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卡爾的聲音，冷得能把人的靈魂直接凍住。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對於一個被天啟用秩序法則強行改造過、徹底剝奪了所有情感的終極兵器來說，任何口舌之爭都是在浪費時間。
只要目標不肯臣服，那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抹除。
卡爾緩緩抬起那隻覆蓋著純白戰甲的右手。
沒有蓄力，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只是面無表情地，朝著下方嚴陣以待的天災神域，猛地向前一揮。
「全軍。」
卡爾毫無起伏的聲音在虛空中盪開。
「肅清。」
轟——！！！
隨著卡爾的一聲令下。
三十萬艘排列成巨大半圓形的黑色戰艦，在同一秒鐘，集體亮起了刺眼的金色光芒！
戰艦的主炮陣列瘋狂運轉。
那是純粹由秩序法則凝聚而成的毀滅光束。
無數道粗壯的金光，瞬間撕裂了暗紫色的虛無空間，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勢，如同世界末日般的傾盆暴雨，朝著天災神域的防線瘋狂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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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密集了。
密集到根本看不到一絲縫隙。
整個天空在這一刻被徹底染成了刺目的亮金色。
那種頭皮發麻的壓迫感，那種足以在瞬間將整個神界從地圖上徹底抹平的威力，讓站在林默身後的蘇清寒都忍不住握緊了手裡的長劍。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金色死神。
林默站在城牆邊緣，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
他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更沒有半點要躲閃或者拔槍硬抗的意思。
「想拿火力壓我？」
林默看著漫天砸下來的金光，嘴角勾起一抹商人的精明冷笑。
「老子最不怕的，就是拼消耗。」
林默嘴唇微動，一道冰冷的指令順著靈魂網絡瞬間傳達。
「虛空執政官。」
「寂滅領域，起！」
指令下達的瞬間。
鎮守在陣地最前方、排成巨大方陣的五千尊虛空執政官，同時動了。
五千具高達二十米的紫金骨架，整齊劃一地仰起頭顱。
它們同時向兩側張開了粗壯的紫金色雙臂。
嗡——！
五千道紫金色的法則波紋，以它們龐大的身軀為中心，向外瘋狂擴散！
這些波紋在半空中迅速交織、融合。
僅僅不到半秒鐘的時間。
一道巨大無比、宛如倒扣的紫色巨碗般的寂滅領域，直接在天災神域的上空轟然成型！將所有的骷髏大軍死死護在下方。
下一秒。
那場毀天滅地的金色暴雨，狠狠地砸在了紫金色的護盾上。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轟鳴。
也沒有法則對撞產生的狂暴衝擊波。
整個戰場，在這一刻出現了詭異的死寂。
那些足以把星辰融化的金色秩序光束，在接觸到寂滅領域的瞬間。
就像是燒紅的烙鐵，一頭扎進了萬年冰窟里。
「哧——」
沒有掀起半點浪花。
絕對的秩序，撞上了絕對的無序。
寂滅法則那不講道理的「終結」屬性，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漫天的金色光束，在紫金護盾表面迅速熄滅、崩解、消散。
最後，徹徹底底地歸於虛無。
連一絲一毫的能量殘渣都沒能留下來。
三十萬艘戰艦的全力齊射，就這麼被五千尊虛空執政官，連個響都沒聽見，硬生生給吞了個乾淨！
星海帝國的旗艦上。
卡恩站在艦首，那雙一直猶如死水般冷漠的金色眼眸，終於微微眯了起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層固若金湯的紫金色護盾。
「虛空之力……」
卡爾的聲音依舊冰冷，但語氣中多了一絲審視的意味。
「比情報里記錄的，要強不少。」
他本以為，第一輪齊射就算不能把天災神域夷為平地，至少也能撕開一道口子。
但他顯然低估了林默在這大半個月裡，砸下整個本源之海換來的兵種質量。
常規的能量轟炸，對這種高純度的虛空法則，毫無意義。
卡爾沒有發怒。
他緩緩放下了右手。
緊接著，他抬起了左手。
戴著白色金屬手套的食指，在面前的虛空中快速勾畫起來。
指尖所過之處，留下一道道凝實的金色軌跡。
眨眼之間。
一個繁複到了極點、透著絕對鎮壓氣息的金色符號，在卡爾的面前成型。
「去。」
卡爾左手一推。
那個金色的符號迎風暴漲！
瞬間化作一個遮天蔽日的巨大金色法陣，猶如一輪金色的烈日，直接懸浮在三十萬艘戰艦的陣型上方！
法陣緩緩旋轉，發出沉悶的轟鳴。
緊接著。
「嘩啦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碰撞聲從法陣中心傳出。
無數根粗壯無比的金色鎖鏈，如同成千上萬條出洞的毒蛇，從法陣中狂涌而出！
這些鎖鏈不是能量體，而是由純粹的秩序法則強行具象化出來的實體枷鎖！
它們鋪天蓋地地垂落下來，目標根本不是去攻擊下方的天災軍團。
而是直接朝著半空中那道紫金色的寂滅領域，狠狠地纏繞了過去！
秩序鎖鏈的速度極快。
只是一瞬間，就把巨大的紫金護盾纏了個結結實實。
「咔咔咔！」
鎖鏈猛地收緊。
寂滅領域發出不堪重負的擠壓聲。
這些鎖鏈上面帶著強行「定義」的法則力量，它們在試圖封鎖虛空之力的流動，要把這層不講道理的無序護盾，強行納入秩序的掌控之中！
下方的五千尊虛空執政官，眼眶裡的冥火開始劇烈閃爍，龐大的骨架也被這股封鎖之力壓得微微彎曲。
林默站在城牆上，看著頭頂上那些越收越緊的金色鐵鏈。
他不僅沒有驚慌。
反而忍不住發出一聲充滿嘲弄的冷笑。
「拿鐵鏈子捆我？」
林默伸出手，指著天上的卡爾。
「秩序鎖鏈？你想用這破玩意兒，鎖住老子的虛空之力？」
林默嘴角扯出一抹嗜血的弧度。
「你問過老子手底下的刀沒有？！」
話音剛落。
林默猛地舉起右手。
在半空中，打了一個異常清脆的響指。
「啪！」
響指聲落下的瞬間。
鎮守在方陣最前方的一萬尊虛空獵殺者，動了。
「吼——！」
一萬隻高達十米的紫金骨架，同時彎曲膝蓋，猛地一蹬地面。
狂暴的力量直接把堅硬的白玉地磚踩得粉碎！
嗖！嗖！嗖！
一萬道紫金色的流光，猶如逆飛的流星，瞬間沖天而起！
它們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直接衝出了寂滅領域的保護範圍，迎著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色鎖鏈撲了上去。
半空中。
一萬尊虛空獵殺者同時拔出了腰間的長刀。
那是由純粹的液態寂滅法則凝聚而成的紫金戰刀！
「給老子砍斷它們！」
林默一聲暴喝。
唰——！！！
一萬把紫金色的狹長刀鋒，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黑色裂痕，狠狠劈向那些堅不可摧的秩序鎖鏈！
當刀鋒接觸到鎖鏈的瞬間。
沒有任何火星四濺。
也沒有任何金鐵交加的碰撞聲。
只有一種絲滑到了極點的切割感。
寂滅法則的「抹除」屬性，在虛空獵殺者的刀刃上集中爆發！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號稱能鎖死一切法則的金色鐵鏈，在紫金刀鋒面前，就像是脆弱的乾麵條。
刀鋒所過之處。
鎖鏈寸寸斷裂！
被切斷的部分，瞬間失去了秩序法則的支撐，直接在半空中崩解。
化作了漫天飄灑的金色光點。
只用了一個回合。
一萬名虛空獵殺者，就在天災神域的上空，硬生生下了一場金色的暴雪！
滿天的鎖鏈被切得七零八落，原本被死死壓制的寂滅領域，再次爆發出璀璨的紫金光芒，將殘存的鎖鏈徹底震碎。
虛空獵殺者們在半空中一個利落的翻身，穩穩地落回陣地。
它們倒提著紫金戰刀，仰著頭，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高空中的卡爾。
林默站在城牆上，伸手撣了撣落在肩膀上的一點金色光斑。
他抬起頭，迎著卡爾那雙冰冷的眼眸。
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痞笑。
「還有什麼花招，趕緊使出來。」
林默挑釁地勾了勾手指。
「這點破銅爛鐵，還不夠我這幫兄弟熱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