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老子一個人。」
「照樣能把你的白骨頭一寸一寸敲碎,打得你滿地找牙!」
密室里,林默狂妄的聲音在絕對的黑暗中迴蕩。
他緩緩收回砸在石牆上的拳頭,看著那個被強行轟出半米深的拳印,深紫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極度危險的精光。
雖然放了狠話,但林默並沒有急著去推那扇厚重的石門出關。
「磨刀不誤砍柴工。」
林默轉過身,大步走回密室中央的石板上,一屁股盤腿坐了下來。
「等級是硬生生拔上去了,但這股新力量到底是個什麼路數,還得先摸透它的脾氣。不然真上了戰場,容易陰溝裡翻船。」
他緩緩攤開右手。
「嗡。」
沒有任何魔力波動的預兆。
一團紫金色的能量猶如一團活著的液體,直接從他的掌心滲透出來,安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這就是十二萬顆秩序核心與虛空本源死磕後,誕生出來的混沌之力。
林默盯著這團光芒,意念完全沉浸進去,開始仔細感知。
很快,他臉上的表情就變得玩味起來。
他發現,這玩意兒根本不是簡單的「秩序加虛空」那麼粗暴。
虛空法則的底色是破壞,是抹除一切。而秩序法則的底色是規矩,是強行控制一切。
但當這兩種極端的力量完美融合後,產生的是一種更高維度的法則狀態。
「沒有規則。」
林默看著掌心的紫金光芒,低聲自語。
這團能量里,什麼固定的屬性都沒有。沒有水火,沒有生死,就像是一張乾乾淨淨、還沒落筆的白紙。
「正因為什麼規則都沒有,所以……」
林默的嘴角猛地向上扯起,露出一抹商人的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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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想讓它變成什麼規則,它就能變成什麼規則!它甚至可以去『定義』任何規則!」
為了驗證自己這個瘋狂的猜想,林默眼神一凜。
「變。」
他心念微動。
懸浮在掌心的那團紫金能量,瞬間拉長、固化!
「錚——!」
一聲極其清脆的劍鳴在密室中轟然炸響。
眨眼之間,那團液態能量就化作了一把三尺長的紫金長劍。劍刃上流轉著極致的鋒銳法則,僅僅是靜止不動,劍鋒周圍的空間就被無聲無息地切出了一道道細密的黑色裂痕。
林默隨手一揮。
劍鋒在半空中划過,空間就像是熱刀切牛油一樣被輕易剖開。
「夠利。」
林默沒有停下,意念猛地一轉。
「再變。」
紫金長劍瞬間融化,隨後在半空中迅速鋪展開來。
「轟!」
一面厚重無比的紫金盾牌重重地砸在石板上。盾牌表面布滿了玄奧的防禦紋路,散發著一股不動如山的絕對防禦氣息。林默毫不懷疑,就這面盾牌,卡爾那種級別的審判之劍就算連劈一百下,也休想在上面留下一道印子。
「還沒完。」
那面盾牌再次崩解,化作數十條粗壯的紫金鎖鏈,如毒蛇般在半空中穿梭交織。
「噹啷!」
一個完全由混沌法則構建的封閉牢籠,將前方的虛空死死鎖在其中。無論是空間躍遷、時間流速還是魔力運轉,全都被這個牢籠徹底隔絕、強行鎮壓。
林默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拍了拍大腿,直接笑出了聲。
「這不就是個萬能工具嗎?」
林默這下是真樂了。
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不講道理的實用貨。這混沌之力直接成了千變萬化的萬能模具,想殺人就變刀,想扛揍就變盾,想抓人就變籠子。
完全隨心所欲,沒有任何形態和屬性的限制!
「既然能變萬物,那就先給老子弄身行頭。」
林默從石板上站起身來。
他心念一動,懸浮在半空中的牢籠瞬間炸開,化作漫天紫金光點,直接撲向他的身體。
「嘩啦啦。」
一陣極其清脆的甲片碰撞聲響起。
一層緊貼著肌肉線條的紫金鎧甲,瞬間覆蓋了林默的全身。
這鎧甲沒有虛空執政官那麼臃腫,也沒有卡爾那身白甲那麼刻板。它就像是林默身體的第二層皮膚,輕盈、柔韌,卻透著一股讓人絕望的堅固感。
林默握起拳頭,在自己的胸甲上用力砸了兩下。
「砰!砰!」
聲音沉悶如雷。
更讓他驚喜的是,當他的拳頭砸上去的瞬間,鎧甲被擊中的部位,竟然自動改變了法則屬性!
那裡的紫金光芒迅速凝結,形成了一股專門克制鈍器物理打擊的反震力,直接把林默的拳頭彈開了幾分。
「根據敵人的攻擊屬性,自動調整防禦方式?」
林默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笑得越發猙獰。
「這防禦力,比老子之前硬抗卡爾的那身虛空鎧甲,強了至少十倍!」
「天啟啊天啟,你最好祈禱你手下的劍夠利。不然,以後連老子的防你們都破不了!」
林默滿意地打了個響指。
覆蓋全身的紫金鎧甲瞬間隱沒在皮膚之下,消失不見,只留下一件由混沌之力幻化而成的黑色長風衣,服帖地披在身上。
「底牌摸清楚了,是時候出去看看了。」
林默算算時間。
這趟閉關,在密室里被兩股力量反覆折磨重組,又狂吸了十二萬顆核心,前前後後加起來,估計快兩個月了。
「外面的天啟,這會兒應該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吧。不知道他又派了多少條狗來送死。」
林默轉過身,大步走到密室那扇巨大的黑色石門前。
他沒有去觸碰牆上的機關。
直接抬起右手,掌心抵在厚重的石門上。
體內的混沌之力微微一轉。
「轟隆隆——」
封印了三十萬年的法則神紋,在混沌之力的絕對壓制下,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直接黯淡了下去。
沉重的石門向外緩緩推開。
門外的走廊里,長明燈的光線瞬間湧入密室。
林默在絕對黑暗的環境裡待了快兩個月,這突如其來的刺眼光芒,讓他本能地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邁開長腿,一步跨出密室。
外面的空氣帶著一絲微涼的冷意。
林默剛適應了光線,睜開眼睛,就看到走廊前方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蘇清寒依然穿著那件黑色的修身風衣,手裡緊緊握著那把冰藍色的長劍。
但此刻的她,狀態卻顯得極其糟糕。
林默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因為他看到,蘇清寒那張平時總是冷若冰霜、絕美高傲的臉龐,此刻竟然毫無血色,顯得十分蒼白。
她的呼吸有些紊亂,眼神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和掩飾不住的焦慮。
這種表情,林默在認識她之後,還從來沒有見過。
就像是外面剛剛發生了什麼讓人感到絕望的巨大變故。
「怎麼回事?」
林默快步走上前,直接開口,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