府,戰力榜第九。
林默。
半空中,一道威嚴的陣法播報聲響徹全校。
「新生林默。」
「單人通關高危禁區血月深淵。」
「擊殺領主級魔物數量超出陣法測算上限。」
「綜合戰力重新評估,空降龍榜第九位。」
聽到這段播報,廣場上的人全都麻木了。
他們看著林默地攤上那成百上千顆領主晶核。
終於明白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了。
這哪裡是去殺怪?
這分明是去搞大屠殺了!
顧天星站在攤位前,臉色黑得像一塊燒焦的木炭。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都快掐進肉里了。
原本凝聚在掌心的那團黑色風暴,此刻早就散得乾乾淨淨。
他不敢動手了。
龍神學府有一條百年不變的鐵律。
為了保護頂尖戰力,龍榜前十名之間,絕對禁止任何形式的私下鬥毆。
如果有什麼化解不開的死仇。
只能向學府申請開啟生死擂。
上擂台,簽生死狀,各安天命。
如果顧天星現在敢對林默動手,就是公然挑釁學府底線。
哪怕他是龍榜前五,也得被直接開除,甚至廢掉一身修為。
「閣主……」
趙天澤連滾帶爬地湊到顧天星腳邊,聲音都在發抖。
「這小子排第九了,咱們怎麼辦?」
「他現在也是龍榜前十的大人物了。」
「閉嘴!」
顧天星一腳踹在趙天澤的胸口上,直接把這個副閣主踹飛出去十幾米遠。
他肺都要氣炸了。
今天帶著這麼多人氣勢洶洶地殺過來。
本來想當眾廢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立立龍淵閣的威風。
結果現在硬生生被規則按在原地,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林默躺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翻了個身。
他看著滿臉鐵青的顧天星。
「怎麼不打了?」
「你手裡那個黑不溜秋的旋風呢?拿出來給我吹吹涼啊。」
顧天星站在攤位前,手裡的黑色風暴已經徹底散去。
他死死盯著那張破舊的躺椅。
看著林默那副半死不活的懶散模樣,他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龍榜前十的規矩,像一座大山壓在他頭頂。
他今天要是敢動一下手。
學府的執法隊一秒鐘內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好。」
「既然你非要躲在規矩後面當縮頭烏龜。」
顧天星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暴怒突然化作一抹殘忍的冷笑。
「那咱們就按規矩辦事。」
他手腕一翻,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一卷暗紅色的羊皮捲軸。
啪的一聲。 捲軸被狠狠拍在林默那張拼湊起來的破木桌上。
震得桌子上的幾顆晶核滾落在地。
「龍榜挑戰書。」
顧天星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默,眼底滿是嗜血的殺意。
「明天中午十二點,學府中心生死擂。」
「簽了它。」
「咱們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周圍的老生們聽到生死擂三個字,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可是龍神學府最血腥的地方。
一旦上了那個擂台,外面的任何規矩全部作廢。
不打到一方徹底咽氣,擂台的陣法絕對不會開啟。
「顧師兄動真格的了!」
「廢話,龍淵閣的臉都被打成豬頭了,這口氣能咽得下去?」
「生死擂啊,這可是連校長都無權干涉的死斗。」
趙天澤從地上爬了起來,躲在顧天星身後。
他現在有了靠山,底氣又足了。
「怎麼不說話了?」
趙天澤指著林默叫囂。
「剛才不是挺能裝嗎?有種就把字簽了!」
「不敢簽,就馬上跪下給顧師兄磕頭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