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
林默扛起長槍，發出一聲充滿嘲弄的大笑。
「卡爾，現在輪到你了。」
漫天的金色光點還在虛空中飄散。
那是艾琳娜徹底崩解後留下的痕跡。
卡爾站在旗艦的殘骸上，死死盯著那些飛舞的光點。
他那張常年毫無波瀾的臉上，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格羅姆死了。
艾琳娜也死了。
三大審判官，現在只剩下他一個光杆司令。
「林默！」
卡爾猛地抬起頭，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讓人心悸的光芒。
「這筆帳，天啟冕下會親自跟你算清楚！」
話音剛落。
卡爾連劍都沒舉，整個人猛地向後一躍。
「撕啦！」
他雙手在身前瘋狂結印，硬生生在虛無中撕開了一道長達十幾米的空間裂縫。
裂縫深處，流轉著屬於星海帝國大本營的金色秩序光芒。
這是最高級別的單向傳送通道。
需要獻祭本源才能強行開啟。
卡爾沒有任何猶豫，一頭就扎進了裂縫裡。
「又想跑？」
林默冷笑一聲，腳下重重一踏，整個人化作紫金流光瞬間追了上去。
他停在空間裂縫的邊緣。
裂縫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閉合，裡面金色的通道已經開始扭曲。
林默沒有直接追進去。
他腦子很清醒。
天啟的星海帝國，那是人家的絕對主場。
那裡不知道還藏著多少底牌。
就憑自己現在這兩百三十級的境界，單槍匹馬闖進去，純粹是送人頭。
「想跑可以。」
林默站在裂縫前，眼神陡然變得兇狠起來。
「但你總得留下點買路錢！」
林默收起長槍，猛地抬起左手。
體內的混沌之力瘋狂湧向掌心。
「嗡——！」
紫金色的能量在掌心劇烈壓縮，瞬間化作一把長達兩米的紫金色標槍。
標槍上纏繞著狂暴的毀滅與吞噬法則。
「去！」
林默暴喝一聲，腰部猛然發力。
左臂掄出一個誇張的半圓，將手裡的紫金標槍朝著即將閉合的裂縫狠狠擲了進去！
「嗖！」
紫金標槍化作一道閃電，精準地沒入了金色的通道深處。
一秒鐘後。
裂縫深處傳來一聲壓抑到頂點的沉悶哼聲。
那是卡爾的聲音。
「轟隆。」
裂縫徹底閉合，卡爾的氣息完完全全消失在了天災神域的感知範圍內。
「這一下，夠他養半年的傷了。」
林默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
他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下方的虛空走廊。
戰鬥，已經進入了尾聲。
這根本不能算作戰鬥，這純粹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一百萬艘星海帝國的主力戰艦。
被堵在這條狹窄的走廊里，活活當成了靶子。
「轟！轟！轟！」
高地上的虛空炮台骷髏還在傾瀉著火力。
紫金色的光柱無情地撕裂著那些試圖逃竄的戰艦裝甲。
風暴帶兩側。
五萬名虛空獵殺者和一萬尊虛空死神骷髏，已經把敵人的陣型徹底切成了無數段。
林默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片滿目瘡痍的戰場。
「老闆都跑了，你們這幫打工的還掙扎什麼？」
林默的聲音在虛空中盪開。
失去了三位審判官的威壓坐鎮。
星海帝國的百萬大軍，精神防線徹底崩潰了。
「跑！快跑！」
「統帥拋棄我們了！通道被封死了！」
「救命！我的防線被切開了！」
通訊頻道里全是絕望的哀嚎。
那些被強行洗腦的秩序傀儡還在機械地抵抗。
但那些有血有肉的帝國士兵，已經完全喪失了鬥志。
剩下的戰艦瘋狂地調轉船頭。
甚至不惜撞毀友軍的艦體，只為了搶奪那一點點逃生的空間。
林默看著這一幕，眼神冷酷，沒有半點憐憫。
「殺了。」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十萬天災軍團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屠刀揮舞得更加起勁。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
當最後一門主炮的轟鳴聲在虛空走廊里停歇。
這場百萬級別的伏擊戰，終於徹底畫上了句號。
林默靜靜地站在隕石上。
眼前，方圓幾萬里的虛空走廊，已經徹底被填滿了。
一百萬艘戰艦。
至少有六十萬艘被當場摧毀，化作了漫天飛舞的殘骸。
剩下的四十萬艘，也是缺胳膊斷腿，帶著濃煙和烈火瘋狂逃向了星域邊緣。
海量的金屬碎片、報廢的能量引擎。
還有那些漂浮在虛空中的帝國士兵屍體、被斬斷的秩序傀儡。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林默摸出一根煙，點燃。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濃郁的煙霧。
「一百萬艘戰艦。」
林默看著這片巨大的宇宙垃圾場，眼底閃過一絲商人的精明。
「這要是全拉回去熔了。」
「老子的天災神域，至少能再擴建十倍。」
他彈了彈菸灰。
對著遠處的虛空招了招手。
「老錢！」
林默的聲音在靈魂網絡中響起。
「帶人過來，洗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