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的海風帶著些許涼意。
龍國的重型空天母艦已經徹底駛離了亞特蘭蒂斯海域。
甲板上,林默躺在寬大的沙灘椅上。
記錄員小王恭恭敬敬地端來一杯加了冰塊的可樂。
林默接過杯子,舒服地喝了一大口。
心情相當不錯。
這次深海遺蹟之行,不僅拿到了水之本源核心,還順帶把海神殿給拆了個乾淨。
可以說是滿載而歸。
「城主,按照現在的全速航行,天黑前我們就能抵達黑石城。」
小王站在一旁匯報,語氣里全是壓抑不住的崇拜。
見識過林默在海神大殿的強盜行徑後,小王現在對林默只剩下絕對的服從。
林默點點頭,剛準備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
順便清點一下靈魂空間裡那堆積如山的極品材料。
嗚——!
空天母艦的刺耳警報聲毫無預兆地拉響了。
紅色的警告燈在甲板上瘋狂閃爍,刺破了原本平靜的海面。
「怎麼回事?」
小王臉色大變,急忙沖向控制台。
他看著屏幕上突然跳出來的數據,倒抽了一口涼氣。
「城主!雷達顯示,有三艘不明國籍的隱形戰艦解除了光學迷彩!」
「他們已經鎖定了我們的動力爐!」
「我們被包圍了!」
林默連眼皮都沒抬。
他慢吞吞地搖晃著手裡的可樂杯。
聽著冰塊撞擊玻璃杯壁發出的清脆聲響。
「沒長眼的東西,在哪都不缺。」
半空中。
三艘通體漆黑的重型戰艦成品字形,死死攔住了空天母艦的去路。
戰艦上掛著刺眼的海外僱傭兵團旗幟。
上百門魔能主炮已經全部充能完畢。
幽藍色的炮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林默所在的甲板。
只要一輪齊射,普通的空天母艦瞬間就會化為飛灰。
正中間的重型主艦上。
一個穿著黑色法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到船頭。
他手裡握著一把散發著濃鬱黑氣的羊角法杖。
六十五級暗系法師,沈萬海。
他是三大財閥之一沈萬山的親弟弟,常年混跡在海外僱傭兵界,手段毒辣。
沈萬海看著對面的空天母艦,眼神陰毒得像是要吃人。
他死死盯著躺在沙灘椅上的林默。
「林默!你這小畜生也有今天!」
沈萬海通過魔力擴音,沙啞的聲音傳遍了整片海域。
「你弄垮了我們三大財閥,把我大哥逼得跳樓自盡!」
「你真以為在龍國沒人治得了你,你就能在全球橫著走了?」
「我告訴你,出了龍國,這世界是由資本和武力說了算的!」
沈萬海高高舉起手裡的法杖,滿臉都是復仇的狂熱。
「我花重金請來了海外排名第一的血鯊僱傭兵團。」
「今天,這太平洋就是你的墳墓!」
「給我開火,把他轟成爛泥,祭奠我大哥的在天之靈!」
聽到命令,三艘戰艦上的僱傭兵們發出嗜血的狂笑。
他們紛紛把手放在了開火鍵上。
小王嚇得渾身發抖,立刻拔出武器準備拼命。
「城主,他們人多勢眾,火力太猛了,我們趕緊呼叫軍方支援吧!」
「聒噪。」
林默咽下嘴裡的冰可樂。
他覺得這個叫沈萬海的傢伙,比剛才那個海神殘魂還要煩人。
嘰嘰歪歪的,簡直壞了自己喝下午茶的興致。
林默放下杯子,伸出右手。
在半空中,非常隨意地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聲音剛剛落下。
三艘敵艦下方的海水,突然劇烈翻滾起來。
沒有召喚法陣。
也沒有任何預兆。
嘩啦!
十萬道半透明的影子,如同水下的死神,猛地從深海中竄出。
深海幽靈骷髏。
它們在亞特蘭蒂斯根本沒殺過癮,水晶骨刃上的水系魔力正狂暴得無處發泄。
「那是什麼鬼東西!」
血鯊僱傭兵團的團長大驚失色。
他們還沒來得及扣下火炮的扳機。
十萬隻深海幽靈骷髏已經順著戰艦的吃水線,像螞蟻一樣爬了上來。
它們的身軀幾乎和海水融為一體,肉眼很難捕捉。
手裡那兩把水晶骨刃,鋒利得完全超乎了常理。
唰!唰!唰!
最堅固的防彈裝甲板,在骨刃面前就像是紙糊的。
幾千隻骷髏圍著一艘戰艦,手起刀落。
刺耳的金屬撕裂聲響徹雲霄。
不出三秒鐘。
一艘造價幾十億的重型隱形戰艦,直接被肢解成了滿天的鐵疙瘩。
連同裡面的魔能動力爐一起,被切成了平整的碎塊。
「開火!快開火!」
僱傭兵們聲嘶力竭地吼叫著,端起高階魔能槍瘋狂掃射。
但子彈打在深海幽靈骷髏身上,直接穿透了過去。
它們本就是水流凝聚的半透明骨架,物理攻擊對它們幾乎無效。
慘叫聲此起彼伏。
僱傭兵們引以為傲的防禦護盾,被骷髏們當成西瓜一樣輕鬆切開。
鮮血染紅了甲板,又順著廢鐵落入海中。
「這不可能!」
沈萬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法杖差點掉在地上。
他手裡捏著的暗系禁咒才剛剛開始吟唱。
腳下的主艦就已經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徹底四分五裂。
兩隻深海幽靈骷髏一左一右,瞬間出現在沈萬海的背後。
水晶骨刃無聲無息地一挑。
直接精準地挑斷了他的雙腳腳筋。
「啊!」
沈萬海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噗通一聲跪倒在即將沉沒的甲板上。
他引以為傲的暗系魔法護盾,連半點反應都沒做出來。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氣勢洶洶的三艘重型戰艦,徹底變成了漂浮在海面上的破銅爛鐵。
上千名全副武裝的海外頂尖僱傭兵,連林默的面都沒見著。
就被剁成了海底魚類的飼料。
兩隻骷髏架著如同死狗一般的沈萬海。
從廢墟中躍起,重重地把他砸在了空天母艦的甲板上。
正好落在林默的沙灘椅前。
林默靠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甚至連坐姿都沒有換過。
依然是那副慵懶散漫、不可一世的模樣。
沈萬海疼得滿頭冷汗,衣服全濕透了。
他死死盯著林默,眼底的狂妄早就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沈萬海聲音嘶啞,渾身止不住地打擺子。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那個不可一世的大哥會被逼得跳樓了。
這根本就不是人類能對抗的力量!
林默沒理他。
他從西裝褲口袋裡摸出一塊真絲手帕。
仔細地擦了擦不小心沾到指尖的一滴水珠。
「我就問一遍。」
林默看著沈萬海,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除了你,還有誰?」
沈萬海咬緊牙關,試圖保留最後一點作為財閥高層的尊嚴。
他知道,只要自己不說出秘密,林默就不敢殺他。
「我死也不會說!」
沈萬海梗著脖子怒吼。
「三大財閥在海外的底蘊,不是你這個窮小子能想像的!」
「有種你就殺了我!」
砰!
林默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他抬起腳,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沈萬海的右手上。
清脆的骨裂聲在甲板上響起。
「啊——!」
沈萬海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十指連心的劇痛,瞬間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他疼得整張臉都扭曲在一起,眼淚鼻涕全流了出來。
什麼尊嚴,什麼仇恨。
在林默這種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的絕對冷酷面前,全被碾成了渣。
「我說!我說!快松腳!」
沈萬海痛哭流涕,把頭磕在甲板上砰砰作響。
「海外還有十三個秘密據點!」
「裡面藏著三大財閥轉移出去的全部儲備資金和高階裝備!」
「地址和密碼都在我腦子裡,我全都寫給你!求你饒了我!」
林默聽到這話,滿意地挑了挑眉毛。
本來只是嫌他吵,順手處理個蒼蠅。
沒想到這蒼蠅肚子裡,還真藏著一筆不小的橫財。
這送上門的肥羊,不宰干抹淨,都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小王,拿紙筆讓他寫。」
林默偏過頭吩咐了一句。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沈萬海哆哆嗦嗦地把十三個據點的位置、防禦密碼、人員配置。
寫得清清楚楚,連個標點符號都不敢遺漏。
他把寫滿機密的紙雙手遞給小王。
然後滿眼希冀地抬起頭,看著林默。
「林城主,我都交代了,絕無半點隱瞞。」
「您能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嗎?」
林默拿過那張紙掃了一眼,確認沒問題後收進懷裡。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沈萬海面前。
砰!
林默突然起腳,毫不留情地一腳踢在沈萬海的丹田處。
狂暴的物理力量直接灌入。
瞬間粉碎了沈萬海苦修幾十年的魔力氣旋。
緊接著,林默腳尖連續點出。
精準地踢碎了沈萬海剩下完好的手腳關節。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沈萬海疼得直翻白眼,在甲板上瘋狂抽搐。
六十五級的暗系法師,徹底變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
林默蹲下身。
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拍了拍沈萬海那張沾滿眼淚和鼻涕的臉。
力道不大,侮辱性拉滿。
「我確實打算留你一命。」
林默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讓沈萬海如墜冰窟的笑意。
「留著你的狗命,你現在就滾回海外去。」
林默站起身,理了理黑色的絲綢襯衫。
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令人膽寒的野心與殺意。
「幫我給你們財閥的那些餘孽帶句話。」
「洗乾淨脖子等著。」
林默轉過身,背對著如同死狗一樣的沈萬海。
丟下了最後一句宣判。
「這十三個據點裡的東西,我全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