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
林默提著長槍，隨手甩掉槍尖上滴落的金色血液。
冰冷的聲音在爆炸連連的戰場上空清晰地盪開。
這句話就像是一根尖銳的鋼釘，狠狠扎進了艾琳娜的神經里。
看著格羅姆那具轟然倒塌的無頭屍體，艾琳娜的眼眶瞬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幾千年的戰友，就這麼被人在眼前活生生地砍了腦袋！
「林默！你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
艾琳娜悽厲地尖叫著，徹底陷入了瘋狂。
她一把扔掉手裡的銀色長弓，直接從腰間抽出了一把流轉著銀光的短刀。
整個人化作一團瘋狂的風暴，死死咬著林默不放。
「呲啦！」
鋒利的短刀划過林默的胸前，再次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紫金色的鮮血順著傷口翻湧而出。
林默被這股不要命的刀勢逼得連連後退，一連退出去了上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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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純黑色風衣已經被切成了碎布條。
肩膀、手臂、後背。
十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在混沌之力的強行壓制下，依然顯得觸目驚心。
「還手啊！你剛才的狂妄呢！你剛才殺格羅姆的威風呢！」
艾琳娜一邊瘋狂咆哮，一邊手腕翻轉。
短刀的刀法詭譎多變，每一刀都帶著無視防禦的「洞察」法則，從一個又一個刁鑽的死角，直取林默的要害。
「我要把你全身的肉一寸一寸地剃下來！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當！當！當！」
林默單手掄起長槍，不斷格擋著那些幾乎貼到臉上的刀鋒。
他在退。
一直退。
遠處的旗艦殘骸上。
卡爾握著金色長劍，死死盯著戰場，卻沒有邁出半步。
「艾琳娜！拉開距離！不要貼他太近！」卡爾大吼出聲。
但艾琳娜根本聽不進去。
「閉嘴！卡爾你這個懦夫！你不幫忙就別廢話！」
「呲啦！」
又是一刀，狠狠划過林默的左臂。
就在艾琳娜準備乘勝追擊，一刀抹向林默脖頸的瞬間。
林默腳下的步伐，毫無徵兆地頓住了。
他停下了不斷後退的腳步。
火海中。
林默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滿身的血跡，然後緩緩抬起深紫金色的眼眸。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瘋女人。」
林默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冰冷刺骨，透著一股濃烈的嘲弄。
「你打夠了沒有？」
艾琳娜猛地一愣。
她手裡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停頓。
因為她突然發現，林默的眼神里根本沒有半點被壓制的慌亂。
那是一種屠夫看著待宰羔羊時的戲謔。
「你裝什麼神弄鬼！去死！」
艾琳娜怒罵出聲，再次舉起短刀。
「拿我當了幾百招的活靶子，砍得挺爽是吧？」
林默不退反進。
他腳下在虛空中重重一踏。
轟！
原地直接炸開一圈白色的氣浪。
林默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沒有任何直線衝刺的軌跡。
他在虛空中劃出了一道違背所有物理常理的詭異折線！
速度快到了讓空氣發出刺耳尖嘯的地步！
「人呢？！」
艾琳娜大驚失色。
她的「洞察」法則瘋狂運轉，試圖捕捉林默的位置。
但是，林默此刻爆發出來的速度，已經徹底超出了她的混沌感知極限。
視線里，全是紫金色的殘影。
「瞎找什麼呢？」
一道猶如地獄寒風的聲音，直接在艾琳娜的腦後響起。
「老子在你後面。」
艾琳娜渾身的汗毛瞬間炸立。
一種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感籠罩了全身。
她拼了命地想要轉身，手裡的短刀本能地向後揮去。
「太慢了。」
林默的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鉤。
精準無比地一把抓住了艾琳娜握刀的手腕。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放開我！」艾琳娜驚恐地尖叫，拼命掙扎。
「拿刀的手抖成這樣，也配出來殺人？」
林默五指猛地發力，混沌之力瞬間灌注在掌心。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半空中炸響。
「啊——！！！」
艾琳娜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她的腕骨被林默硬生生捏得粉碎！
因為劇痛，她的五指瞬間失去力量。
那把流轉著銀光、斬出十幾道傷口的短刀直接脫手，掉入了無盡的虛空之中。
「卡爾！救我！」
艾琳娜徹底慌了，衝著遠處的卡爾撕心裂肺地求救。
「閉嘴。太吵了。」
林默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他右手的虛空裂痕長槍已經化作一條紫金色的毒龍。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直接往前狠狠一送！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聲音，在艾琳娜的慘叫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慘叫聲戛然而止。
艾琳娜低下頭，灰色的眼眸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紫金色的槍尖，已經完完全全地刺穿了她的心臟。
槍頭從她的前胸透出，上面還燃燒著狂暴的混沌火焰。
「這……這不可能……」
艾琳娜的嘴裡不斷湧出金色的鮮血，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引以為傲的速度和洞察法則，為什麼在這個男人面前，竟然連一招都撐不住。
林默握著長槍，湊到她的耳邊。
「沒什麼不可能的。」
林默冷笑連連。
「老子剛才退，不是怕你，只是想借你的手，幫我活動活動筋骨。」
「結果，真是讓人大失所望。就你這刮痧的力道，還想殺我？」
「轟隆！」
紫金色的混沌之力，順著槍桿直接在艾琳娜的體內轟然引爆！
那股連秩序都能強行抹除的力量，開始瘋狂撕裂她的經脈、骨骼，從內部一點一點地瓦解她的身體。
艾琳娜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失。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
她艱難地轉過頭，看向遠處那艘旗艦的殘骸。
在那裡，卡爾提著金色的長劍，安靜地站著。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往前邁出哪怕半步。
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林默捏碎了她的手腕，刺穿了她的心臟。
「卡爾……」
艾琳娜的眼眶裡湧出大顆大顆的金色血滴，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你為什麼……不幫我……」
卡爾站在遠處，握著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依然沒有動。
「我幫不了你。」卡爾的聲音順著虛空傳了過來，透著絕對的冷酷。
「那是他給你設的局。我如果上去，我們兩個都會死。」
「你……騙子……」
艾琳娜嘴角扯出一個悽慘的苦笑。
幾千年的並肩作戰，到頭來，終究抵不過這個男人所謂的絕對理智。
林默聽著兩人的對話，忍不住嗤笑出聲。
「聽到了嗎？這就是你們星海帝國的同僚情誼。」
林默手腕一抖，長槍猛地向外一絞。
「下輩子投胎，記得找個靠譜點的搭檔。別再給這種慫包賣命了。」
「砰！」
艾琳娜的話音未落，她的身體終於承受不住體內肆虐的混沌之力。
在一陣刺目的金光中，她從內部徹底崩解，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點，隨風消散在了暗紫色的虛空中。
第二個審判官，隕落。
林默緩緩抽回長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連看都沒看那些消散的金光一眼。
而是轉過頭，深紫金色的眼眸穿透火海，死死鎖定了遠處孤零零站在旗艦殘骸上的最後一個人。
「第二個。」
林默扛起長槍，嘴角咧開，發出一聲充滿嘲弄的大笑。
「卡爾，現在輪到你了。」