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罩碎裂的金色殘渣，還在半空中紛紛揚揚地灑落。
林默手裡的虛空裂痕長槍，距離卡爾的咽喉只有不到半米。
槍尖上跳動的紫金火焰，把卡爾那張毫無表情的白色金屬面甲映得通亮。
「現在，拔劍吧。」
林默嘴角扯出一抹獰笑。
卡爾沒有說話。
那雙被面甲遮擋的金色眼眸里，依然是一潭死水。
但他握劍的手背上，卻有一根根金色的紋路猛地暴起。
林默根本沒打算等他把起手式擺完。
「跟老子裝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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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林默腳下的虛空直接被踩出一圈白色的氣浪。
他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殺到了卡爾的面門前！
「死！」
林默雙手死死攥住槍桿，腰部發力，猛地向前一送。
虛空裂痕長槍在半空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槍身外的紫金火焰瞬間暴漲，化作一條張牙舞爪的紫金毒龍，張開血盆大口，直奔卡爾的心臟扎了過去！
太快了。
這一槍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虛招，只有純粹的速度和必殺的狠辣。
卡爾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那台經過秩序法則改造、永遠保持絕對理智的大腦，在千分之一秒內給出了唯一的判斷——擋不住！
在這生死存亡的瞬間，卡爾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強行扭轉腰身，向右側猛地閃避。
「嗤啦——！！！」
一聲極其刺耳的金屬撕裂聲在虛空中炸響。
林默這一槍雖然沒能直接捅穿卡爾的心臟，但鋒利的槍尖卻死死咬住了卡爾的左側肋骨！
狂暴的衝力，帶著無堅不摧的寂滅法則，在卡爾那套號稱絕對防禦的純白戰甲上，硬生生犁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溝壑！
「呃！」
一聲壓抑到極點的悶哼，從卡爾的喉嚨里滾了出來。
紫金色的寂滅火焰，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毒蛇，順著被撕裂的裝甲傷口，瘋狂地往卡爾的體內鑽。
這火焰根本不講道理，一進去就開始大口吞噬卡爾體內的秩序法則。
哪怕卡爾沒有痛覺神經，那種法則根基被強行燒毀的戰慄感，依然讓他渾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
兩人在半空中交錯而過。
林默猛地一擰腰，在虛空中剎住腳步。
他轉過身，長槍一甩，槍尖上的金色血液被直接甩飛。
「躲得挺快。」
林默舔了舔嘴唇，眼神凶戾地盯著十幾米外的卡爾。
「下一槍，我看你拿什麼躲。」
卡爾懸浮在原地，左手捂住肋骨上的傷口。
金色的秩序光芒在他的指縫間瘋狂閃爍，試圖撲滅那些如附骨之疽的紫金火焰。
但沒用。
虛空境的寂滅法則，已經死死咬住了他的本源。
卡爾抬起頭，環視了一圈四周。
遠處的艦隊防線已經被徹底撕爛，到處都是爆炸的火光。
而近處，那五尊手持巨大鐮刀的虛空死神骷髏，已經無聲無息地逼近到了他周身不到五十米的距離。
鐮刀上散發的「殘血必殺」氣息，已經死死鎖定了他的咽喉。
卡爾知道，今天贏不了了。
他的絕對防禦被轟碎，肉身被寂滅火焰重創，陷入了徹底的死局。
繼續打下去，他這具星海帝國最強的終極兵器，今天絕對會交代在這裡。
沒有憤怒，沒有不甘。
卡爾做出了最冷靜、最無情的戰術抉擇。
「變數。」
卡爾看著林默，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的成長速度，確實超出了天啟冕下的計算。」
話音剛落。
卡爾猛地張開嘴，毫不猶豫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噗！」
一口閃爍著刺眼金光的精血，被他一口噴在了手裡的金色長劍上。
這口精血吐出，卡爾身上的氣息瞬間萎靡了一大截，但那把長劍卻發出了震懾天地的劍鳴！
劍刃上的秩序法則瘋狂暴漲，直接化作了一道直徑十米的金色光柱，從天而降，將卡爾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包裹在內。
「想跑？！」
林默眼角一跳，大罵一聲。
他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再次化作一道黑影，人槍合一，朝著那道金色光柱狠狠扎了過去！
「給老子破！」
「嗡——」
槍尖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狠狠刺中了那道金色的光柱。
但是，預想中的驚天對撞並沒有發生。
林默只覺得雙手一滑。
長槍刺進光柱的瞬間，就像是捅進了一團無比厚重、沒有盡頭的棉花里。
軟綿綿的，毫無著力點。
狂暴的寂滅火焰在光柱里瘋狂灼燒，卻被那股由精血催動的最高級別秩序法則層層化解、分散。
「這王八蛋耍賴啊！」
林默咬緊牙關，雙臂的肌肉高高隆起，拼命想要把槍尖再往前送哪怕一寸。
但一切都晚了。
「轟！」
金色光柱突然發出一聲巨響，帶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反震力，將林默連人帶槍直接彈開了十幾米。
緊接著，光柱沖天而起！
堅固的空間壁壘被這道光柱蠻橫地撕裂開來，形成了一條通往未知星域的跨界通道。
光柱裹挾著卡爾的身軀，迅速升空，消失在天災神域的上空。
虛空裂縫開始快速癒合。
就在裂縫即將徹底閉合的最後一秒。
卡爾那毫無溫度、如同機械般冰冷的聲音，順著虛空遠遠地迴蕩下來，在整個戰場上空炸響。
「林默。」
「下次見面，就是你的死期。」
聲音落下，裂縫徹底消失。
天空重新恢復了那種暗紫色的深邃。
林默站在半空中，手裡提著長槍，抬著頭看著卡爾消失的方向。
他沒有去追，因為追也追不上，那道跨界通道是用精血獻祭出來的單向逃生門。
聽著半空中還在迴蕩的死亡威脅。
林默突然笑了。
他慢條斯理地把長槍收回靈魂空間。
雙手重新插迴風衣的口袋裡。
「下次？」
林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其囂張、透著無盡殺機的冷笑。
「老子做生意，從來不喜歡等下次。」
「洗乾淨脖子等著吧，下次，老子直接帶著大軍去星海帝國找你！」
說完，林默收回視線。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戰場。
卡爾逃了。
用極其果斷的壯士斷腕方式逃了。
但是。
那三十萬艘星海帝國的黑色戰艦，可沒有長腿，更沒有主帥那種燃血跑路的本事。
失去了最高指揮官，失去了最核心的陣型調度。
這龐大的艦隊，瞬間變成了一群在泥潭裡亂撞的無頭蒼蠅。
林默看著那些正在瘋狂調轉炮口、企圖突圍的黑色戰艦。
眼底的殺意再也掩飾不住。
「老闆跑了，員工來買單。」
林默抬起右手，猛地向前一揮。
「小的們。」
林默的聲音，如同催命的喪鐘，在所有天災軍團的腦海中同時敲響。
「關門，打狗。」
「一艘破船也別給我放跑，全給老子拆成廢鐵！」
「吼——！！！」
十萬天災軍團同時發出一聲狂暴的咆哮。
單方面的屠殺，正式拉開帷幕。
失去指揮的戰艦，在虛空境的林默和精銳天災軍團面前，簡直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一萬尊虛空獵殺者化作紫金色的流光，穿梭在戰艦群中。
手裡的長刀揮舞出死亡的弧線。
每一刀劈下，戰艦厚重的裝甲就像豆腐一樣被切開，引發一連串殉爆的火球。
後方的虛空炮台骷髏更是打出了真火。
四萬根炮管不再齊射，而是開始了自由開火。
紫金色的光柱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力網，把那些企圖逃跑的戰艦一艘接一艘地轟成渣滓。
那五尊虛空死神骷髏，更是猶如幽靈一般。
巨大的鐮刀每次揮動，都能帶走一片殘破戰艦的徹底湮滅。
沒有憐憫，沒有俘虜。
天災神域的外圍，徹底變成了一個沒有底線的星際絞肉機。
戰鬥一直持續。
沒有日夜更替的虛空中，不知疲倦的骷髏大軍從頭殺到尾。
整整殺了一整天！
直到最後一艘企圖進行空間跳躍的護衛艦，被一尊虛空獵殺者從天而降，一刀從艦橋貫穿到底，轟然炸裂。
這場慘烈的星際攔截戰，才終於落下了帷幕。
原本空曠暗紫色的虛無之地，此刻已經變了模樣。
放眼望去，上萬里的空域內。
鋪滿了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黑色金屬殘骸，以及那些散發著微弱金光的秩序核心。
三十萬艘星海帝國的精銳戰艦。
全軍覆沒。
化作了漫天飄浮的破銅爛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