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天塌了？」
林默大步跨出密室，看著門外臉色蒼白、呼吸微亂的蘇清寒，聲音沉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
蘇清寒看著眼前推門而出的男人。
他身上披著一件由純粹法則凝聚而成的黑色風衣，那雙深紫金色的眼眸里，仿佛藏著一片能夠吞噬一切的無底星雲。
那種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來的絕對掌控感，讓蘇清寒緊繃了足足大半個月的神經，終於猛地鬆弛了下來。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壓抑的濁氣。
「你終於出來了。」
蘇清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她快步走上前，直接將手裡捏得有些發皺的情報捲軸遞了過去。
「天啟的第二波遠征軍，已經在路上了。」
林默深紫金色的眼眸瞬間冷了下來。
一股無形的混沌威壓從他身上溢散而出，周圍走廊上的長明燈火苗劇烈搖晃，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第二波？」
林默眉頭皺起，接過情報捲軸，「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
蘇清寒的語氣極快，透著十萬火急的緊迫。
「我們派出去負責外圍死角偵查的虛空行者，在星海帝國的邊境星域，發現了極其誇張的兵力集結。對方根本沒有掩飾行蹤的打算，完全是大張旗鼓地在調兵遣將。」
林默沒有立刻接話，他單手扯開情報捲軸上的封泥，快速掃了一眼裡面的內容。
一邊看，他一邊邁開長腿，直接朝著前殿的議事廳走去。
剛掃了幾行字，林默的腳步微微一頓，嘴角的弧度慢慢扯了起來。
越來越大。
最後變成了一抹極度危險的冷笑。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寬大的議事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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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大刀金馬地在主位上坐下，隨手把那份足以讓任何神明嚇破膽的情報，像扔廢紙一樣扔在了寬大的石桌上。
「啪」的一聲脆響。
林默摸出一根煙，咬在嘴裡，指尖燃起一縷紫金色的火苗，將煙點燃。
「大手筆啊。」
林默深吸了一口，隔著青白色的煙霧冷笑出聲。
「三十萬艘先遣隊被我全吞了，天啟這孫子是真急眼了。」
這一次，情報上標註的敵軍數量，根本不是什麼三十萬。
而是一百萬艘！
整整一百萬艘星海帝國的主力重裝戰艦！
更要命的是帶隊的主帥。
除了上次被林默打傷、夾著尾巴逃回星海帝國的秩序審判官·卡爾之外。
天啟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直接把另外兩條最凶的惡狗也放出了籠子。
審判之眼·艾琳娜。
審判之拳·格羅姆。
三個最頂級的秩序審判官聯手，外加一百萬艘戰艦的絕對火力覆蓋。
這已經不是什麼遠征了。
這是傾巢而出，是滅國之戰！
「一百萬艘破船，三個戴著牌子的打手。」
林默吐出一個濃郁的煙圈，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響。
「天啟這是不想再玩添油戰術了，準備一把梭哈，把老子的天災神域一次性給蕩平啊。」
就在這時。
「砰！」
議事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玄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這位活了三萬年的第四任天災宿主，此刻臉色鐵青，那隻僅剩的右眼裡布滿了血絲，顯然這幾天也被這份情報折磨得不輕。
「你出關了最好！」
玄幾步走到石桌前，雙手重重地撐在桌面上，死死盯著正在抽菸的林默。
「情報看過了吧？林默，這一仗根本沒法打！」
玄的聲音異常沉重，甚至帶著一絲壓抑的暴躁。
「你知不知道一百萬艘戰艦同時開火是什麼概念？」
「那是足以把這片星空徹底燒穿的交叉火力網！我們的天災軍團滿打滿算，精銳加上雜牌，也就十萬出頭！」
「十萬對一百萬！這是十倍的兵力懸殊！」
玄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桌子上了。
「還有那三個審判官！」
「卡爾的實力你交過手，你很清楚他有多難纏！現在又多了一個格羅姆和一個艾琳娜！」
「格羅姆掌握的是絕對的毀滅法則，一拳連虛空都能打成粉末！艾琳娜掌握的是洞察法則，只要被她鎖定，你的任何動作、任何弱點都無所遁形！」
「三個審判官聯手，陣型完美互補！」
玄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死死盯著林默。
「就算你在密室里搞出了什麼毀天滅地的新力量，就算你的混沌之力再怎麼不講理。」
「你也不可能一個人，同時頂住三個審判官的圍攻，再去殺光那一百萬艘戰艦！」
「硬拼，我們絕對會全軍覆沒！」
議事廳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玄粗重的喘息聲在迴蕩。
蘇清寒站在一旁，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發白。她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贊同玄的判斷。
這根本就是一場毫無勝算的豪賭。
面對玄這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咆哮。
林默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半點變化。
他安安穩穩地坐在寬大的椅子上，夾著煙，聽玄把話說完。
然後，林默抬起眼皮，紫金交織的眼眸里閃過一抹看透一切的戲謔。
「說完了？」
林默將抽剩的菸頭按在石桌上，用力碾滅。
他發出一聲極其張狂的冷笑。
「老玄，你是不是在虛無之地里躲太久，把腦子給躲退化了？」
林默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面上，極具壓迫感地反問。
「誰他媽告訴你，老子要帶兵跟他們去大平原上列陣硬拼了？」
玄愣了一下。
「不硬拼？對方一百萬大軍壓過來，難道你要據城死守？那護盾遲早會被他們轟爛的！」
「據城死守那是廢物才幹的事。」
林默繞過石桌，大步走到議事廳側面那堵巨大的牆壁前。
牆壁上，掛著一幅由虛空行者用命探回來的周邊星域全息地圖。
林默伸出修長的手指，直接按在了星圖最上方代表「星海帝國」的金色區域。
「打仗，打的是腦子，不是比誰力氣大。」
「一百萬大軍確實猛，火力確實猛。但兵力越多，陣型就越臃腫，調頭就越困難。」
林默的手指順著星海帝國的邊境線，一路往下滑。
越過大片的暗紫色虛無區域，最終，他的手指死死地停在了星圖中央，一條極其狹窄、曲折的灰色地帶上。
「你們看這裡。」
林默指著那條灰色地帶，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殘忍、陰險的笑容。
蘇清寒和玄立刻湊上前去。
「虛空走廊？」玄的獨眼眯了起來。
「沒錯。」
林默重重地敲了兩下星圖。
「他們從星海帝國出發，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殺到我們天災神域，就絕對不可能繞開這片區域！」
「這條虛空走廊，兩側全都是足以撕碎一切的狂暴虛空風暴帶。任何戰艦隻要敢偏離航道一點點，就會被風暴徹底絞成碎片！」
林默轉過身，看著兩人，眼底的殺意徹底沸騰。
「一百萬艘戰艦的龐大艦隊，想要穿過這條狹窄的走廊，就必須收縮陣型，排成一字長蛇陣，一艘挨著一艘地往裡擠！」
「在這種地形里，他們數量再多有什麼用？火力再猛又有什麼用？」
「前面的船想退退不出來，後面的船想進進不去！」
林默雙手在身前猛地一合，做了一個死死掐住喉嚨的動作。
「這裡，就是這支百萬大軍的咽喉！」
「只要他們敢鑽進來……」
林默冷冷地笑了起來，聲音里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
「老子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關門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