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主殿的角落裡,光線暗淡。
海神殘魂蜷縮成一團,原本十幾米高的龐大神軀,此刻被打得只有一人多高。
虛影閃爍不定,仿佛風一吹就會徹底消散。
他看著步步逼近的林默,眼底的傲慢早就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與屈辱。
「吾已經把神物給你了!」
海神殘魂聲音發顫,甚至帶上了幾分哀求。
「三叉戟你也拿了,你還想幹什麼?」
「放吾一條生路,吾可以告訴你亞特蘭蒂斯最大的秘密!」
林默停下腳步。
黑色的皮鞋踩在碎裂的青銅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低著頭,把玩著手裡那把剛剛搶來的深海三叉戟。
湛藍色的神力在戟刃上流轉,十分趁手。
「最大的秘密?」
林默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里滿是嘲弄。
「我對你們這些老古董的秘密,一點興趣都沒有。」
「我只對你身上的能量感興趣。」
海神殘魂猛地一驚,虛影劇烈顫抖起來。
「你敢!」
「吾乃這片大洋的主宰,你若是徹底抹殺吾……」
廢話太多了。
林默根本沒耐心聽完他的詛咒。
他握緊手裡的三叉戟,對著海神殘魂的虛影,毫無花哨地一戟刺了下去。
噗嗤。
沒有鮮血飛濺,只有靈魂撕裂的脆響。
「你不得好死……」
海神殘魂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虛幻的身軀瞬間炸開,化作漫天純粹的藍色光點。
林默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
那些藍色的光點如同長了眼睛一樣,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純粹的神魂之力化作海量的經驗,瞬間填滿了剛剛突破六十級後空虛的軀殼。
林默舒服地扭了扭脖子,骨節一陣爆響。
「果然,打怪爆金幣才是最實在的。」
他隨手將三叉戟扔進靈魂空間。
轉身走到白骨祭壇前。
那顆湛藍色的水之本源核心,正安靜地懸浮在那裡。
林默一把將其抓在手裡。
冰涼刺骨的觸感傳來,靈魂深處的天賦樹再次發出一陣歡愉的悸動。
第一顆極端屬性核心,完美到手。
林默收起核心,轉過身。
看著空蕩蕩的海神主殿。
雖說大門被砸碎了,裡面倒還剩下不少好東西。
支撐大殿的十幾根青銅柱子上,鑲嵌著拳頭大小的極品夜明珠。
牆壁上刻畫陣法的凹槽里,也填滿了高階的海獸晶核。
林默理了理黑色的絲綢襯衫。
目光掃過周圍那一百萬嚴陣以待的深海幽靈骷髏。
「小的們。」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奸商微笑。
「開啟蝗蟲模式。」
「一根毛都別給我留下。」
命令下達。
一百萬深海幽靈骷髏瞬間化作最恐怖的拆遷隊。
它們沒有去尋找什麼隱藏的寶箱。
直接用水晶骨刃,對準了那些支撐大殿的青銅柱子。
咔嚓!咔嚓!
骨刃翻飛,那些價值連城的極品夜明珠被連根摳了出來。
有些夜明珠鑲嵌得太緊。
深海幽靈骷髏乾脆連柱子一起切斷。
十幾根巨大的青銅柱轟然倒塌,砸起漫天水底泥沙。
牆壁上的高階晶核被一掃而空。
就連鋪在地上的那些刻著遠古符文的青銅地磚,也被骷髏們用骨刀硬生生地撬了起來。
一塊接一塊,整齊劃一地裝進白骨麻袋裡。
大殿門外。
麥克斯帶著多國聯軍的精銳,正趴在廢墟後面眼巴巴地看著。
他們原本指望林默和海神殘魂拼個兩敗俱傷。
結果海神殘魂被林默幾拳打成了飛灰。
現在,他們又指望著林默拿了核心趕緊走人。
剩下的那些神器、材料、壁畫,足夠他們分一杯羹了。
不僅沒分到羹。
他們反而看到了這輩子都無法忘懷的離譜畫面。
一百萬個半透明的骨頭架子。
就像是一群餓了八百年的蝗蟲。
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我的上帝啊……」
麥克斯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雙手死死摳著海底的爛泥。
「那根柱子是沉銀打造的!那是造神器的材料啊!」
「他們怎麼連地磚都撬!」
櫻花國的上忍心痛得直抽抽。
他眼睜睜看著幾隻骷髏把海神神座上的幾顆寶石摳下來。
然後順手把神座也給劈成了幾塊,裝進了麻袋。
「八嘎!這群強盜!」
上忍咬碎了牙齒,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他們這是在拆遷,根本不是在尋寶!」
白象國的高僧早就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造孽,造孽啊。」
「亞特蘭蒂斯幾萬年的底蘊,今天算是徹底絕後了。」
不到半個小時。
宏偉的海神主殿,已經變成了一片光禿禿的爛泥地。
沒有柱子,沒有神座。
連一塊完整的地磚都沒剩下。
乾淨得就像是被狗舔過一樣。
一百萬深海幽靈骷髏背著鼓鼓囊囊的白骨麻袋。
整整齊齊地站回了林默的身後。
林默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幹得不錯。」
他打了個響指,將所有骷髏連同戰利品一起收回靈魂空間。
林默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邁開長腿。
踩著鬆軟的海底爛泥,悠哉悠哉地朝遺蹟外面走去。
快走到遺蹟出口時。
林默看到了躲在廢墟後面的多國聯軍。
幾十萬人,全都用一種死了爹媽的絕望眼神看著他。
眼巴巴的,透著無盡的心酸和憋屈。
他們興師動眾,跨越大洋而來,結果連一口湯都沒喝上。
林默停下腳步。
他看著麥克斯那張鐵青的老臉,突然大發慈悲地笑了一下。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林默伸出手,在路邊的爛泥里隨手摸了兩下。
摳出兩塊普普通通的白色碎貝殼。
他手腕一揚。
兩塊貝殼在水底划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麥克斯的腳邊。
「我也不是那種吃獨食的人。」
林默理了理黑襯衫的袖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這兩塊貝殼,拿回去做個紀念吧。」
「證明你們好歹來過。」
麥克斯看著腳邊那兩塊一文不值的爛貝殼。
再看看林默那張囂張到極點的笑臉。
一股逆血直衝天靈蓋。
「林默!你欺人太甚!」
麥克斯只覺得喉嚨一甜。
一口老血噴在了頭盔的護目鏡上。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往後倒去,當場暈死在淤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