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官員癱坐在機場的跑道上,渾身直冒冷汗。
他目送著林默幾人坐上教廷安排的專車,連一句狠話都不敢多說。
那隻暗金色小骷髏剛才噴出的黑火,差點連他的魂都給燒沒了。
專車一路疾馳。
半個多小時後,穩穩地停在了聖光帝國專門為各國代表隊準備的選手村。
這是一片占地面積很大的豪華莊園。
林默大步走下車。
此時剛好是飯點。
莊園正中央的公共大餐廳里,燈火通明。
林默帶著蘇清寒和小王,直接推開了餐廳的玻璃大門。
大門一開。
原本人聲鼎沸的餐廳,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幾百道目光齊刷刷地掃了過來。
有好奇,有警惕,更多的則是毫不掩飾的敵意和嘲弄。
整個餐廳被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幾個區域。
坐在最中央、占地面積最大的一片桌子,全都是西方陣營的代表隊。
鷹醬國、櫻花國、白象國的國旗直接被他們明目張胆地插在了餐桌上。
這哪裡是公共餐廳。
這分明就是他們聯手擺下的一場鴻門宴。
就等著龍國這隻「待宰的羔羊」自己走進來。
小王看著周圍那些不懷好意的眼神,氣得直咬牙。
「城主,這幫人擺明了是想聚在一起看咱們的笑話。」
「太囂張了。」
林默連看都沒看那些人一眼。
他徑直走到一張空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囂張是需要本錢的。」
林默理了理黑襯衫的袖口,語氣平淡。
「讓他們先蹦躂一會兒,點菜。」
餐廳後廚很快端上了幾份豐盛的牛排和濃湯。
林默拿起刀叉,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裡的牛肉。
動作優雅,完全沒把周圍那些吃人的目光當回事。
就在這時。
西方陣營最中央的那張主桌上,傳來一陣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
一個身材高大、足足有兩米多高的金髮白人站了起來。
他穿著一身緊身的藍色戰鬥服。
渾身上下的肌肉高高隆起,像是一座移動的小鐵塔。
隨著他站起身。
一股狂暴的雷屬性魔力,毫無顧忌地在餐廳里席捲開來。
空氣中甚至傳出了細微的電流劈啪聲。
這股威壓太強了。
周圍幾個小國的參賽選手被震得臉色發白,連手裡的湯勺都握不穩了。
「是鷹醬國的隊長!」
「雷帝,加布里埃爾!」
有人在角落裡倒抽了一口涼氣,壓低聲音驚呼。
「聽說他覺醒的可是SSS級雷系異能!」
「今年才二十五歲,就已經突破到了七十五級,是鷹醬國有史以來最恐怖的天才!」
「他這是要拿龍國代表隊開刀立威啊!」
加布里埃爾無視了周圍的議論。
他邁開大步,帶著幾個櫻花國和白象國的狗腿子,徑直朝著林默的桌子走了過來。
沉重的軍靴踩在餐廳的大理石地板上。
發出砰砰的悶響。
加布里埃爾直接停在林默的餐桌前。
巨大的身軀像是一堵牆,把頭頂的燈光擋得嚴嚴實實。
陰影完全籠罩了林默。
蘇清寒眼神一寒。
她幾乎是本能地握住了放在手邊的冰雪長劍。
只要對方敢動手,她就算拼了命也要斬斷這隻洋狗的脖子。
加布里埃爾看都沒看蘇清寒。
他居高臨下,用一種審視劣質商品的輕蔑目光,上下打量著林默。
林默連頭都沒抬。
「你就是那個龍國的主將?」
加布里埃爾開口了。
他說的是一口十分磕磕絆絆的龍國語。
發音生硬,卻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傲慢。
「聽說你叫林默。」
加布里埃爾冷笑一聲,雙手重重地撐在林默的餐桌邊緣。
震得桌子上的刀叉一陣亂響。
「一個靠著骨頭架子作弊的亡靈法師。」
「也配坐在這裡吃飯?」
餐廳里靜得落針可聞。
幾十個國家的參賽選手全都屏住了呼吸。
大家都知道鷹醬國囂張,但沒想到他們敢在開賽前就這麼直接騎臉輸出。
見林默不說話,加布里埃爾以為他被自己的七十五級威壓嚇破了膽。
臉上的嘲弄變得更加放肆。
「我聽說你在你們龍國國內很囂張。」
加布里埃爾壓低了身子,雷電的光芒在他的藍眼睛裡閃爍。
「你以為靠著人海戰術,欺負幾個財閥少爺,就能天下無敵了?」
他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林默面前的桌面。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裡是全球的舞台!」
「這裡是聖光帝國!」
「不是你們那個落後的龍國鄉下!」
加布里埃爾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規則已經改了。」
「你引以為傲的那些作弊手段,在這裡連個屁都不算。」
「你的那些小把戲,在這裡根本行不通!」
全場死寂。
櫻花國和白象國的選手在後面發出了一陣肆無忌憚的鬨笑聲。
他們看著林默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被踩死的小丑。
小王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站了起來。
「你嘴巴放乾淨點!」
「真以為我們龍國怕了你們不成!」
加布里埃爾冷冷地瞥了小王一眼。
一股強悍的雷霆威壓直接撞在小王胸口。
小王悶哼一聲,被震得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臉色煞白。
「大人說話,狗別插嘴。」
加布里埃爾不屑地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林默。
「林默,我要是你,現在就立刻收拾行李滾回龍國。」
「免得到時候在擂台上,被我們打得跪地求饒。」
蘇清寒忍無可忍。
一聲清脆的劍鳴。
她手裡的冰雪長劍猛地出鞘了半寸。
刺骨的寒意瞬間對抗上了加布里埃爾的雷霆威壓。
加布里埃爾眯起眼睛,正準備發作。
就在這時。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穩穩地按在了蘇清寒握劍的手背上。
蘇清寒愣住了。
她轉過頭,看著身邊的林默。
林默依然沒有起身。
只是輕輕按住了蘇清寒的手,把她出鞘了半寸的劍刃按了回去。
然後。
林默微微偏過頭。
他終於把目光,落在了加布里埃爾的臉上。
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
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
林默看著加布里埃爾。
嘴角一點一點地,勾起了一抹十分詭異的弧度。
那是一個很輕微的笑容。
但就是這個笑容,讓前一秒還不可一世的雷帝加布里埃爾。
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徹骨寒意。
順著加布里埃爾的尾椎骨,瞬間竄上了他的後腦勺。
他的後背竟然莫名其妙地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是一種本能的恐懼。
就像是叢林裡的小動物,突然被一頭史前凶獸死死盯上的感覺。
加布里埃爾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雷電異能在體內瘋狂亂竄。
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一步,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林默看著冷汗直冒的加布里埃爾。
語氣十分隨和。
就像是在和一個老朋友閒聊。
「清寒,把劍收起來。」
林默收回視線,繼續切著盤子裡的牛排。
他把切好的肉塊放進嘴裡。
刀叉在瓷盤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輕響。
林默的聲音在死寂的餐廳里迴蕩。
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和蔑視。
「菜涼了。」
「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